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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宋书瑶微微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江母那双眼,她怕自己露馅,毕竟她不是真的江舒瑶,那个饱受亲人宠爱的小姑娘,她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那种就是死在独栋别墅里,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并且为之难过的,从她搬出家里便相当于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亲生母亲早就没了,亲生父亲一心只有继母和她生的孩子,从没关心过她,逢年过节不联系也不担心,对他来说她什么都不是。而唯一可能会为她的死难过的人也走在了她的前面,大抵,最后还是要那寥寥几个朋友或者摄影工作室的合伙人帮她收尸送葬吧。
真是可怜。
宋书瑶想到这心里也没太大波动,毕竟她心里其实早有这种认知,唯一不在预料之内的大概是她突然就死了还穿到这六十年代来,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她没办法预测,所以没有妥善对自己的身后事做出安排也怪不到自己身上,只希望有人发现她的尸体时候她还没有腐烂,死的太丑似乎不太符合她从小到大的美人人设,但是这事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了,谁叫她现在已经到了六十年代呢。
江母不知道宋书瑶短时间内想了这么多,听到她说不疼了担忧便放下几分,把筷子放到她手上让她吃面,这床旁边放着床头柜,坐在床上就能吃面了,很是方便。
宋书瑶接过筷子看着整整一大海碗面,还是放了猪肉荷包蛋的细面条,从记忆里得知江家虽然经济没其他人那么拮据但是这细面也不是经常吃的,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这年头粮食是定量供应的,城市户口大人每月有三十斤粮食,工人的话按照工作不同也有所差异,但是也不会差太远,差不多就是在三十斤上下浮动。
而这三十斤粮食也不是说全是细粮,是粗粮细粮都有,□□的时候有个月还全部供应番薯等粗粮呢,现在是一九六二年,灾情虽然过去了但是还没缓过来,每个月能领到的细粮还是极少的,家里头基本都是粗粮掺点细粮吃,亲戚上门了也这条件,能给准备这么一大海碗细面,那足以见得江舒瑶在家里,在江母心中的份量,外头拎着自己口粮上门的女婿外孙们吃的还都是粗粮掺着细粮的呢。
没被长辈这样疼爱过的宋书瑶更加有些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只能问了句,“那你吃了吗?”
江母看到小闺女自己没吃先关心她心里头很高兴,她生了这么多孩子,也就小闺女会惦记她有没有吃,也怪不得她偏宠她。
“妈看你吃,你吃妈就出去吃饭。”
闻言宋书瑶道,“我也吃不下这么多,你再去拿个碗来分你一半。”那个‘妈’字她现在还没办法喊出口,只能糊弄过去。
江母听到这话眼神更加慈爱了,“妈锅里还有好吃的呢,你刚退烧身子弱,要吃点好的,多吃点,不用惦记着妈啊。”
说完担心小闺女执意要把细面分给她也不多逗留,让她吃完把碗留下,待会她来收。
宋书瑶看着江母离开前那略有些感动的眼神顿了顿,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她确实是吃不下这么一大海碗面条,这年代的碗都是跟小盆子一样大的吗?翻了翻原主记忆,无果,宋书瑶见此抛诸脑后,还是夹起了面条吃了下,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而最为让她惊讶的是,这一海碗面条她竟然全部吃下去了还不觉得撑?
愣了愣,宋书瑶大概明白这是原主的胃跟她本身猫儿胃不一样了,也是这年代缺吃少喝的,油水也不丰富,人人可不是得多吃点才会觉得饱?当然,这海碗还是有些超出原主平时的胃口,大概是生病了前面两餐吃得少的缘故吧。
第72章 072 我的舞台我作主()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江舒瑶没矫情; 擦过脸后又擦了擦脖子; 顺手就递给他。
郝援朝自然地接过,也不洗,自己就往脸上抹,那姿态娴熟的模样让旁边的詹红军眼酸牙酸; 至于麽至于麽,一条擦脸毛巾都要分享是吧; 啧啧; 世风日下;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咯。
不过心里到底是有几分艳羡的; 他老家也是在农村,结婚的早; 娶的也是农村能干媳妇,哪里有郝援朝这个运道; 娶了个大学生; 文化高又漂亮; 还年轻,跟自己婆娘一对比……打住打住,詹红军可不想犯错误,到时候他家那母老虎知道他敢生别的小心思,仔细他皮,那婆娘打起男人来可管你面子不面子的; 好男不跟女斗; 也不是打不过; 就是自家婆娘早早嫁给自己,他去当兵那些年替他孝顺父母又生养了孩子,怎么着都不能做那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詹红军也是嘴上艳羡一下,心里头老实的很。
