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一个得意的壮班女人!”
关于皮翠翠,柳金蟾不愿多谈,立马避重就轻就直入她今儿的主题:“且不提她!你可知这刘德在大理寺下面都干了些什么?”
北堂傲将手上一个满黄的蟹剥开,一面搁在柳金蟾盘子里,奉上蟹醋,一面脸上一僵,冷冷一哼:
“她那么一个小人能干什么?不是陷害忠良,就是在下面处处使坏,让九公主处处受制说白了,就是东宫安插在我那大侄子九公主身边的得意细作!”狗仗人势的东西。
“那相公可知,她借着东宫皇太后这座靠山,数年来要把大理寺变成她家的后院以及她开的天香楼了?”
虽然言过其实,但柳金蟾很明白北堂傲的聪明,理解她的言下之意。
果然,北堂傲旋即扬起了脸儿,瞪着柳金蟾:“这是当真?”
“当不当真,查就是了!”柳金蟾低头,“但相公,涉及其中的男人都是被迫的,为妻希望不要伤害到,本已经很惨了的人!”
北堂傲垂眼
“以刘德指使手下殴打嘉勇公夫人为契机,可好?”北堂傲接过奉箭为他剥好的蟹黄,静静地蘸了点蟹醋,缓缓问道。
“关键是要揪住刘德指使而不是让东宫又让无足轻重的人来鱼目混珠,混淆视听就好!”
柳金蟾静静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次是欲弄倒刘德,卸掉东宫皇太女左膀右臂的大好时机,但她总觉得心里有种对熊幺幺的担心――
此事闹大,他的公职不过这样忍气吞声过去,谁敢保将来没有新的受害者!而且,她直觉,皮翠翠敢如此明目张胆,甚至此事在衙门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那么就说明皮翠翠已经十分精于此道――
简而言之,衙门里不止一个熊幺幺受害只是有些还未浮出水面――
然,这样的事,不赶紧适可而止,受害者就会跟瘟疫一般慢慢泛滥!
因为贼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无孔不入,只要你受制于她
想起前世那些身边一个个被的同学、同事陷入的危险,柳金蟾心急如焚,却又矛盾地害怕让受了伤害的人,无法立足!
进,可挽救新来着,让此事终止但一边倒的舆论,更爱将指责的利刃指向弱者,无视施暴者的邪恶,一味指责男人们的不洁身自爱、爱慕虚荣、不守夫道――
他们事发,只有死路一条!
但退,大理寺,就是受害者无限循环着的噩梦,以及新人们即将延续下去的饮恨!
“为夫也是男人,为夫明白!”
北堂傲瞬间也只觉得心沉如石,这样的事儿闹开了,他太清楚,受害的最多的只能是在大理寺就职的男人们!但纵容作恶者,就是纵容坏人去荼毒更多的受害者。
“那就好!目标明确,切莫散打”柳金蟾咽下一口气,静静点头。
“你”
北堂傲放下蟹壳,不禁拿手压住柳金蟾的手背:“为夫一定尽力无论如何,就是她不是东宫的人,咱们身为一个人,也应当让这样的衣冠禽兽绳之以法,以戒来者!”
“为妻,也是这么想”所以才这么犹豫!
柳金蟾点点头,会压北堂傲的手,看着北堂傲担心的眼儿:“就是担心那些”
“为夫懂!妻主的心好!”
北堂傲的眼直直地瞅着柳金蟾,很想说他真的懂但他只能用眼回以柳金蟾一个他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妻主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一如包容他,保护他到现在,即使皇太女送来了绿帽子,也未改初衷――
只是他很贪心,奢求更多――
更多本该属于别的男人的幸福!
北堂傲这动情的一语,瞬间让柳金蟾有片刻好似看见北堂傲恢复了记忆的恍惚,但那句“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人”让她脸上发烧――
她哪是什么好女人,不过是沾了人家的便宜,不敢脱爪爪的猥琐女人了!
“你这话说的,仔细让人听见,笑话你!”
柳金蟾立刻要抽回手,佯作镇定地继续吃蟹。
北堂傲可不放手,愣是死死地压着,脸还暖暖地贴在彼此的手背上,低低呢喃道:
“笑什么?为夫自嫁妻主那一天,心里就这么想着,感激着你说,天为什么要对为夫这么好?竟能让为夫嫁了你这么一个体贴又好脾气,还处处纵容为夫胡闹的妻主?你说为夫要是这辈子不能陪妻主走到最后,为夫得是多么不幸啊!”
816。第816章 卷 二054迂回战术:北堂傲欲归柳家()
“妞妞看着你呢!”柳金蟾瞅着妞妞蹲在哪边墙角瞪得溜圆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明儿就记不得了!”
北堂傲调皮地不动。
柳金蟾无语,要点什么吧!妞妞丢下手中的小老虎,就巴巴地屁颠颠围了过来:“妞妞也要!也要像爹爹一样”
柳金蟾立刻要瞪北堂傲一眼儿!
