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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话儿是稳婆说得,我倒信,只是这后面的话,只怕是有人在后面挑唆了!”
“挑唆不挑唆的,满镇子的传开了,再加上镇上有心人的再添油加醋散播散播,真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爷后来赏的那些,也跟着参和,可不是应了那稳婆的话儿?现在就没人不信的?”
“所以才急,加上昨儿回来那知县和咱们家又有过节,真有什么事儿,他会帮咱们?只怕这谣言牵着附和的好些,都是她的所为呢?”
“帮咱们肯定不会,只怕她正好要借机以证清白,顺便给自己树树清官的风采呢,往自己的狗脸上贴金呢!”
“这可怎么办,也不知怎么和爷说,你说这事儿,要是夫人知道了夫人本就对爷持家大手大脚一事颇有微词,又有前段时日爷和何季叔砸钱,引来霍知县一事,就不欢喜,而今好容易眼见着大姐儿落地,冲淡了些,现下又出这事儿”
真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一件事比一件事闹得大。
奉箭说着不禁着急起来。
福叔忙安慰道:
“别慌、别慌现下不是夫人还不知道么?依我说,趁着书院的人也不知爷是什么身份,更不知夫人这些事儿,赶紧着劝爷把夫人先送上山去,等事态平息了,夫人就是知道了,也最多不过说说爷不该胡乱打赏什么的”
“也只能如此了,好在雨墨哪个卖房的招儿好,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大祸事来呢?”奉箭微微地叹了口气,后道,“哎,爷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说来真正是苦了爷了!”
“不然你以为效人家过日子都跟大户人家似的,面子比里子重要啊?”
福叔拍拍奉箭的肩:“先去定定神,少时想个方儿,赶紧让爷撵夫人上书院去,不然这夫人这一急上火,心里还不得怨爷啊?”
奉箭点点头离去,徒留北堂傲愣在原地――
他还刚要想怎么和柳金蟾说这卖房的事儿,不想后面就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
402。第402章 今儿上山:三十六计走为上()
钱!钱!钱!
怎么他北堂傲一成家就无不是“钱”的事儿?
真的是他太“财”太露白了?
可他比过去时节俭了很多很多,想当年他买东西,都不问价的难道还不够吗?
北堂傲很是沮丧,以前姐夫也劝他说:
这娶亲嫁人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不是势利。而是门第相当的人家婚嫁后,规矩、用度、排场、习惯都差不多,这门第一悬殊
就好比他与柳金蟾,他一顿饭的用度,就是她们主仆半年的开支;在北堂府单他一个使唤的人,就比她柳家上上下下的仆人加起来还多,努力了大半年,还是个“败家夫”
――亏他****倒贴着梯己,还不敢说是用的是梯己钱!
这一通烦好似不够似的。
北堂傲,眼见着到了素日里柳金蟾起身的时候,他赶紧打足了精神回卧房,岂料一推门,他脸上的笑还没浮起来,就见屋里柳金蟾“嘿咻、嘿咻”地开始捆她的另一堆书了
――家里都要出大事了,还有心情捆书?
哼,书难道比他重要?
书能陪她睡觉?
书能给她养孩子?
这富贵富贵,娶了他北堂傲就是富贵中的富贵,没眼色!
北堂傲嘟着嘴一推开门,就一脸不满地瞅着柳金蟾,急什么急,离开他,这大冷的天,谁给她暖手暖脚啊?可叹他事事为她想得周全,她就是不理好!
“咳咳咳!”
北堂傲干咳几声,终于将柳金蟾满满的注意赢到了自己的身上:
真不是他这个当男人的多难伺候,看看这妻主,见了书比见了自己男人还热情,怎么不叫人心存不满?
“相公――你回来了!”
柳金蟾正捆书捆得满头大汗,一见北堂傲来,吓得赶紧丢下手中的细绳,满脸堆笑道:
“为妻想着你一天忙里忙外的,干脆自己来”你来,书就不剩几本了。
北堂傲要说柳金蟾点什么吧,眼下似乎又不是时候,尤其是“霍知县回来了”和“财又露白”的消息,北堂傲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妻主这是想去书院了吧?”
北堂傲拉着柳金蟾往那塌边一坐,一面帮柳金蟾系衣带子,一面诡异地露出了一副关心妻主读书的模样,看得柳金蟾一身毫毛直竖!
“也不是”柳金蟾笑笑欲掩饰掩饰。
北堂傲一瞅柳金蟾这心口不一的模样就来气,但
他眼皮子老跳,感觉会有什么事儿似的,与其等柳金蟾知道了,来磨磨唧唧地绕山绕水解决问题,还对他心生不满
不如
北堂傲刚想到点什么,就瞅见了柳金蟾地上好几本不该带的书。
北堂傲目光一收,柳金蟾动作何其快,立刻将她要紧的几本书打包好,就怕慢一手,她这几本孤本就要躺在火场里**了――
这些可是她漫漫长夜的精神食粮!
