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隐蔽的山泉就在书院的后山,是俞夏闲逛时偶然间发现,从此便隔三差五,趁着别人午休之时或者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来此沐浴一番。
清澈的山泉水激的俞夏连连打了几个寒颤之后,却又使他顿觉神清气爽。简简单单的洗涮之后,俞夏便抹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爬上了山泉旁边的岩石之上。
第17章 瞧见他俩脱得光溜溜的()
他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炎炎烈日的烤晒,却丝毫不觉得热,这夏天的烈日对他来讲,就犹如冬日的暖炉,点点温暖透过身体,照进了心底,驱走了心底的严寒,舒服的叫人直想高歌一曲。
他自然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唱歌的时间,他束好了半干的头发,光着脚套上了黑色布鞋,跳下岩石后,急急往讲堂赶去。
俞夏一路小跑到了讲堂旁边,便停了脚步,站在红格窗外,擦了擦额上的汗粒,拉了拉不平的衣角,又整理了一遍头发。
这才准备要抬腿入屋,却听堂内一人高声说道:“诸位,静一静!都说我南晋山灵水秀,盛产美人,俊男美女比比皆是!诸位觉得咱们书院之中,谁长得最美?”
讲堂内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嘈杂,改成了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之音。
“自然是刘刘兄最美,纤纤弱弱,柔美姿态赛过西施。”凌宵何略显结巴的回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是啊!刘兄五官周正,身段挺拔,实是美男子矣!”
俞夏听着堂内的话语,不禁皱起了眉头,刚才提起话头的那人,就是那个狡诈的刘邦定。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萦绕在心头,他停了步子,就站在木门之外,等着听刘邦定接下来的言论。
“诸位,刘某确实一向自命清高,可是自从来了北山书院见到了一人,刘某便觉自愧不如。他就像光彩夺目的宝珠,璀璨耀眼的繁星,叫我自感惭愧不已。”
刘邦定此言立马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不知是谁,心急地问道:“刘兄,你说的是谁?”
那刘邦定顿了顿,“诸位不觉得住在‘央月’的俞夏兄弟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雅致不凡。一颦一笑,扣人心弦!不光如此,他肤如明月光,洁白透亮,更显得唇红齿白,明艳动人了。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样貌了,再长个几年,一定更加的惊为天人。”
此时的俞夏,实是想不出那刘邦定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虽说南晋男风盛行,可终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有些傲骨的男子谁不以美为羞耻呢?
刘邦定先是不顾男儿尊严,以美自称,然后引出了自己。
这算什么?
抛砖引玉?
可他越是夸张的称赞,俞夏越是疑心,实在是不敢奢求狗嘴里能吐出个象牙来!
果不其然,这时薛元靖扯着奇怪的腔调开了口,“美则美矣!不美,又怎能魅惑人心?”
与薛元靖交往甚密的田平野唯恐话落到了地上,赶紧接道:“咦,那他魅惑了谁?”
薛元靖嘿嘿一笑,“还能有谁,就是与他同屋,整日故作清高的潘清霂潘公子呗!”
刘邦定带着不悦的口气,说道:“薛公子,可不能无中生有,造谣生事啊!”
薛元靖动了气,叫道:“谁说我造谣了。那日午夜,我小解之时,瞧见他俩脱得光溜溜的在石榴林里,嘿,别提那场面有多么香艳刺激了,
第18章 今天我是坐实了这**之名()
那俞夏的身段,啧啧,恐怕连女子也比之不上”
讲堂内顿时惊呼声一片,俞夏气的脸都绿了,贝齿狠狠扣住了下唇。
在石榴林里脱得光溜溜的明明就是薛元靖和刘邦定那两个不知廉耻的小人。
俞夏有晚归的习惯,无意间瞧见那惊艳的场面,惊讶之余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向觉得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那日薛元靖使凌霄何骗下自己,在演武场上对自己拳打脚踢,自己忍无可忍便以此作要挟,他们分明答应自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那么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井水不犯河水?!
俞夏正欲冲进讲堂,凌宵何弱弱地问了一句,“石榴林和学号隔了条浅溪,你起夜就近就好了,干吗还要跑到那儿?”
俞夏一听,顿时止了步子,思忖道:辩来辩去,说不定会越描越黑。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总会有疑问,我到要看看薛元靖怎么自圆其说。
那薛元靖果然答不出了,强辩道:“我,我就是愿意去那儿,你管得着吗?”
俞夏正欣喜之时,刘邦定又开了口,还是假装好人,“薛公子,你连这都说不出,肯定是在造谣了。”
只听,薛元靖推翻了案几,道:“我薛元靖对天起誓,我若造谣,天”
“哎,哎!薛公子且慢,我有一计,足可证明公子是否造谣生事。”
刘邦定喝止了薛元靖,接着说道:“堂堂男子汉肯屈人身下,定是有所图谋,而所图的无非就是些钱财或是前途。来书院读书的虽都是士族,家境却也不同。众所周知,潘家乃京城大户,而我们只知俞夏兄弟乃是河北卫阳人氏,却不知家中做何营生。只要俞夏兄弟可以说明自己的家世,就足以证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依靠潘清霂些什么了。”
俞夏一听,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刘邦定的招数实在是歹毒,定是查出了自己“卖米为生”的家世。莫说那是假的,经不起推敲,就算是真的,也无论如何抵不过铭城大富的潘家。
俞夏正思索着要如何应对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岂有此理!”
