怎么可能。
他倒要看看这奴而是何许人也,来此又是所为何事。
两人继续客气地攀谈。
那个说:“将军是何时到的南许?”
这个便答:“刚到而已。”
那个又说:“此时正是南许城风光最好的季节,城南外十里的南子山上紫薇花开的正艳。”
这个又道:“哦,那正好我可以一饱眼福了。”
两人是各人怀着各人的心事,说出来的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的无味话题。
好在这么一场无聊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苏末耳再次来到雅间,传达了楚心湖的话以后,奴而便带着保镖打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之时,他还不忘朝潘清霂深深地俯身行了一礼,仿佛他真的很崇敬他一般。其实呢,一为做戏做全套,二来这奴而是真心感谢潘清霂,若没有他,那楚心湖又怎会轻易地松口见他呢!
而这时,潘清霂也没有了怀念从前的心情,付了酒钱,出门往东,寻了人问了大安钱庄的位置,一路前往。
为何要去大安钱庄?说来话很长,咱得先说这大安钱庄是干嘛的。
咳咳,钱庄钱庄,顾名思义,就是银钱兑换,存钱放贷的地方。这大安钱庄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大安钱庄的崛起很传奇,大概就是七八年以前,说的再准确一点,是以前的楚相突然全家被灭以后不久的某一天,偏安在某小城某破街某破门面的“大安当铺”,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大安钱庄,并且迅速在南晋各个都城开起了分号。至于大掌柜是何许人也,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第185章 大安钱庄()
就连潘清霂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这大安钱庄的大掌柜竟是他嫡亲嫡亲的师傅,当然这里头他嫡亲嫡亲的老爹有没有近水楼台凑点份子什么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这大安钱庄与普通的钱庄那区别可就大了,简单地说它是全不知的耳目,不过现在也成了潘清霂的。
南许的大安钱庄位于最繁华的开明街上,站在街角一眼就能看见处于开明街中心位置的它,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它的门脸是最阔气的,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则是紧紧闭合着,大门外面还立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石狮子的两边又各立了个彪型壮汉,即震慑了那些不法的宵小之辈,又安抚了来此存取借贷的普通百姓。换句话说,就这阵仗就是南许县衙也不过如此。
潘清霂来到门前,没有迟疑,便大步跨了进去。
里头随即便有小厮迎面而来,询问他是要办理存取借贷的哪一项。
潘清霂没有回话,只是从怀中取了枚青金石打磨出的圆形玉佩。那玉佩色相如天,或复金屑散乱,光辉灿灿,若众星之丽于天也。更为惹眼的是,玉佩之上的纹路,似凤鸟翱翔九天,更显得此佩庄严而神秘。
那小厮一看,也二话不说,便引着潘清霂去了后堂的雅座,然后赶忙去通禀掌柜有贵客到。
那掌柜到的时候,潘清霂正饮着小厮送上来的龙井茶,略一抬头,将好看见他疾步走来。估摸着这人有四十岁,一身的青袍干净整洁,颇有些温润儒雅的气质。
与此同时,那掌柜也在左右打量着潘清霂,紧接着他不确定地问:“请问贵客打哪里来?可否介意赵某借您的玉佩一观?”
潘清霂放下了茶杯,笑了笑道:“赵先生客气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又从怀里摸出了青金石圆佩,双手递给了掌柜。
那掌柜对着窗户细细地看着圆佩上的纹路,这一看大吃一惊,慌忙跪在了地上,恭敬地道:“见凤佩如见大掌柜。”他停顿了一下,略显迟疑说:“恕小人有眼无珠,只因从未见过贵客金面。敢问贵客可是那北常舞,八能文,九能武,十岁上山打老虎的小潘将军?”
潘清霂慌忙伸手将他搀扶了起来,“赵先生快快请起,清霂怎当得起先生这一拜!”
掌柜哈哈笑道:“小潘将军乃大掌柜的嫡传徒弟,又是保我南晋不受外敌侵扰的大将军,莫说受我一拜了,就是再多拜几次,小潘将军照样当之无愧。”
“赵先生莫拿清霂说笑了,此番我前来,是有事相求。”
那掌柜一听潘清霂这样说,慌忙摇头道:“小潘将军无需再客气,见凤佩如见大掌柜,小潘将军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潘清霂也不再推脱,直接奔主题。
“赵先生可知道如心酒馆?”
掌柜点了点头。
潘清霂又道:“最近那如心酒馆易了主,赵先生可否见过这如心酒馆新换的大掌柜?”
