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都被这变故震住了,闺女/妹妹/小姑子竟然敢打部队军官?!!!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挨了这一巴掌的梁厉却是笑了,眼睛都像发着光,“瑶瑶。”这一声是确定了。
宋书瑶却看着这熟悉的眼神掉下了眼泪,非常突兀,她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脸上明明还带着恨与气,甚至是一丝潜藏的欢喜,可那眼泪却像坏掉的水龙头控制不住一直流下来。
梁厉的笑瞬间就收起来了,有些严肃有些紧张地抬手就要擦她的泪,语气却有些粗,“咋哭了哪里受委屈了……”
未尽的话语被她一挥手打散,宋书瑶打开他凑上来的手,后退两步,抬手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甩巴掌时的恨与气都收敛,面色冷静,“郝同志,退婚了就请自重,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说完不等他走,自己却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碰!’木门被摔得一阵响。
梁厉愣了下,随即就要追上去,而这时江母也反应过来了,快步上前就是拦住了梁厉,“援朝同志啊瑶瑶这些天生病了心情不好,你不要跟她计较啊。”这是说那一巴掌的事,然后不给梁厉其他解释机会,就接着道,“你这刚回来肯定事多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啊,先回去吧。”
边说边把人给推到门外去了,一推出去还立刻关上了门。
梁厉还想敲门说几句,结果就看到不少邻居探出脑袋过来,视线明晃晃地都是好奇八卦,梁厉当下收回敲门的手,朗声笑着道,“叔婶那我改天再上门啊。”
顶着大家伙好奇的目光转身走掉了。
而这边,江父瞪了江母一眼,“哪有这样把人往外边赶的,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江母也不怵他,就是有点小心虚,这不是刚刚看郝援朝被甩了巴掌后那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麽,怕他再留在这儿激动伤着小闺女,不过也是一时糊涂,江父和江书华都在呢,郝援朝也就一个人。
不过小闺女这怕是伤心了?江母看了眼紧闭的房间,没听到什么声音,压低嗓音问郝援朝刚刚来说了什么话,得到郝援朝是主动来退婚的,又想起刚刚闺女那反应,难不成小闺女这是耳朵灵楼道里就听到了才给那一巴掌?
晚些时候江母端着饭菜进去看江舒瑶,看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俄文书看,眼睛似乎也不红肿,就是病怏怏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
江母这是闹不太懂了,把饭菜放在床头柜里,“看书呢?”
宋书瑶把书合上坐了起来,对江母露了个浅笑,点点头,看着饭碗里那几块肉和荷包蛋,道,“明天我就跟大家一起吃吧,我病好得差不多了,你别再给开小灶了。”
得到这句话江母有些高兴,这孩子这些天病怏怏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理的样子才难受,能主动说这话就证明开始恢复了,但是这恢复呢是因为见到了郝援朝还是退婚了?
当妈的跟闺女没什么不能问的,就道,“你在楼道里就听到郝援朝过来退婚的事了?”
宋书瑶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快走到门口听见的。”
“那你也不能上去就给人一巴掌啊,这多丢男人面子。”
“本来没想打,看到他那张脸没控制住。”宋书瑶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天气情况。
江母一梗,这是什么理由?
“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跟郝援朝退婚……算了算了,他这主动上门来退婚也是为我们着想了,也不用叫我们犯难,你也别不高兴,四个孩子真的是个拖累,当妈的不坑你,别说是替别人养,就是自己养四个孩子都够呛,这郝援朝现在算不得良配,那情情爱爱不能当饭吃,日子要过得舒心不能只考虑男人,家里情况也要顾得上,你还年轻……”
江母絮絮叨叨,也不想问江舒瑶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毕竟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哪怕现在讲究婚配自由,离婚的也不少,可是自家闺女自家心疼,还是希望能找个良人过一辈子,少来夫妻老来伴,和和美美过这生。
宋书瑶只听不说,安静吃饭,最后答了句,“我知道了。”就让江母出去吃饭了。
江母以为这是听进去了不再闹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刚刚那模样两个孩子都不像没感情的样子,尤其是自家闺女,还打人了,这心里说不在乎怎么可能,但是在乎没关系,就怕倔,非得要在一块,好在是听进去了,慢慢地以后不联系感情也就淡了。
然而江母没想到事情远没结束。
别说改天,当天晚上吃过饭郝援朝又上了门,这次提着的又是一大包吃的,上门就说来看江舒瑶,看看病得怎么样了。
江父江母面面相觑,这不是退婚了么?
郝援朝厚着脸皮,坚决没提退婚不退婚的事,咬定上门来探望病人,也不嬉皮笑脸,绷着脸很严肃的样子,倒是瞧着比平时还能糊弄人。
可惜再能糊弄人江舒瑶都没出来见他。
郝援朝也不恼,临走前还走到江舒瑶门前说明天再过来看她,让她按时吃药早点休息快点好起来。
摆明了想反悔?