话音将落,白衣飘飘的潘清霂一脚踢开了虚掩的讲堂,冲了进去,吼道:“薛元靖,有种你再把先前的话说上一遍。”
薛元靖顿时萎了神,夹着膀子不敢出声。
刘邦定冷笑一声道:“难道潘兄是打算杀人灭口?”
潘清霂立马转移了目标,瞪眼瞅着刘邦定。
一开始那刘邦定还不甘示弱弱地回盯着潘清霂,可还没多时,便没有了先前的气势,白着脸道:“只要俞夏兄弟能说明自己的家世,此事便一清二楚。必竟潘兄也不过出自商贾之家,让人图谋的东西也不是许多。”
与此同时,门外的文之墨推了推俞夏,示意他进去说明。
俞夏回头看他,眼神中透着些许悲凉,“文大哥还看不清楚?说了又能如何,今天我是坐实了这**之名。
第19章 武力镇压()
我倒无妨,只是连累了二哥。”
文之墨非常难得的正经说道:“你当湥щ幍闭嬖谝饬耍谝獾氖切值苣隳兀∧凶雍捍笳煞蛩芨试赋惺�**之名?”
俞夏调整着翻转的心思,当下湿了眼眶,强忍着欲下的泪水,不肯回答,却在心中自我安慰道:我是女子,顶多能做个“亡商妲己”一般的红颜祸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那男色之始祖“龙阳君”是也!
而屋内的潘清霂见俞夏迟迟不肯进屋,心中已明了。又见那刘邦定仍没有悔改的意思,忍无可忍,一拳挥出,正中他下颚。
只见刘邦定,眨眼般飞离了座椅,仰倒在地。
一旁的薛元靖,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浑身一激灵,扭头看了一眼捂着脸嘤嘤哭泣的刘邦定。他似中了邪一样,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然后红了眼,低着头,嗷嗷地嚎叫着,向潘清霂冲来。
潘清霂一个转身,使了一个“后飞踢”。
薛元靖不仅扑了空,还挨了一脚,踉跄着撞到了一旁的案几。他立马“唉哟”一声,扑到在地。
潘清霂满脸肃气,斜眼看了看田平野和凌宵何,漠然问道:“有谁,还要再来吗?”
讲堂内鸦雀无声。
俞夏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走进讲堂的,潘清霂以武力使得其他人再也不敢乱说闲话,甚至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而他始终不敢正视的人是潘清霂。
自从结拜以来,他对自己的明好暗帮,数也数不清楚,方才自己与文之墨说的话,半假半真,他自己是真的无所谓什么**不**的,就是被人骂作又能怎样,只要能够学得本事报仇,什么样的屈辱他都能承受。莫说是没有做过,就算是真的去做,只要是有利于报仇,他义无反顾。
只是被人诬陷,俞夏确实生气,气薛元靖的不守信用,更气自己的天真,若是他能够提早行动,真正地捏住薛元靖的把柄,又岂能受今天这般的闲气。说来说去,他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也可怜了潘清霂,莫名其妙就被人侮辱了一番,想他如此清高,这般恼怒也是正常。不过自浴室抓完他的命根子以后,他和他之间才将可以安然相处,这样一来局面又尴尬了。
想来想去,俞夏越发觉得无法面对潘清霂,躲躲闪闪,,就好像他真的和他做过什么苟且之事似的,这么想着,俞夏竟然烧红了脸。
原本气呼呼的潘清霂移目看他,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泛起了红潮,越看越像个剔透的瓷娃娃,本想轻斥他几句,却诺诺开不了口。
直到刘夫子到来,那薛元靖和刘邦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刘夫子询问他二人为何倒地的缘由,二人均不作答。刘夫子也不再追究,絮絮叨叨地讲起了七弦琴的指法。
其实,这七弦琴俞夏并不陌生,这也仰仗于爹爹的教导。那时,他还是爹爹捧在手心的宝,不过后来有人代替了他。
第20章 插叙:俞夏自述(那个时候,我还叫楚心湖)(1)()
那个时候,我叫楚心湖。
据说娘亲生我的时候,正值夏末青荷盖绿水,芙蓉并红鲜的时节。那天,身为太傅的爹爹正在陪太子泛舟游湖,是以我便有了心湖这个名字。
我是爹爹和娘亲的第二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我还有一个姐姐,长我八岁,乃是爹爹入朝为官时所得。爹爹常说,做人要对父母子女有爱,做官要对天下百姓有爱,所以姐姐的名字就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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