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我们家正值多事之秋,没事都还有人找着事上来,就怕家里老奴家某个家生女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外横行霸道,到时人家不说是奴才们的错,只说是咱们家目中无人,故而才有这样的奴才横行无忌。这是其一。
其二嘛,这家族兴衰也是瞬息万变,今日看似峥嵘,谁知明儿是不是就是油尽灯枯之时?趁早儿该打发散了就都给个恩典先散了,散不去的,也就打发到老家或者各地去隐姓埋名暂时看着田宅等,这日后你我逃命之时,不说一路上有个照应,起码没有后顾之忧。”
北堂傲一听此言,也是这么一回事儿,毕竟树倒胡弥散,纵然他们北堂傲家个个都是沙场里摸爬滚打来的,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北堂傲不担心他们养在府里,仗着主子们的脸面,招来祸事,只是觉得趁着而今家中权势还在,与其一个个英雄搁在府里变成虫,倒不如如金蟾说得,送到各地营里隐姓埋名谋份差事――
纵然突来横祸,她们也都还能平平安安、自自在在地过她们日子,遇上有良心的,指不定的还能路上给个照应,知恩图报,可谓两全其美
885。第885章 卷 二125世事难料:一朝天子一朝臣()
“既如此,且先让雨墨别动,为夫和奉箭商议商议,毕竟大家都是随为夫出生入死的老家奴!”
北堂傲罢,柳金蟾也点点头,待要答一句“是啊”,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
“这么冒冒失失地让大家散了,总得有个说法,不然还得让家奴以为咱们家败了呢!”
北堂傲连忙点头道:
“为夫也是这么一个担忧但刚妻主说得也对,这朝廷的事儿,就跟三月的天似的,今儿能说你是大忠臣,人死给你封侯晋公,但隔几年,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龙颜一个不欢喜,一个缘由就下令挖了你家祖坟,抛灰扬骨,说你家是乱臣贼子,惑乱君心
但凡先帝爷的错都是你挑这乱臣贼子挑唆的错”他家祖训,就是绝对不在大周入棺
柳金蟾重重地点头:
“是啊——纵观这历史,自古君王是不会有错的,有错也是臣子的错儿就好似”君王个个犯错时都是无脑儿待到可以名垂青史时,都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装明君。。
话到这儿,有些话柳金蟾不便说,便只对北堂傲露出彼此都懂的一笑——这个封建时代,说帝王不好就是大逆不道枕边细语传出去都能被人掰成谋反之心,株连九族——
真可谓是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乱说,尤其是在这最敏感的豪门里,谁知道哪个门缝里就能钻出一个细作来呢,又或者他就是明儿的告密者?
柳金蟾言尽如此,只得生生地转了话题:
“对了,依我说,府里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儿,与其冒冒失失地让他们散了,倒不如都给他们一些个差事,或去田庄收租,或者去家庙里看管祭祀,年纪大的就让他们回去颐养天年岂不是顺理成章?”
北堂傲一听这话儿,倒是和自己想得**不离十,只是他北堂家祖上自古主仆都是习武之人,岂能屈尊在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上?
“这事儿,为夫自会处理,妻主放心就是了,倒是今儿与几位驸马一同去瑞公主府打牌吃酒,凡事多点谨慎——
毕竟咱们与东边有些不睦,皇太女虽眼下自顾不暇,未必得闲把这些个细细碎碎的小事儿搁在心上,但她下面那些个,因大理寺一案倍受牵连的人,未必不想将你除之后快,然后好去邀功!”
“这为妻还能不明白?”
柳金蟾说着,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却还是让念念不舍的北堂傲勾住了颈子,低低地耳语道:
“你明白个什么啊?为夫昨儿听人说说是瑞公主与东宫往来好似有染!”支支吾吾大半日,北堂傲终于困难地吐出这最后二字。
柳金蟾瞬间瞪大了眼儿,待要看着北堂傲求证吧,又怕从北堂傲眼里看出些个别的什么来,毕竟北堂傲和皇太女过去有没有旧尚且是个谜,而自己疑北堂傲与皇太女似乎北堂傲也有些惶惶
“怕是别人嫉妒,说来让人误会的”
柳金蟾立刻装出一副压根不信的模样,笑向北堂傲:
“为妻看瑞公主生得品貌端庄的,不像那等人!”怪道一听他说话儿,就有风尘气,想必心中也是有一股子怨恨无处可诉郁郁所致。
“是倒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妻主”北堂傲心里微微地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隐忧难解地低道,“莫让他狐媚子去了就成!凡事多个心,知道不?”
“比他漂亮了百倍,更狐媚子的还在这眼前呢?为妻能让一只刚出山的涉世小妖给拐了?”
柳金蟾一开口立马挨了北堂傲一顿轻轻轻地猛掐:“谁狐媚子你了为夫说正经的呢?你又给为夫去扯这些个不着边儿的不正经的话儿”
“什么叫不正经?你不狐媚子为妻,为妻该疼谁去?”
柳金蟾待要再忽悠北堂傲几句吧,外面就忽然喊:“夫人,璟驸马又来咱们家墙头上喊起来了!”
