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下独你懂我!”
慕容嫣瞪大眼,她一直以为北堂傲避而不见是不懂她的苦心,“我娘说,功名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女人应该”
“本将军只记得战将军说过:‘只知靠男人吃软饭的女人,多为下九流4使身居高位,人也卑贱!’本将军很奇怪,你娘不曾教导于你,功名要靠自己么?”
北堂傲言罢,策马而行,徒留慕容嫣在原地脸红一阵、青一阵,说不清是何心绪,因为战蛟也曾骂过她类似的话,不同的是北堂傲的话是引用,而战蛟直言不讳地说她是“贪慕虚荣、窥探战府富贵的贼!”
这才是战蛟迟迟不嫁给她的真正原因么?
而所谓她隐瞒了自己与北堂傲的事,还在羞恼之中一切仅仅只是一个不嫁的借口,毕竟女人谁不是三夫四侍呢
想着这,慕容嫣忍不住冲着北堂傲的背影喊道:“你以为世人像你一样出生豪门!努力?我想努力,但可能吗?你知不知道连白鹭书院一个数十年没人要的官派名额,也有人顶的滋味――”
76。第76章 一箭双雕:琅邪巧设鸳鸯计()
北堂傲刚骑马转过拐角,乍一听慕容嫣那句白鹭书院数“十年没人要的官派名额”时,心里顿时划过一丝心虚,但慕容嫣关他北堂傲何事?
北堂傲压下心虚,心里恨道:有本事找战蛟顶回来啊!当然战蛟那性子,就是嫁了她也会等改嫁,那里会帮她!
次日,北堂傲遇见慕容嫣的事儿,立刻就传到了北堂骄的耳朵里。
一下朝,她就心急火燎地和正夫琅邪去弟弟院子里寻北堂傲。
才进院子,就见北堂傲一桶桶的往自己的身上浇冷水,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浇之不尽的怒焰一般,就穿着那身战袍任凭水一桶桶地倾下!
何故?
昨夜他被慕容后面那一席话扰乱思绪,一回屋就辗转反侧,想权势富贵、想女人的薄情、只是慕容嫣旧日的誓言已经模糊,而柳金蟾那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不风流枉少年”的话一遍遍地参合那句“终身不娶”的话在北堂傲心里辗转。
后又想起她初次上船时她娘的话,她的话,心里就害怕柳金蟾也会变成另一个:听从娘亲的话,为了富贵荣华会对他始乱终弃的女人。
最后直到半夜才入睡,但一睡着就梦见了柳金蟾赤身裹着锦被,身边一群妖冶的男子环侍四周,一股愤怒之气从胸口不可抑制地喷涌而出,他大喊一声:“柳金蟾――你敢”
从梦里醒来,他一起身二话不说就把榻前的八仙桌一脚踹得支离破碎,一想到自己近半月来当鳏夫似的守身如玉,她就在那苏州左拥右抱风流快活,说不出的恼怒让他就变成了北堂骄和琅邪惊讶的模样。
不管北堂傲是否承认,他的此刻的身体充满愤怒,想要释放出的身体里的猛兽冲撞束缚,在那个姓柳的女人身体里横冲直撞、咆哮、嘶吼、叫嚣,然后让那个风流的女人不敢再想他意外的任何男人。
他渴望那蚀骨的滋味!渴望那只手、渴望那扭动如蛇的腰肢、渴望那日那舱中柔软的雪峰
又一桶水狠狠地灌下,北堂傲想咆哮,却只能一桶桶地触摸,这冷水浇在焦灼的身体上的淋漓畅快,只是无用柳金蟾在苏州快活,她是说终身不娶,但她没说不要男人!但他决不允许有人分享该属于他的女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想到这,北堂傲把木桶当即砸了粉碎,抬脚进屋就打算写辞呈去白鹭镇,他凭什么要为她一句话守一辈子的空房!反正
反正不能做的都做够了,露水情缘,难道他就不会逼着她陪着他露水一辈子么?
屋外,北堂骄与正夫琅邪站在不远处,远远地瞅着一直失常的北堂傲,两眉紧锁。
“他常都这样?”北堂傲不懂这是什么病,没事就冲凉,又不是大夏日。
“似乎只有今儿!”一看就是憋得。
琅邪皱眉思考着,知晓人事的小舅子再不找个女人嫁了,迟早把自己烧死。
“这情况以前有过吗?”北堂傲记得前年弟弟与慕容嫣有染后,弟弟在大漠那一二年一切都如常不说,还异常地冷静。
“奉箭说是昨儿见了慕容嫣后才这样!”琅邪总觉得那两个小子言语闪烁,这一路上必然出了大事,慢慢循着蛛丝马迹好生盘问方好。
“太医来看过吗?”北堂骄满眼都是担心。
“太医能怎么样?俏俏,你难道没看出傲儿的问题么?”琅邪不得不委婉地说道。
“什么问题?”北堂骄挑眉,她觉得傲儿能这样比冷静自持更令她放心。
“他每日都在习武,练兵、几乎就没停下来过!”琅邪叹气。
“他自小就是如此不是吗?”他们北堂家的人都是这么长大的。
“可他小时候还拿时间看书!学兵法!”现在除了吃和睡,就是舞枪弄棒,呆军营,话都不多说!
