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推开些,像模像样给赫连桦行个礼,“臣告退。”
赫连桦勾唇,埋头进奏折里。
稍许他摊开一幅画卷,画中的女子一袭石榴红高腰襦裙,气质灵动,正用一双明媚的杏眸盯着鉴画人,这幅画是赫连桦从丞相府的书房内发现的,他点点画上的女子,“让两国权臣为你倾倒,小丫头可真有本事。”
……
梨璐等十三睡着后才起身离开,花忆雪等在院中,“十三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就好,你累了一天,早点安寝吧。”
梨璐心中冒出个想法,“花花,敢陪我闯一次觞王府么?”
花忆雪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灿烂,“有何不敢?只要你想,本阁必跟随。”
“够义气。”
月高,风黑,夜行衣。
觞王府。
目前,被封为亲王的皇家子弟只有觞王住在蓉都,觞王府也无疑是按亲王的府邸标准修建,整个府邸透着庄严大气的氛围。
花忆雪看着庭院陈设不禁叹道:“可比闻人丞相府豪气多了,你们祈府就更没得比。”
梨璐点头,“全蓉人都知道,蓉帝对觞王荣宠有佳。”
两人避开护卫向内院摸索,梨璐曾在祈慕沉的书房见过觞王府的平面图和详细的文字描述。
“觞王的卧房在二进院,待会儿我先进去,当你听见雪鸮的叫声再进屋,若是听见小珍珠的叫声就说明我被抓了,你便离开休要管我,我自己能脱身。”
“嗯。”
梨璐射出一枚吹箭直接打灭了一排红纱灯,两人跳入漆黑一片的抄手游廊,护卫发现灯笼灭了一排,以为是被风吹的,护卫首领吩咐两名侍卫去燃亮灯笼,梨璐向走过来的护卫甩出银针,护卫们两眼一翻倒了下去,梨璐和花忆雪快速扶住他们拉入游廊。
侍卫首领见两名护卫没了影踪,以为他们去取火折子了,并未起疑,他手边正好有火折子,便自行上前想要点燃蜡烛,当他搬来木凳踩上前摘灯笼时,梨璐起身点了他的穴道。
花忆雪将他从木凳上拽入漆黑的游廊,对着他的双眼启用意念术,“令外院和二进院的护卫全部撤离!”
护卫首领照做,护卫们不明所以,跟着护卫首领去了三进院,守卫基本解除,梨璐冲花忆雪点点头,顺着抄手游廊走向正房。
花忆雪拉她一下,“加小心。”
“好。”
梨璐撬开正房的门栓,捻手捻脚走进堂屋,她辨认方向后确认觞王在东卧房,于是她向右手边走去,夏季天热的缘故,隔扇都没有关,这倒方便梨璐靠近卧房。
当她走近拔步床时有些不确定里面是不是觞王,王府人多房间多,谁知道觞王喜欢住哪儿。
有风通过窗棂吹了进来,荡起轻纱帷幔,里面的确躺着一人,梨璐摊开手掌,如细沙的迷药随风飘进拔步床,稍许梨璐轻挑开帷幔,里面以夜明珠取亮,梨璐看清了躺着的人,的确是觞王。
正当她转身之际,围廊的杂物柜里突然射出几枚毒镖,梨璐急急向后退去,毒镖射在了床柱上,梨璐低头看去,原来她触碰到了一根带着机关的丝线。
梨璐撇撇嘴,觞王真够谨慎的!
她随手从素衣架扯下一件外衫扔在他身上,随后冲着窗外呜哇哇了几声,花忆雪跳入窗棂,梨璐眉梢抽搐,这货不能走正门么?!
花忆雪将梨璐拉出拔步床,“本阁给这厮把衣裳套上,你去外间等着。”
“动作要快。”
“知道。”
半柱香后,花忆雪往觞王的头顶浇了杯凉茶,觞王蓦地睁开眸子,他手脚被捆,嘴巴里堵着布条,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显然受到些惊吓。
花忆雪冲他妖娆一笑,拍拍他的脸,“睡相很销魂嘛。”
“唔唔唔。”觞王预发出声音,可没什么作用。
花忆雪唤回梨璐,当梨璐出现在觞王面前时,觞王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花忆雪哼了声,有些来气,“看来这厮真惦记你,你看他瞧你的眼神。”
梨璐踢他一脚,“别扯闲,快开始。”
“急什么,夜还很长。”花忆雪看着一脸迷茫的觞王,启用了意念术。
当花忆雪头发变得雪白,梨璐抬手覆上他的后背,梨璐感到有股怪异的气息在全身攒动,她深吸口气,殊不知她的眸子也出现了紫蔷薇的幻影,这便是意念术授予,花忆雪允许了旁人的控制。
梨璐对觞王直接问道:“是你联合九诀谋害的承福王吧?”