柳金蟾料想必是宁驸马尉迟雪先去了璟公主府,眼下楚天白嫌过府通传难等,又主动请缨来上墙当喇叭了。
“奉箭啊,你拿两锭银子与雨墨给我带上!”
柳金蟾说罢,就人北堂傲给她迅速整理衣冠赶紧出屋,省得楚天白第二声又喊得别人不知他们夫妻在屋里干嘛似的。
“两锭怎么够!”北堂傲开口要说再加两锭吧,屋外就又传来了妞妞嫩嫩地声儿:
“小朋友——”
老朋友还差不多!
北堂傲赶紧喊奉书将妞妞抱回来,不想一转身,柳金蟾就出了屋,记得在屋里急喊:“你晚上记得回来用晚饭——”为夫
“好!”
柳金蟾急急而去,气得北堂傲要跺脚,身后的奉书就忽然附耳道:
“爷,甭急,奉书听雨墨说,璟驸马要是敢晚回家,立马跪门槛——璟公主还不给晚饭吃!”
北堂傲立刻圆了眼:“当真?”
“荣国府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奉书主动奉送这晚到的消息:“璟公主,在夫人她们村时,就是千里之内,首屈一指的悍夫!璟驸马是天天儿三小顿,两天一大顿,两口子一天喊打喊杀的,把后山的作威作福了十几载的老虎都吓跑了!”
这这这
战蛟那小子,到底是自己想嫁楚家,还是真因为身子给了这傻妮,被迫嫁的?至于变得这么暴虐么——
真是,不愿意,还养这么多孩子回来也学那十四老公主嫁个七八回,他反正也不愁嫁!
但
反观宫里的他瞅他家驸马的眼神,就跟看金宝卵似的,没恨得化作了春水将他家金宝卵托起来,成日里像抱波斯猫儿一般多蹭几下就算是有所收敛的了
难道是假象?
费解!
同为男人的北堂傲,也猜不透对面某个男人的玲珑心。
而对面的玲珑心呢,楚天白一走,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绵软无力,开始在府里做他上到发梢,下到脚趾尖儿的全身美容护理,意在不惜千金,也要把他的青春冻结在十八那一年——
做一个不老妖精!
886。第886章 卷 二126驸马难为:皇太女姐弟情深()
当然他要能更年轻,就更好了!
其次嘛,就是结合大周的东方食补,与佑等地秘传的香薰精油按摩在保持青春的同时,赐予他猛男的爆发力,并解决他后劲不足等诸多“妻主不能满足,见到男人就打饥荒”的房事问题——
反正他璟公主闲夫凉父,一钱多,二时辰多,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闲成黄脸公,最后妻主在外偷偷养个十四五六的,他成了活摆设有冤都没处诉去强吧?
男人啊再怎么强,也得有女人宠,不然就对面的北堂傲似的,空漂亮什么用?一时好一时坏,差点就成了下堂夫,他战蛟可是要楚天白一辈子都对他缠绵不倦,宠他宠到骨子里老了也不厌倦。
北堂傲呢,也忙,打扮得光鲜亮丽带孩子去隔壁府闲插花,品品茶,再来个空熏水沉龙涎麝,制制香,在闲淡中玩出几分贵族人家的自在禅意。
女人们也没闲着,一进瑞公主府的前院,二话没说,就奔桌子,哗啦啦预备开始一天的骨牌之旅。
因想着要趁着出来这半日能去孙尚香哪儿瞅瞅,加上二人已经小露出一手的无需再扮假的需要,柳金蟾这次也不含糊,预备楚天白上来就发妖疯,但一想这牌将来没钱了还得打,索性就想了个法儿,示意楚天白,先让这负债累累的二人搬点本:
“咱们和璟驸马打牌可不能持久战,根据我在景陵多年的经验,她一般开始不容易摸到道道,容易输,可一旦专注起来我和你说,就没咱们赢的份儿,活脱脱财神家幺妹儿,只进不出,一年能赢大半年——
当然遇上她霉的时候,钱也跟发洪水似的来,但金蟾我昨儿瞅着,她这几日偏财旺!”
趁着锈的当儿,柳金蟾悄悄拉了同去的宁驸马耳边嘀咕道。
宁驸马一听,立马想到了昨儿那层出不穷的大牌,顿觉自己债台越来越高了,不禁道:“这你怎不早说?”合着你们夫妻昨儿是一早串通好临阵脱逃的啊?
“昨儿咱们不是不熟”柳金蟾立刻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咬耳朵道,“再说,我昨儿和你说,你会信?”
宁驸马一听这话,拧眉觉得柳金蟾说得再理,没经过昨儿那么一遭儿,她也不知璟驸马那妮子是个旺财,以前大家一起赌米赌色子,都只当她是运气好,合着人家是天生缺脑不缺钱——
怪道人傻成那呆样儿,还能把大周最流油的公主给娶了。
“那”宁驸马不禁有些为难。
“我跟你说,我们起初先闲聊着慢慢打,先把时辰拖拖,一待她有大爆发的趋势,你我赶紧说想起府里有事,立马溜,不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