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个谎百个圆,当日一句未婚,现在好了,泡哥哥都记得她,不愧为难姐难妹也!
柳金蟾苦恼,弄瓦更闹,他小脑袋里那记得住这么多嘛?
耳听柳金蟾问他爷留没留周家相公吃饭,弄瓦真不知这没说的话要怎么回,旋即想了想,回道:
“没,暂时没那周家相公只说坐坐,刚还邀爷去串门呢?”串门应该就不吃了吧?
“哦,那你去吧!”
柳金蟾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信上未干的墨迹,心里甚是满意自己的这一手瞒天过海的好本事。
那头,弄瓦拿着茶盘轻轻地合门出去,柳金蟾赶紧跑到门口来看,果见弄瓦直奔北堂傲处咬耳朵去了,不禁有些自鸣得意:
果不其然,这合家都是当间谍的好胚子。
但一转身,柳金蟾忘了一件最要紧的事儿:她一会儿要出去去寻陈先红,合该让弄瓦去透透口风才是。
柳金蟾信手将陈先红的书信胡乱丢在书桌上,又提笔在那信笺故意龙飞凤舞地画了一封,好似问墨儿几时回白鹭镇的半页书信留在原处
嘿嘿嘿――真可谓天衣无缝!
“抱瓦,告诉爷,我有个同窗到了白鹭镇,且去会会,不用等我用饭了!”
389。第389章 心照不宣:北堂傲再会陈氏()
从从容容,将外袍稍作整理,眼见着抱瓦腿短还不及赶到北堂傲处,柳金蟾从容的脚步,立刻加快,一个闪身,就绕过了风水壁,挺着个西瓜肚还跟小肥兔儿似的连蹦带跳地出了屋门,就飞奔而去。。
这情景看傻了看门的福嫂:
“啧啧,夫人这是练过的吧?”看这身子轻巧的,就跟刚出了大牢的幸雀儿似的。
雨墨则露出鄙夷地一瞥:
瞎跑啥?不带上我,你有一文钱么?”
用脚趾头思考,坐在门嗑瓜子的雨墨,几乎可以乐哉乐哉地预见姑爷今晚会格外地“殷勤”地教导教导秀:
何为,“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
陈先红遥远处把手儿一招,柳金蟾“扑棱棱”就飞奔而去。
屋里,北堂傲正听周家相公说话,周家相公刚问道:“那****来,便听门房说,你们连夜合家去了苏州,不知何故那么急?”
北堂傲笑了笑,正要答,抱瓦的小腿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北堂傲不禁微微挑眉,少时,就听奉书附耳来道:“夫人出门了,说是有个同窗到了镇上。”
北堂傲眼不动声色地朝奉书微微一挑:“同窗?”哪来的同窗?周燕都去了北县!
奉箭赶紧在身后低道:“刚爷来时,那边门房说有封苏州来的信!”
北堂傲就有些不高兴,恨柳金蟾到了那儿都有老相与。然,周家相公在此,又露出询问之眼:“不知何事?”
北堂傲不好垮脸,省得又跟那次他和老公公斗钱又闹得人驹知的――
柳金蟾纵然不提这事,他也知道她不欢喜,读书人最是清高了,最不屑与铜臭为伍。
“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借着给同窗接风,又马棚风地跑了出去玩儿,哎――说来让你笑话了,才玩回来,她又坐不住了!”
北堂傲笑向周家相公,一脸温婉。
周家相公自上次泄了北堂傲底,心里就多有不安,这次回娘家避过心烦,不想回来,北堂傲还不计前嫌依旧对他好,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道是北堂傲是不知那事儿,还仍旧当他好兄弟心里总有过意不去。
他淡淡地笑了笑:
“这话说得,谁家女人在家呆得住?我家那口子也是早晚难见着人影儿,今儿一个同窗,明儿一个世交,反正啊,没有一日是清清静静没事的!就是喝碗茶,也要出门一日,倒好像外面那茶楼里的茶真正就是好茶,家里的倒不是茶似的。”
北堂傲淡笑:
“喝茶,咱们这当男人的,怎么敢拦她?若是周夫人邀她去,就是去个十天半月的,小弟也不会多言一句,怕就怕遇上那些个不学好的,领着她到处逛,花钱是小事儿,就怕把她往坏里教唆,你说好好个人让人教坏了可怎么办?咱们家在白鹭镇怎么说也是人生地不熟。”
“看你说的,我们兄弟认识了,不说半个亲戚,可也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倘或兄弟有什么事儿,哥哥能帮忙的,定然不推辞的!”周家相公笑道。
北堂傲笑:“有哥哥这话,兄弟就心领了。”
话到此,他话锋微微一转,就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说起来,这人心险恶的紧,不瞒周家哥哥,你刚问兄弟,何以我们柳家合家都急急忙忙去了苏州,其实哎――”
“一言难尽,人心不古,不提也罢,反正据说她也官位不保,就当过去了,常言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兄弟想也是她时候到了!”