觞王内功深厚,这会儿一直在抗拒意念术的侵扰,花忆雪觉得新鲜,还没几个人能坚持这么久不被控制住心神呢,他扣住觞王的头,冷冷道:“臣服。”
觞王便再也坚持不住,意识游离了。
梨璐重复一遍,“是你联合九诀谋害的承福王吧?”
“是。”
“为何要与九诀合作?”
“九诀可助我扫除登基为帝的障碍,我们互相利用。”
第663章 乞巧节()
梨璐又问:“你想弑君篡位?”
“没有。”
“那你哪有资格登基?”
觞王傻笑,“本王绝对有资格登基为帝。”
梨璐想起夙秉秦那句哭诉,遂问道:“夙秉秦为何恨你?”
“本王不知她恨我。”
“她说她恨你,你和她可有利益交换?”
“我们调换了身份。”
梨璐和花忆雪互视一眼,无比震惊,梨璐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你才是蓉帝的皇子?”
“是。”
“皇家为何要调换你们的身份?”
“为了消除萧氏的顾忌,避免本王被残害。”
“所以说,蓉帝想让你登基?”
“曾经是,如今已是未知。”
梨璐似乎明白他为何迫害承福王和祈慕沉了,她问:“你借九诀的诡计除掉承福王是为了防止他们否决你?”
“是,也不全是。”觞王傻乎乎交代,“本王还想要你。”
梨璐、花忆雪:“……”
花忆雪拍拍觞王的头,力道不轻,“九诀藏在哪儿?”
“不知,他坑了本王。”
花忆雪吐出一个字,“该。”
梨璐掏出一张宣纸,对觞王吩咐道:“把你怎么谋害承福王的过程、参与者、下一步的计划全写出来。”
一刻钟后,梨璐收起觞王的罪证,对花忆雪点点头,“咱们走吧。”
花忆雪睨着觞王的眸子,“寅时醒来,忘记刚刚的一切,乖啦。”
“好。”
梨璐走出正房便要运功飞出府邸,花忆雪拉住她,“咱们从大门走出去就行。”
梨璐笑笑,两人便大摇大摆走出王府。
回去的路上,花忆雪舒口气,“有了这张纸,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为承福王洗脱冤屈了。”
“没这么简单。”梨璐轻叹,“这份罪证涉及觞王的真实身份,这是蓉国皇室的机密,我们若是公然讲出去,不仅不会为承福王翻案,很可能被灭口。”
“那怎么办?这份证据就白费了?”
梨璐浅笑,“不会白费,这上面已经将哪些人怎样参与的谋害写得很清楚,只要依着这上面的线索找突破口即可,咱们只需为承福王翻案,至于蓉帝要如何处置觞王以及觞王的身份,那都是蓉帝的事情,咱们管不着。”
“呦呵,越来越狡猾了小璐璐,以后足足一只小狐狸。”
“嗯,我喜欢你这样评价我。”梨璐眉眼弯弯,祈慕沉是玉面狐狸,她是小狐狸,这才是天生一对呀!
“璐璐!”一道略冷的女声插入。
梨璐和花忆雪同时回头,梨璐眸子一亮,“音音。”
俞绵音睨了眼一脸高傲的花忆雪,随即将视线转回梨璐身上,“你怎么来蓉都了?”
“有些事。”梨璐和俞绵音抱抱,“这些日子还好么?”
俞绵音点头,“一切都好,你和大都督怎么样?”
“阿沉南下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大都督定能为承福王翻案。”
“我也相信。”梨璐指了下花忆雪,向俞绵音介绍道:“这是雪花阁阁主花忆雪。”
梨璐又向花忆雪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锦衣卫指挥使俞绵音。”
花忆雪诧异了下,蓉国锦衣卫指挥使是女人他不惊讶,可这个女人如此年轻委实超出他的预料,花忆雪拱拱手,“久闻俞指挥使大名。”
俞绵音也没曾想,那名在叔侄首战中一举成名的雪花阁阁主竟然也是女人。
她微颔首,“久仰。”
梨璐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非得笑抽不可。
梨璐拉住俞绵音的手,“音音,这些日子事情比较多又棘手,我就不和你叙旧了,咱们来日方长。”
“我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俞绵音将他们送出城,便独自往俞府走去,路过言府时刚巧遇见回府的言酩,两人对视一眼,俞绵音颔首,“言大人。”
如今言酩已是刑部侍郎,同样退去青涩,变得越发稳重。
“俞指挥使。”言酩还礼。
两人没再说什么,俞绵音就越过了他,言酩回头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街角,微微一笑,心中还有悸动,却不至于再借酒麻痹自己,俞绵音对他而言如天上的星辰,他不是李白,做不到“手可摘星辰”。
言酩还是喜欢俞绵音的,只是他现在能将这份喜欢深藏心间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程度多半会随着时间衰弱,俞绵音是言酩从稚嫩走向沉稳这一时段的梦中幻想,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他为她伤过心、犯过傻,而今,言酩则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政务上,人生在世,不能得到想要的女人,就更得让自己活出个范儿,这样在偶遇旧爱时,才能自若地寒暄,而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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