北堂傲抿抿唇,想拿手戳戳柳金蟾的猪头,说一句“看看你这点子出息”――
还想考状元?弄不好你这举人都是我皇嫂看在我大哥的薄面上给的!
无奈,他是要当贤夫的人,岂能因小失大?北堂傲扫了扫已觉自己失态,正对自己一脸傻笑的柳金蟾,抿了抿唇道:
“夫人既然对那书院如此这般归心似箭,不如今儿就上山,省得在家这般魂不守舍的?”
“呃?”
柳金蟾一脸的惊讶,瞬间不知北堂傲是不是吃错了药,又或者今儿在哪儿受了气,此刻正在气头上,所以性情大变?
“相相公?”你没事吧?
柳金蟾悄悄儿靠近北堂傲:“今儿谁欺负你了?”说话间,柳金蟾将北堂傲冰凉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捂暖。
北堂傲心里本是烦的不行,但柳金蟾这么一问,他又觉得这心里暖暖的,特别有依靠感,不禁就依偎进柳金蟾的怀里,不言不语:他哪舍得柳金蟾上山,他只恨不得夫妻天天儿朝朝暮暮、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才好――
金蟾这一去书院,十日一归,纵然他搬去那山上小楼,他也问过了,山长只同意他以鬼谷书院先生的名义坐白鹭书院的小“豪宅”,换句话说要想夫妻同宿,根本就是做梦,在书院根本就不准说彼此是夫妻。算来算去,只有晌午前那点点自习的时间――
日子难捱啊!
何况他还是新婚不到一年。
“妻主!”北堂傲好想好想说,你不要读了,陪为夫好不好,为夫给你养多多的孩儿,但眼下,怎么都开不了口,怎么办?
“恩?”柳金蟾垂眼,第一次看见这么脆弱的北堂傲,让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地拨开北堂傲那微微有些乱的发际,微微的轻轻啄了啄。
北堂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他喜欢柳金蟾的这份温柔,还特别贪念,男人啊,只要喜欢一个女人,就恨不得为她付出所有,即使低到尘埃里,但为了她一笑,也甘之若饴。
“今儿怎么了?”
柳金蟾用指尖勾勒北堂傲的唇线。
北堂傲抿着唇,感受这唇角酥酥麻麻地触感,好像说他舍不得她走,但他不想开口,只为了多贪念一刻这唇边的肤触,也因他今日不能开口。
“今儿怎得不说话,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柳金蟾的指尖滑过北堂傲的唇角,落到北堂傲的已经上描摹缎面的花纹。
北堂傲玩弄着自己衣襟上的带子,垂眼:“妻主若去了书院可****想着为夫?”
“这还没走呢,就问想不想了?”柳金蟾笑。
北堂傲撅嘴:“没走就不能想了?”
“身未转,相思起,几经辗转,午夜多梦里”
“去――”
“急什么?为妻还没说‘相拥至天明’呢?”
“你――大白天儿的,也不怕人笑你!”哪有拿夫妻间夜里的事儿放在嘴里混说得!
北堂傲羞得起身,推开柳金蟾要走,却被柳金蟾拉住压在门边,唬得脸都红了:“要死了――这大门边也敢这样的!”
柳金蟾想再说那两句,外面就忽然喊说:“姐儿醒了――”
403。第403章 整理行装:金蟾说中庸之道()
北堂傲一惊,赶紧从柳金蟾的压迫下挣扎出来,想起了他刚想的正事儿:
“孩儿这一起,为夫这一日又要忙起来,也没时辰好好伺候妻主,与其妻主还被闹着,倒不如为夫今儿就送妻主先去书院,倒比明儿忙忙乱乱上去,还得藏藏掖掖的强!”
说话间,北堂傲已经主动帮柳金蟾主动将书打包好,还主动出去安排马车,说是一会儿用了早膳就走!
这
异常的殷勤
柳金蟾有点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愣着作甚?仔细为夫反悔了!不让你去书院读那劳什子的牛女织郎书了!其实读着也没什么用”
北堂傲进屋才这么一嘀咕,吓得刚还疑窦丛生的柳金蟾瞬间打消了所有的猜忌,赶紧乘着北堂傲欢喜之际,三五下行李打包,就怕北堂傲一会儿又想到前儿的话,软硬兼职又把她堵在家里说什么要老二。
“妻主,先用膳,为夫来理就是!”
北堂傲叮嘱好那头的事儿,一扭头就见柳金蟾好似勤劳的小蜜蜂,整个人扎在她那书箱里刨得这叫一个厉害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北堂傲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柳金蟾刨得更凶了。
没办法,她家相公哪是个居家男人的料,行李越理越多不说,关键是需要的没有,不需要的跟一座山似的!她以前还觉得这一世挺好,起码是个富几代,但现在好了,自遇见北堂傲,她就感觉是三代贫农家来的。
“这几件袄子新作的,妻主怎得丢在外面?”
北堂傲一见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