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门来自家管教孩子,她关心这么多干什么呢?
徐文珊这会儿想干就干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婆媳俩一块下楼,卡片搜集似的,没多大会儿就是把几个孩子给拦住了。
这会儿正是下班下学的点,家属院的门口热闹的很,忽然间被拦住,接孩子回来的家长还有些奇怪,“陈老师,这是有什么事吗?”
说这话时,小孩子偷偷看了眼陈敏,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就耽误一会儿,有点事想要问这孩子。”陈敏态度很是和蔼。
出手不打笑脸人,这也让孩子家长没办法,便是跟着陈敏一块过去说话。
“陈老师,您这是打算办辅导班,拿我们孩子当小老鼠实验?”有人开起了玩笑,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被这位退休的老教师拦着,似乎除了辅导班外再没有其他的。
“我打算回头办一个,只不过是针对高中生的。”陈敏笑了笑,“这几个孩子还得些时间,不着急。耽误几位一点时间,主要是想要问一下,昨天是谁把我的车胎给扎了,能跟我说为什么吗?”她蹲下身子,努力跟这几个孩子平视。
这话一说出口,刚才还跟陈敏开玩笑的人顿时虎了脸,“扎车胎?我们家婷婷一个女孩子可从来不做这种事,和我们没关系,陈老师您可别仗着自己年高望重就红口白牙的诬陷人。”
徐文珊早些年对这个继婆婆没好感,可也知道陈姨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还不会做这些诬陷孩子的事,如今这么一顶大帽子就是扣了下来,她还真是没忍住。
“婷婷妈,您这话说的,陈姨也只是问一句,监控录像里就是这四个孩子在那边躲躲藏藏的,再没有别人。保安也检查了车胎,确定那就是被人扎坏的,我知道家长都觉得自家孩子好,不乐意被人冤枉,可这事情总是得调查清楚。究竟是谁做的不是谁做的,总是得有个说法。陈姨也是好声好气问一下孩子,也没指定就说是你家婷婷做的,你这么一副她老人家就是诬陷人是什么意思?”
比吵架,徐文珊还真不匡多让。她也是生养了孩子的,卫子睿犯错的时候该惩罚就惩罚,维护孩子的自尊心没错,可那也不能为了维护自家孩子就去咬别人一口吧?
陈敏软,徐文珊硬,这两个人一软一硬倒是让几个家长都一愣,手里头牵着的孩子顿时有些不安分,想要离开这边。
“陈老师,监控录像里真有我们家孩子?”
这几个孩子陈敏平日里也都能见得到,会喊自己一声“陈奶奶好”,她也想不到这些小孩子会合谋起来做这种事情,即便是被人教唆的,却也是做了。只不过到底是一个人做的,还是几个人一起做的,那就是另外的答案了。
他们这会儿就在安保室里面,监控视频很容易就掉了出来,负责家属院安保工作的队长这会儿也在,觉得把家长召集起来说这件事那是再好不过,有当事人,有受害者,还有物证(监控录像)以及人证(换车胎的小赵),这事情要是说清楚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看着几位家长明显不相信自家孩子会做出这种事,安保队长又是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看到监控录像后,婷婷的妈妈依旧还是不甘心,“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过去把您那车胎给扎了呢?”
“我们已经把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的监控都看了,虽然车库里的确有人来往,可靠近陈老师车子的的确只有这几个孩子。”
不然的话,安保室也不会这么配合着把几个家长给请过来。
这纠纷其实还得陈老师跟这些家长协商,他们安保室的想法是家长们能不能往后别再放孩子去车库玩了,今天还只是扎车胎,明天万一被车胎压了怎么办?
这年头,亲爹妈倒车的时候不小心碾压着自家孩子的事情都有,何况是早晚忙着进出车库的住户呢?
婷婷的妈妈顿时哑巴了下来,其他几个家长也是懵了。
平日里这孩子们可没这种事情,怎么好端端的还去扎车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这也不是孩子的本意,应该是有人教唆了他们,我把坏了的车胎送去检查,发现上面并没有这几个孩子的指纹,小孩子真要是恶作剧不可能挑监控死角,还知道不留下指纹,所以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跟你们说一声才是,也想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几个家长原本还都以为是自家孩子做的,现在听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几乎是同步抓住了孩子,“快说,谁骗你们的?”