第186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曾,这如心酒馆在南许算不上大馆子,且生意一直很清淡,我也是听人说的酒馆新近整修了一下,至于易主没有易主,赵某还真是没有在意。怎么,这如心酒馆可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潘清霂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今日在酒馆里见着了两个外来人,估摸着应该是北边过来的。现如今北昌意四处战乱,我南晋已经关闭了与其的贸易通道,更紧闭了城门不接收北族的一人一丁。想来这二人是偷偷潜进来的,看那意思是为了求见如心酒馆的大掌柜。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且不说如心酒馆的大掌柜,单单是那两个北族人,看起来便不像是普通的百姓。”
那赵先生听完,拍拍手道:“小潘将军且放心,这事儿就交给赵某了,我这就差人出去打探一下,再派两个人去如心酒馆外盯着。小潘将军在南许何处落脚?一有消息我好立马禀告你。”
潘清霂来此也就是这个意思,见赵先生如此会意,也算是了了心里的一桩事,可是一思及自己在此处呆不了几天,便叫他有事直接去找文之墨。
接下来他又与赵先生闲聊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渐闫鹕砀娲侨フ椅闹チ恕�
二人相见,想说的话太多,想表的怨也不少。文之墨对潘清霂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可一想起他不告而别的原因,又唏嘘难过。本想埋怨那个罪魁祸首楚心湖两句,可夫人钟雪蓉在呢,一提起楚心湖,他心里不好受,她更是势必要流泪不止的。干脆什么都别说了,全在酒里了。于是,二人从二更一直喝到四更天,双双醉倒,横七竖八地和衣躺在一张床上。
等待潘清霂酒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得老高老高了,他看着卧在他身边的文之墨,突然眼眶发热,这一幕叫他陡然间忆起了从前还在北山学院的时候,文之墨就是这样睡在他的左边,可是睡在他右边的那个人呢?
总是感觉她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始终看不见她。
潘清霂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想起了正事,昨天苏末耳叫那两个北族人今日午时再去,反正一闲下来心里总会难过,倒不如去瞧瞧,说不定能碰见什么事呢!
这么想着,潘清霂爬了起来,换了身干净衣裳,直奔如心酒馆而去。
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潘清霂踏进酒馆大门的时候,刚好瞧见苏末耳引着那两个北族人去了后堂。
大白天的私自进人家的后堂总归是不太体面,潘清霂压下了好奇心,寻了个正对着后堂的桌子坐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苏末耳只将人带到后堂,交予青儿以后,便退了下去。
青儿引着他们来到了楚心湖门前,打先进了内里。
“阿姐,人来了。”
奴而便听见里头传来了一声淡漠却只叫人莫名觉得很是好听的声音。
“那就进来吧。”
第187章 我王有难()
这个声音与几年前听到的似乎多了种味道,多了什么呢?奴而怔了一怔,命了随从守在门外,一人踏进了屋里。
一进门,他双膝跪地,给楚心湖行了个大礼,很是客气地道:“小人奴而,奉我家主人之令特来拜见小姐。”
楚心湖眯着眼睛想要仔细地打量他,奈何他所跪之地背着光,不管她再努力也不能将他看的十分真切。
她叹了口气,似是很随意地道:“你起来吧,站到太阳底下去,叫我把你看仔细了。”
像这种无理的话,连十一王都不曾对他说过,毕竟他算得上王的半个老师。可是眼前这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子轻轻松松地说了出来。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拒绝。
算了,还不是因为有求于她。
这么想着,奴而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站了起来,当真就走到了窗边的太阳底下。
楚心湖迎着光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之人。脸庞当然是陌生的,只是这身形有些熟悉呢!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楚心湖眯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一想就是老半天。
八九月的太阳是可以晒死人的。太阳底下的奴而晒得浑身火辣辣的热,也晒起了心底的火。
他拿鼻孔出气,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楚心湖的眼皮一跳,终于想起来了。
“东黎一别数年,阁下安好?”楚心湖手指轻敲桌面,笑着说。
奴而一听,火气消了,开始重新打量楚心湖。
或许她真的能帮王打破如今的死局。
奴而又一躬身,将客气换成了恭敬,“小姐好眼力,竟还识得小人。”
楚心湖自嘲地道:“半瞎之人又何来的眼力之说!”
“小人不才,走南闯北几十年,所见的世人多是看的见现在看不见未来,看的见表像看不见内在,如此叫做睁眼瞎。像小姐这般敏锐的洞悉和七窍玲珑的心,又何止一句好眼力便能赞得的,小姐莫谦!”
楚心湖淡笑:“说吧,你所来何事?原想只见你,并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却如此抬我,我若仍将你赶出门去,岂不是太不通人情。”说完,她指着面前的茶壶道:“青儿,去厨房接壶热茶来。”
青儿知道,这又是故意支开他的借口,却不敢反驳,噘着嘴拿起茶壶不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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