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话来也是疯言疯语,没个顾忌,动起手来,更是没得个轻重——就跟在沙场似地,抬手就要人死邦的——
皇上,太医可说这病到底是有的治,还是没得治这人在沙场,军营,带着兵都好好儿的,怎就和自己妻主成日里打啊杀的,您说
是不是还是他多年来,一直在营中杀伐果断,出了营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人血雨腥风的,也独来独往惯了,所以才会回到京里,也不知这做男人的本分了。”
“”皇上敛眉:“既如此,朕先令吏部速速催促柳金蟾明儿就返回苏州!省得留在京里,大家闹心——”
皇上说罢要立刻出去,令人宣吏部尚书进宫,皇后北堂仪就赶紧起身道:
“皇上,这才刚闹出点子事儿,您就立马兴师动众地催柳金蟾返回苏州,不说是不是立刻趁了柳金蟾的心意,就说傲儿哪儿,这会子也过不去是不?
傲儿那性子,您还不知么?他今儿吃了这么大的亏,说白了就是为了柳金蟾在苏州的小妾闹将起来的,您这会子还推波助澜,送柳金蟾与她那爱妾做一堆——
傲儿眼下可是疯疯颠颠的,您说,他要知了这消息,还不得不管不顾地冲到苏州,去把柳金蟾那边的小窝给砸个天翻地覆,闹个人仰马翻,不说要同归於尽吧,起码苏州城一个月是别想有安宁!”
皇上抿唇。
皇后再接再励:“不仅如此,臣妾今儿听傲儿身边的几个侍从说,说傲儿这半月的病,看似轻了,其实竟比原先还重,每每和柳金蟾吵得魔障了,就脱衣裳,还要赤着满院地去——说什么柳金蟾不要他好,他也不要柳金蟾好
您说,这要是让他去了苏州城谁?谁还拦得住?”
皇上倏地瞪大了眼,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是羡慕,还是不禁吞吞口水,不敢直接问“真没件衣裳”?但转念一想,这北堂傲要真在苏州那么一跑,不说柳金蟾的脸面尽失,就是他也是断不能真把他收纳进宫来了。
于是,嘴上嘴上不得不一本正经地道:“那依皇后的意思这柳金蟾还得留在京城啰?”
“不仅要留——
皇上,您还要给她升个官儿这样群臣看着,也觉得皇上不是个护短,还刚正不阿的好皇上!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得把傲儿稳在京城,断不能让他一个闪神就追去了苏州——”
第1001章 官升一级:皇后的软硬兼施()
皇后的话音还没落呢,外面就立马有人来人求见,说什么刚才沐渣衣的“北堂将军”忽闻人说,嘉勇公夫人要返回苏州,此刻已经起来,还到了码头――
皇上急了:“上船了?”
来的人匍匐在地,立刻回道:“都快抛锚了――北堂相已经派人去追了!”
北堂仪立刻就跟热锅得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直说:“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竟是一点没变――皇上,您说这眼下可怎么办好?
嘉勇公夫人呢?她在哪儿,有去拦么?”
“回皇后陛下,嘉勇公夫人现在现在就没人知她离府后去了哪儿!”
“皇上皇上――您说你说这眼下可怎么办?傲儿傲儿去了那苏州谁能管得住他啊――”
北堂仪方寸大乱一般,急得好似瞬间没了主心骨,只两眼巴巴地看着皇上,眼又红了好几圈儿。
“这嘉勇公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被皇后乱了一阵思绪后,皇上立刻想到了这个疑点。
“回皇上吏部吏部直接将公文送到了府上嘉勇公一听――立马就躺不住了,直说夫人这是真心要和他分,还说什么他的脸面全丢尽了,今儿就是豁出命来,也要把那悬狸精剁成肉泥然后就骑马去了码头!”
“这都多久了?”
“约有半个时辰了――”
“皇上――皇上――要不要派人去追?”皇后继续添乱,“算了――追也无用,傲儿疯疯癫癫地,眼下手中既有吏部的公文,想必是追到,也不会轻易回来――
这不到黄河心不死,傲儿定然不见着柳金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
皇上一跺脚,要恨这节骨眼居然寻柳金蟾不到,但忽然灵光一闪,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就让人赶紧去取来那日北堂骄的折子,加盖玉玺,批上数语,命吏部速速办理:
“亲自送到嘉勇公手上!”
“皇上这是?”皇后眼斜折子,故意明知故问,“能?”
“傲儿不是要找柳金蟾做个了断吗?柳金蟾留在顺天府做府丞,他还需再去苏州?”
皇上眼斜皇后的满脸费解,答得一脸胸有成竹。
皇后听了这话,好似若有所悟般微微想了想,立刻做恍然大悟状,不禁啧啧赞叹道:“皇上果然是皇上!
看臣妾这急得,六神无主的,怎就怎就没想到这么一出呢?