这次他也是跟着分配到同个军区,不出意外也是待个十几二十年,也准备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一家人过日子,刚巧一段路跟郝援朝相同,便坐上同一班车。
调令是在七月中旬,虽然有些赶,但是回家一趟还是可以的。
“要先休息一下还是看书玩牌?”郝援朝托人买了卧铺车厢的票,他跟江舒瑶刚好上下床,詹红军在对面,到半路詹红军便要先下车。
卧铺虽然环境要比硬座好,没那么拥挤,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但是人也是不少的,铺位都住满了人,还有对带孩子的夫妇,六七岁的模样,两个小孩子跑上跑下说话热闹的不行。
江舒瑶觉得有些头晕,昨晚因为要离开没睡好,早上为了赶车又起得早,没心思再多想别的,直接表示要睡觉了。
卧铺的卫生环境不错,但是床单到底是多人睡过,洗的不勤快或者不干净的话便有痕迹,江舒瑶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在外旅游都要带自己的被单,如今也不例外。郝援朝知道她的习惯刚上车就给铺上新被单,羊驼色,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耐脏也不丑。
詹红军看到江舒瑶坐个火车都要这么讲究心里忽然觉得他家婆娘还是有赢过这大学生的地方,没那么事多啊!养这个一个婆娘,他怕是要喝西北风去。
略带同情地看了郝援朝一样,估计这哥们以后得节衣缩食了。
郝援朝并不知道詹红军这个老战友是个脑补加八卦帝,见江舒瑶上去上铺睡觉后便坐到詹红军的位置上聊天,注意力一半放在江舒瑶身上,担心她睡觉掉下来。
江舒瑶不喜欢睡下铺,因为下铺容易被别人坐,像是床这种睡觉的地方她很有领地意识很隐私感,并不欢迎别人随意上去,郝援朝不由得会有些担心以后到军区家属楼她会不会因这习惯受排挤,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好像很‘不客气’,半点不觉得床不能乱坐,尤其是在乡下,很多时候床就是待客的凳子,军区来随军的嫂子也有农村的,詹红军媳妇就是一个,他跟詹红军关系近,媳妇间也会亲近些,到时候有了摩擦……嗯,还是别想太多,只要他媳妇不吃亏就行,真有啥不还有詹红军麽。
詹红军莫名觉得后背一凉,窗户没关好进风了?
江舒瑶说是睡其实也没睡着,这年代的火车可没后世那么平稳,人又有些吵,很难睡得着,也就是眯着眼而已,到后来索性意识跑到空间里去,也是打发打发时间了。
这一趟得有七八天时间在火车上度过,不找点事做还真难熬下去,想了想,江舒瑶决定整理一下空间里物资,那些年她四处旅游,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回来,久而久之其实都不太清楚自己有什么了。
别墅空间她试验过,用意识在里面跟人进去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意识进去后吃了东西出来也是不会有饱腹感的,只有人进去或者拿出来才能有,她现在还不饿,所以是意识进去还是人进去也压根无所谓。
郝援朝的山林空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他空间里野物不多,野菜药材倒是有,但是都没怎么去摘,这段时间他们很少开伙,也就早上换口味煮粥才切点菜去熬,或者抓野鸡熬汤改善生活。
算来算去,还是家底不够殷实啊,到时候有四个孩子要养呢。
江舒瑶有些头疼,如果早知道会穿到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肯定多屯点能吃能用的,现在她空间真没多少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尤其是给孩子的,那约等于没有。
算了,入乡随俗,六十年代人咋养孩子就咋养吧,总不会缺了他们吃的。
然而还真是缺了他们吃的。
郝援朝跟江舒瑶是夜里到南溪村的,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没别的牛车在了,郝援朝便跟公社的林主任借了自行车,上次回来两人有过交流,林主任还记得郝援朝,对他挺热情的,还想请他们吃饭呢,不过被郝援朝推拒了,拿了一包奶糖送给他,说明日再来。
自行车是国产红旗牌的,车头还有铃铛,除了前面多了根大前杠,跟后世差别不算大,郝援朝大长腿一跨,‘叮铃’一声,一脸自得地道,“上来。”跟人后世开了全球限量超跑一样得瑟。
江舒瑶实在没忍住被逗笑了,“郝同志可真入乡随俗。”
郝援朝见她笑心里美,“那是,从前越野车都不算多稀罕,现在用这自行车载你提溜一圈,保管所有姑娘婶子都羡慕你。”
嘴上逗趣着,脚下也没忘记动,六十年代的夜晚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这又是多山地区,野物充足,还是早点儿回去好。
他们这次出门是轻装上阵,衣柜床这些东西给了江家人,小件的不能带也送人,贵重的如钱票存折则偷偷放进空间,衣服打包先寄了军区过去,最后也就一个包裹,路上没人,包裹也给收拾到空间里去,快到了才拿出来。
这个点村里人已经睡觉了,也没狗,三年时期猫狗都不见了,现在没人养,农村人歇得早,四处安安静静的,郝援朝回来也没引起围观,轻松往家里走去,结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