陈敏其实挺怕出现这种情况的,父母得知自己孩子可能犯错后,往往第一反应并不能冷静,而这种反应会带给孩子一定的伤害。
早前徐文珊也有过这么一次,好在卫研新控制住了。
可如今,陈敏作为外人,并不能去管别人怎么教育自家孩子,她几乎听到了小孩子那低低的哭泣声,而家长的声音则是越来越急躁。
“哭有什么用,你倒是跟我说,到底是谁教你做这事的?”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会儿能做出扎人轮胎的事情,将来是不是就会捅人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教育,自己孩子却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人父母的脸往哪里放?
卫研新载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也注意到门口的异样,陈瑶眼尖,“奶奶在里面。”
这让卫研新有些担心,今天陈姨明显的不太正常,这会儿怎么又是把自己弄到了这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把车子停下来,却是先送陈瑶和卫子睿上楼去。
那边人多,小孩子能不参与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卫子睿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人总觉得我们还小?”好像什么事都不懂的样子。
陈瑶看了眼他从口袋里掏出的巧克力味棒棒糖,想着刚刚才被关上的门,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卫研新一路过去已经知道了三五分真相,只不过他没想到陈姨竟然会在安保室这边谈这件事,这明显是要把事情闹大,瞧着外面看热闹的人可是不少。
他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小孩子在哭鼻子,“我打赌输了,所以所以得帮人做一件事。”
“你为什么打赌?”知道了真相的家长几近于崩溃,他没想到做出这种事情的竟是自己儿子。
“那叔叔跟我打赌,要是我赢了,他就送我一个大黄蜂。”他很想要大黄蜂,所以就答应了。
“那叔叔跟我说,我要是跟他赌赢了,他送我一套芭比娃娃。”
几个孩子都得到了承诺,然而无一例外打赌都输了。
愿赌服输的他们只好去做叔叔吩咐的事情,按照他的吩咐把陈奶奶的车胎给扎了个洞。
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陈敏梳理清楚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落在了最后一个问题上,“这个叔叔,不是我们小区的对不对?”
“不是。”
外敌来袭,不明所图。
陈敏的直觉是对的,自己被针对了,可是究竟是不是许爱萍的手笔,她一时间又是判断不出来。
她得罪了什么人吗?最近都是在外面,总不能有黑粉把她家庭地址扒了出来,然后给她点颜色瞧瞧吧?还是那骗子大老远的从成都追到了省城?
“真不认识?有什么知道的赶紧跟你陈奶奶说,不然回到家我饶不了你。”
“我真不认识,那叔叔好像是感冒了,还带着口罩,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那你是在哪里遇到的?”
自己这才回来没两天,可那人像是早就有所预谋似的,怎么可能是那骗子呢,应该是对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才是。
几个小孩子都是在小区外的便利店买零食时遇到的那陌生男人,再去确定那人的身份怕是有些难度了。
陈敏得到这么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心情还有些沉重。
徐文珊也有些奇怪,“陈姨你这是得罪人了吗?”
不然怎么就会被这么针对,戴口罩墨镜,这分明是有备而来,用玩具做噱头收买小孩子,然后又是教小孩子怎么戳车胎。
简直是蓄谋已久。
徐文珊觉得心惊胆战,这老太太是得罪了谁,还能这么被针对?
陈敏苦笑了一声,“不知道。”
“文珊,你先上楼陪两个孩子玩一会儿,我想起来厨房里的生抽没了,陪陈姨去买一些。”卫研新忽然间开口,而且一张嘴就是支开了徐文珊。
陈敏心中一怔,卫研新平日里话少,可是心里头想事情很明白,她觉得卫研新可能猜测到了什么,所以这才想要找个单独的空间跟自己说说。
而正如车敏所预料的那样,卫研新的确是怀疑的,“是不是那女人找你了?”
他依旧是化解不开的怨恨,所以依旧这么称呼许爱萍。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陈敏有些无奈,许爱萍恨自己,抢走了她的丈夫、儿子还有孙子,卫研新对自己越是嘘寒问暖,只怕许爱萍就越是愤怒。
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卫研新有些无奈,又是歉意,“我回头会找她好好聊聊的,让她别再打扰您的生活。”
“没用的。”
许爱萍只会觉得卫研新心中自己放在前面,对于自己的恨意只会越来越多,除非是自己跟卫研新吵崩了,从此不相往来,而卫研新又是重新认了这个亲妈,许爱萍才会就此作罢,否则她对自己的恨意绝对不可能消失。
卫研新没有把这三个字放心里头,他只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去跟那个女人好好谈谈,让她不要再打扰自己的正常生活。
扎车胎事件在小区里也传播了出来,正面影响倒是有的,那就是小区的地下车库平日里不再让小孩子进去捉迷藏,便是车库门口年久失修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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