北堂傲本想一言点出周家相公的事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白鹭镇孤家寡人,也少个帮手,尤其是这周燕说和妻主也是同室――
话里话外,少说也有三年的时间要住一处,他何苦让人下来台?他北堂傲要收拾他,还需要动这嘴?索性也就一句带过不提,自己干过什么自己知。
周家听这话,话中有话,又似无话,一时也摸不透北堂傲的心思,只当自己做得事儿,尚未有人知,于是也跟着虚应:
“是啊,兄弟也是刚回来听家里大哥说,知县大人贪赃枉法,私卖官粮真是黑了心,这救人命的粮也敢昧着良心贪不过话说回来,她在我们镇多年,鱼肉百姓很久了,就连我们周家,也没让她少讹了东西去,想来却是她时候到了。”
北堂傲皮笑肉不不笑地看着周家相公一脸“大快人心”的模样,心里冷冷地想着:案子再审,私卖官粮一事儿,你们老周家也逃不了干系――
秋后的蚂蚱就好好跳跳吧!
“恩!”
北堂傲点头,抬头奉书已经将放置在柳金蟾书桌上的书信取了来。
北堂傲微微向周家相公点了点头,以示抱歉,就信手接过这落款为陈先红的信来瞅,只可惜,未及细看,带着落款这张未干的墨迹就映入北堂傲的眼来:
哼哼哼――
竟敢玩这阴招。
北堂傲审细作了多少年,抓的敌军细作几多,这点点事儿就能逃脱他的眼儿?
北堂傲眼下眼底的丝丝怒意,丢开最后一张,直接看前面,不看不打紧,一看就觉得妒火中烧:
开头就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男,君子好逑”起兴,后面更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有“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我之伊人,身在何方”
这这这
谁写得?
北堂傲瞪大眼儿,只见这字娟秀不失洒脱,隐隐带着豪迈
此字绝对不是莺哥那个不识字的男人写得,也更不会是那青楼哥儿的手笔,而且将这字细细看来,北堂傲心惊,此字此信后面,分明就是饱读诗书,信手便能拈来之人所写,随性之极,然随性之余又见真性情――
说白了,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很寂寞嘛!
北堂傲急急地想去拿人,但眼前周家相公在此,他巴巴地出去,岂不是又让人在后面嚼舌根,说他们夫妻面和心不合?
390。第390章 出大事了:你夫人爬墙跌了()
但就是这样,北堂傲的脸还是忍不住沉了又沉:自己妻主天生就这么个德行,纵使他每日里没少花心思在她身上,然,女人的天性,他能如何?难不成拿绳子****绑着?
北堂傲心里虽极其不悦,然思量自己即使此刻去追,又去哪儿追?这种事,逼得太紧,只怕适得其反――
那日莺哥那话儿可不就想见缝插针,暗说他善妒,欲做金屋里美娇郎?
“且放回去!让雨墨”
有些话不便明讲,但大家都明白!
北堂傲的眼神儿闪了闪后,静静地将信看似轻而缓,实则重而快地压在奉箭手心:
“且先跟着。见机行事就是。”
奉箭不敢耽搁,看似如常地施礼告退,转身出了门子,就牵马几乎飞奔出去。
“这是?”
周家相公陈氏微微瞪大了一双禁不住八卦的眸子,让一转脸的北堂傲就捕捉了个正着。
这男人的八卦,北堂傲原先也不懂,但成亲后终日关在这屋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个罢航的大院子,闺阁男人除了八卦他人家事,还能干嘛?难不成都跟他似的,己家国三样儿都无一能放下?
秉持着姐夫常言说的佞臣也有佞臣只用的论调,北堂傲索性也不想多,就把这周家相公当刘老爹一般用了。
“又让周家哥哥看笑话了?”
北堂傲微微抿了抿口茶,一脸无奈地看向周嫁相公。
周家相公本想掩饰掩饰,然人家相公都看出来了,自己又何必欲盖弥彰呢?
“这话说得,几个女人是爱家呆着的?”
周家说着脸上也流露出些许落寞来。
“说来也是这么个理儿!”
北堂傲本要说点什么,但眼下他心系柳金蟾,也无心与这周家相公墨迹别的家长里短了,本来是露水的兄弟,来日只怕也只是天各一方,老死不见了。何来梯己话可说?
“尝尝这新茶,是此番去苏州别人送的,你尝尝可觉得好?”
“甚好!”
周家相公抿了一口,脸上微微露出笑来:“不知是什么茶?”
二人你来我往,就着几两茶叶就闲话到了中午,周家相公又说今儿约了几个昔日里白鹭镇里的兄弟来家喝茶,邀北堂傲同往。
北堂傲那屑与周家相公之流多做往来,只推说刚回来,家里还有许多事儿要打理,就草草地回绝了周家相公的邀约。
周家相公虽觉北堂傲隐隐不似先时那般热情,心里有愧也不敢直言想问,就与北堂傲说说聊聊到了门口:
“柳家兄弟到此就好,左邻右舍的,何来这些个客套?”
周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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