“那你说是什么问题?”北堂骄有时候觉得,北凉文翰世家出身的夫君很有智慧,就是说话弯太多。
“傲儿该嫁人了!”琅邪皱眉道。
“我知道,可他说他这辈子谁也不嫁!”北堂骄头大,也知道为何弟弟如此决定,所以一想起那个慕容嫣就有让她从此与仕途无缘的冲动。
“据家丁说,那个慕容嫣今儿又在府外的街道出没”琅邪建议。
“提她作甚?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想想她爹爹平步青云得了我娘多少提拔!琅邪,别人都可以,唯独她,我不答应!至少这二三年不会答应。”
北堂骄是武将,心里没那许多弯弯曲曲的肠子,最见不得忘恩负义的人,慕容嫣,她不做考虑,对她弟弟打这种心眼,也要看清楚她北堂骄是什么人!
“可,傲儿的身子”琅邪要开口,就见那头的北堂傲换了衣裳走出来,发现他们似乎一脸惊诧,又忙闭了嘴。
“姐、姐夫有事儿?”北堂傲努力掩饰自己想要二度离家辞官的意图。
“傲儿,姐问你,你是不是还喜欢慕容嫣?”北堂骄一开口,琅邪就扶头暗叫一声糟:哪壶不开提哪壶!
北堂傲脸色一凛,抿唇要说什么。就听他姐道:“傲儿,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北堂家的好男儿不能嫁!忘了那个慕容嫣吧!”更别说和那女人成亲仕途就毁了。
“妻主”琅邪忙拉北堂骄,暗想越帮越忙。
“姐,我明白!”北堂傲勾起嘴角想笑,他没想到姐姐会提到慕容嫣,明明他进京大家都很小心地避免提这个人,虽然很久没空想起,但提起来还是有自尊受损的刺痛感。
“明”北堂骄还要继续说,琅邪就一把把北堂傲拉到一边:“傲儿,姐夫知道你心里的苦,但一生不嫁你知道这指什么样的寂寞吗?”
当一辈子的和尚,却还要活在红尘的七情六欲里!琅邪想说,经了人事的你挨得住?
“我懂!”现在特别懂!
北堂傲点头,他想明白了,他已经没有幸福的权力,他除了堕落就是寂寞,他想堕落,想和她一起堕落!反正他此生不嫁、她终身不娶,住一起做假夫妻又如何?所以
77。第77章 一箭双雕:琅邪巧设鸳鸯计()
“姐夫,我想去鬼谷。。 ”鬼谷和白鹭书院同在一个镇,以奇门遁甲而闻名列国,他姐夫婚前就是鬼谷的才子。
“鬼谷好啊!就是离家远了点!去散散心也好!”
北堂骄笑道,琅邪的心思她明白:不就是想让北堂傲嫁给慕容嫣洗刷失贞的恶名,但她看来这样就是勉强成亲,自己的弟弟心高气傲、又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逼他只会让他心里憋屈,她见不得自己的弟弟憋屈。
慕容嫣是得要,但至少也把丫头打压到底战家的大公子已经嫁人生子,她若还想当命妇,自然会来寻北堂傲,保证为了权势不是召之即来,就是挥之难去!
“既如此,姐夫给你写封举荐信。鬼谷招考在每年五月,你”琅邪点头,暗想事已至此,去鬼谷也好!
北堂傲一听,立刻就皱眉,还有半个多月呢:“姐、姐夫、傲儿不想呆在京城,想立刻启程!”
那白鹭书院四月初四就正式入学了!虽还没入试结果,但他安排好了:那柳金蟾一天就在男人身上下功夫,哪是读书的料?但就是她考不上,他也让书院把她弄进去当个官派生,谁让她遇见他这么个贵人呢!
“行,姐立刻着人给你安排。”
北堂骄立刻在琅邪开口前抢答道,而后又突然正色说:“傲儿啊,既然要去鬼谷读书,那皇上赐的那神勇大将军一职,姐想就帮你请辞了吧?”
北堂傲和琅邪立刻脸上一惊,不解这用命搏来的大将军职何以刚到手又要说辞?
但北堂傲想想,自己此刻也无心去那骠骑大军当什么大将军,索性就点头:“姐姐定夺,弟弟听凭姐姐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好好读书,京里的事一概都不要过问,这朝里只怕还有些风波,俗话说树大招风,功高则盖主,我们北堂家都乘着这风头急流勇退,才能花开不败!你去准备吧!切记再不可意气用事。”北堂骄叮嘱道。
北堂傲一听这话,忙问可是他因慕容嫣一事,牵怒战蛟得罪了皇上。
北堂骄点头:“正是如此。”
琅邪不解:“傲儿此番大破西陵国,骁勇善战、又谋略得当,皇上不是还在殿上大肆赞赏?”
北堂骄冷笑:“赞赏是称傲儿是奇才、是东周的未来的兵马大元帅,但兵马大元帅素来世代都是我们北堂家的担当,这哪里是赞誉,分明是话中有话,说我们家功高不把主放在眼里了。”
“妻主只怕多了心,当日琅邪也在殿上,皇上未必有此意。”琅邪忙道。
北堂骄笑琅邪:“皇上是没此意,但皇太父有!不然何以最早离开战池京请旨要成亲的战蛟,就战功论,直接封国公!而我们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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