傲儿知道金蟾没去苏州,而是留在京城,他岂能还去苏州,自然是要回来,非要金蟾给他说个明白,还他一份‘公道’。”
“‘公道’?”皇上的脸冷冷地一斜皇后北堂仪,“皇后,可觉得――朕留柳金蟾在京,是为了让他们夫妻和好如初?”
皇后北堂仪立刻敛眉垂眼低头:“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
“告诉柳金蟾,要想保住她的项上人头,就给朕离傲儿越远越好!傲儿是疯的,她可不疯!”
皇上厉声毕后,立马要转身踏出未央宫,只是前脚才踏出一步,她就忽然感觉有什么异常一般,隐隐地回过头来,细看北堂仪的神情。
无奈皇后北堂仪一直低垂着头,愣是一副惶恐而又可怜的模样:“皇上还有吩咐么?”
皇上微微一愣,只当是自己刚才多疑了,愣了愣,方缓和了脸上的神情道,返回身安抚道:“近来辛苦你了!”
北堂仪一听此言,立刻扬起脸,露出满腹的委屈状来,无比心酸地抽泣道:“臣妾还当皇上,是忘了臣妾!”
“怎么会呢?朕不过是看着傲儿,总时常想起皇后当年初进宫的模样j后永远是皇后,即使他日朕册封傲儿为皇贵妃,皇后也永远是皇后――
谁也不能撼动你的后位!”
皇后北堂仪立马拭泪:“恩臣妾多心了――其实臣妾知道,皇上也是为臣妾想,怕臣妾在宫里孤单,又时常放心不下傲儿在宫外
皇上您放心,臣妾不是个笑肚肠的男人,对别的宫妃都能视若兄弟,更何况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呢?他来,臣妾在这里宫里也有个说知心话的――
说句不怕皇上笑话的话,臣妾而今是做梦都想傲儿能早点进宫来,这进了宫,那还需遭那些个罪儿,受那柳金蟾的气――
恨只恨――臣妾的胞弟怎么就这么得命苦,眼见着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偏偏病得――也不是病得,都是他把自己给生生逼成这模样的――
不然怎得行军打仗都好好的,一到这婚姻大事,就总是没得过一日清静――
皇上,待傲儿不这么魔障,进得宫来,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朕能做得到的!朕一定尽力而为。”
皇上说到这,语气不禁微微地顿了顿。
皇后北堂仪以帕拭泪,好似就没感觉到皇上话中的三分迟疑与猜忌,只认认真真地请求道:
“倘或他日傲儿进宫,臣妾恳求皇上,千万不要和他认真,要是一时气着了您,也请皇上看在臣妾服侍了皇上这快三十年的份上莫要理他,只当他是个病人,还是个孩子――疯言疯语的,切莫把自己气着――
到时只管冷冷他,便好!”
“恩!朕依你就是!”皇上心口的疑窦瞬间消散,不禁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就怕人提龙菁那逆女啊!
“那臣妾立刻替傲儿先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北堂仪立刻提袍子跪在皇上的面前,要做三叩九拜。
“皇后这是何意!你我们夫妻多年,还需这等客气?”皇上连忙扶起要跪的皇后的北堂仪,“快起快起,傲儿,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与菁儿一般年纪,朕还能不宠着他么?他不时常和朕动不动就怄气,朕就欢喜不已了,怎还会与他计较?”
“臣妾待傲儿,再次叩谢皇上的大恩大德!傲儿此生能有如此富贵,真是皇上垂怜!”
第1002章 各有算盘:北堂傲不能进宫()
北堂仪再屈膝,丝毫不提皇太女龙菁一事。更不提任何条件,他可不想他日皇上美梦破碎之时,迁怒于他。觉得他太精于算计。
近日一直因皇太女龙菁一事儿,被皇太后几番问责的皇上,今儿终于不见皇后也跟着附和,说皇太女不忠不孝,此刻又觉得皇后深明大义,北堂傲又唾手可得,不禁心花怒放,突然觉得,其实立龙葵为皇太女,兴许,她就不用这么劳心劳力,里面不是人了——
只是
废长立幼乃是涉及江山社稷的头等大事,不说马虎不得,就是站在龙菁那孩子的角度来看,一个废太女——
后半生可不是人能过得,不说茅庐瓦灶吧,但后半生的自由与富贵都将与她无缘,甚至甚至还会半生圈禁!
手心手背都是肉,龙葵龙菁都是她生的,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的子孙互敬互爱呢!
然
龙菁这孩子能明白她保全她的一番苦心吗?
其实
龙菁不是不是让北堂傲和战蛟这二人伤了自尊,后又被那些个人私下里教唆坏了,目无尊长,疑神疑鬼还罢了,居然连皇太后也惹毛了——
哎——
说什么呢?
龙菁,她也曾是个心性纯良、宅心仁厚的孩子,怪只怪,她怎么就生在帝王家,贵为太女,却不是皇后养的哪一个呢!
反过来说,哪个帝王成为帝王前,又是心地善良,没有一番血雨腥风的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心中的这杆秤,到底要如何放,才能对两个孩子都公平,才能让她们和乐融融,姐友妹恭呢?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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