江父江母睡觉时又愁上了,这怎么没个定性,说反悔就反悔的?
同寝室的老战友还疑惑呢,这早上说不拖累人家姑娘提着礼物上门去,回来脸上一道巴掌印不算,还要他把糕点票水果票找出来他还要接着上门?
“你这不是见着人姑娘又舍不得了?”
第59章 059 以死相逼()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玉兰树被高大的树木取代; 刚才还明亮的光线在茂密的树林里黯淡许多,周边的温度也稍稍降了下来; 不远处还能看到有兔子飞快蹿过。
梁厉松开了宋书瑶,望了眼周遭的环境道,“我是在这里死的,当时出任务追击敌人到了这座山,人抓到了,但是没想到这里还埋了□□,□□爆炸,再次醒来我就到了火车上; 变成了一九六二年的郝援朝; 而这座山不知为何也跟了过来; 只要我想; 就能进入。”
“书瑶,我后悔了,在爆炸那一刻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执意要和你分开,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能多一点,尤其是在南溪村那段日子; 每天处理郝援朝留下来的事情之后我就反复在想这个问题; 我不后悔没有脱下这身军装; 不后悔为国家而死; 我只后悔没有跟你在一起更久一点。”哪怕那样更自私; 他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久一点。
宋书瑶听到这话却笑了起来; “你到现在才明白?我从来不在乎你为国家而死; 为你战友报仇,不在乎你不退伍,但是我在乎的是你抛弃我,当初我怎么舍下脸面求你?可你却固执己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跟我分手!我不怕你死不怕被你牵累报复我就怕被人抛弃最恨被人抛弃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说你后悔了,你凭什么这样说?”
她那个时候各种手段都使了,可他就是无动于衷,现在跟她说后悔,是不往她心里插刀子就觉得不痛快吗?!
梁厉沉默,当时他想过要退伍回来和她结婚的,只是退伍前一个任务消息出错让他九死一生,最好的战友为了保护他而亡,而敌人却逃跑了,那种痛那种恨让他改变了主意,在战友墓碑下立下了誓言定会为他报仇雪恨,并且有了惧意,担忧宋书瑶会因他受到伤害,所以才不顾她的软硬兼施的手段都要分开。
一开始他还会动摇,但是随着追击的深入和困难心下只剩坚定,而到了终于把敌人抓住之后,其实他心里是欣喜的,想着如果宋书瑶身边没有旁人还对他有感情那他一定要再追求她一次,可谁知道最后发生了大爆炸,把他炸到了这一九六二年来。
梁厉承认对不起宋书瑶,但是既然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他这次就好好抓住绝对不会再放手,他临死前的念头就是没和她在一起更久点,现在换了世界换了身份更不想浪费时间,不想因为从前而耽搁现在,哪怕她心存芥蒂打他骂他都无所谓,他不会蒙蔽自己的心思。
“上辈子是我欠你的,我对天发誓,这辈子不管是谁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重蹈覆辙,在这里,”梁厉握拳捶在心脏位置,“你最重要。”什么都不能更改。
他面容坚毅,一字一句严肃认真,誓言是真的,承诺更是真的。
宋书瑶心里顿时酸酸涨涨,这算什么,这又算什么呢?她想说绝情刻薄的话,但是思绪几度翻转,脑海里却是那些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从山林空间出来拿了毕业证书和分配表离开,回家再次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半夜钻进了自己的别墅空间翻翻找找,把那封遗书从落了锁的房间里翻了出来,上面的信口黏的紧紧,还没有开封的迹象。
从接到这封遗书开始宋书瑶就没有打开过,她当时脑袋发懵,心里全是茫然和混沌,有一种踩在轻飘飘云端上的不真实感,连酒入肚都不知道灌了多少,最后大约是醉死了过去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江舒瑶,这其实更像一场梦,她没有入梦的心境,半点不想去看那遗书。
而如今,她拿着这封信,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梁厉说过的话。
他说他后悔了,他说对不起,他说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只有他最懂她,比其他男人更合适和他在一起,他说不求原谅任她打骂只求她再给一次机会,他说他不会重蹈覆辙心里最重要永远是她。
可是,她记得他说过分手的狠话,记得她哭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记得分开之后那两年她是怎么把自己禁锢在别墅的方寸之间假装忘记假装过去压住心里的负面情绪哄自己过下去,又是跟心理医生打过多少电话学过多少东西来让情绪不崩溃,更是记得在接到他遗书那一刻心里又痛又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前世今生影影绰绰,宋书瑶拿着这封信却迟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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