北堂傲可不理柳金蟾,索性将妞妞抱起来,抢过柳金蟾手的,和自己的摆在一块儿,让妞妞用肥嘟嘟的小脸也压上来感觉感觉爹娘的温度。
妞妞这一如愿地压着了啊,立刻笑得小脸想朵开了的花儿似地好看。
“爹爹和娘在,妞妞是不是好开心?”北堂傲低低亲了亲妞妞的脸,低低地挠妞妞的痒痒。
妞妞扭着小胖躯笑得直喘不过气,末了才挠着她的小腰,天真无比地道:
“娘天天在家,妞妞爹就开心,妞妞爹开心,妞妞就开心!妞妞喜欢妞妞爹笑y嘿嘿!”
说罢,妞妞还不忘盯她爹盘子问:“这个是个什么?”
能是什么?
讨吃的呗!
“蟹黄!”
北堂傲担心蟹肉阴寒,孩子吃了不好,就只将蟹黄沾了醋,喂给妞妞吃。
妞妞吃着好吃,又连续吃了好几个,直到,北堂傲令人给她单独煮了一碗蟹黄豆腐这才拿着自己的勺子去喝她的金银汤!
“这妞妞,吃什么都香!”
北堂傲放下宝贝女儿,也给柳金蟾盛了一碗金银汤:
“这螃蟹寒气,晚上吃多了不好,喝完蟹黄汤吧!奉箭这螃蟹,你们几个拿去也别多吃,厨房里还有好几大篓呢,明儿送了两府,挑出七八个大的,给夫人留着清蒸,姐儿煮汤做几个蟹黄包儿吃,余下的就散开大家吃吧!”
奉箭等人立刻应了,将未吃完的一笼蟹抬了下去,又将哪边厨房烧的几个主菜端上来下饭吃!
“这风腌果子狸是姐夫今儿令人做好送来的,为夫尝着挺好,虽然是肉,但味道鲜美,倒跟果子似的,为夫特意留着,想着你回来一起尝尝,若是喜欢了,为夫到时也让人留意着,若有就弄了来给你腌制成菜!留待想吃的时候,就取出来尝尝。”
北堂傲边说便往柳金蟾碗里夹菜:“还有这燕窝秋梨鸭子热锅、桂花糖新蒸栗粉糕、野鸡瓜子几样儿是皇后自宫里赏赐来的,说是江浙名菜,你也尝尝!”
“那咱们不去磕头?”柳金蟾一愣,就担心这燕窝秋梨鸭子热锅是皇上赐的,预备骗北堂傲进宫呢!
北堂傲立刻粲然一笑,低低道:“是皇后赐了家姐,家姐令人送过来的!”
一见柳金蟾担心他,他就打心里欢喜,觉得柳金蟾还是心里有他的,就是老不信他是真心喜欢她9有就是逛青楼的贼心,老不死!
“哦――味道果然不错!”柳金蟾尝了一口很是满意的说道。
北堂傲立刻笑开了花,也跟着尝了几口,觉得味道果然是一如既往地好,怪道大哥今儿有心给弄几样过来。
一顿饭吃得倍儿爽,妞妞几个也乖,挪到小床上奉箭几个陪着,睡得也一动不动,就是北堂傲进了帐子更比往日爱折腾,末了还不忘吹枕边风:
“今儿妻主怎得想着骗人说咱们夫妻是挂名夫妻?”
北堂傲趴在柳金蟾怀里,嘟着嘴低低圆嗔:“挂名夫妻会睡一张床儿、盖一床被子,还似的跟咱们夫妻这样着?”
“哎――这不是在市井小民处,那日一不小心,就遇上我们景陵县的老乡嘛!你知道我娘”柳金蟾又扯。
“每次一提这事儿,你就你娘你娘金蟾啊咱们都成亲三年了,孩子也有了,还是奉旨成婚你是不是也该那日带着为夫回家祭祖,让妞妞拜拜祠堂、见见柳家的祖宗!顺便给为夫正个名分了?”
北堂傲继续吹枕边风:“总不能那日妞妞随你回家,别人没见没为夫,还当是你和外面男人躲着养的,不是正室出的!让人看低了咱们孩子!”
柳金蟾低眉,北堂傲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他们夫妻怎么的是一回事,将来北堂傲就是改嫁了永远不回头了,她也不能让几个孩子觉得自己是爹爹不要了的孩子――
就是刨个空坟,也该有个空坟的来由才是!
“那明年开春借着清明”
柳金蟾说着,便有点担心晚,要是北堂傲突然年前就恢复记忆了,那么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们回去,孩子们模样多好啊,村里那些个爱乱嚼舌根地还不得说是孩子们的爹爹跟别人跑了――
虽然是真,也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柳金蟾这微微一想的功夫,北堂傲不满意了,立刻道:
“不说清明去塞北,祭拜为夫的爹娘吗?今年回去过年不成?正好除夕祝福,初一祭祖,又跟着是各家大拜年,家家走乡串寨的,咱们夫妻大半月,就是足不出户,也能把亲戚见个遍儿而且为夫和妻主成亲三年,你娘又不知道
咱们赶着过年回去,亲戚们都在,你娘再是要大动肝火,这为了颜面,也不能撵咱们出来不是?”
柳金蟾想说这很难说!
但
北堂傲接着又道:
“为夫想好了,妻主一直说担心家里人知道了妻主在京里做着官,担心他们横行乡里那么咱们夫妻就说,是白鹭书院院长,原来的大周名臣尉迟瑾给咱们夫妻做得媒,说为夫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