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藏宝物？
梨璐脱口而出，“你没问她，她为何告诉你？”
再者，九诀会把自己的老底告诉给赫连影？
花忆雪耸肩，“赫连影被九诀下毒控制了，她希望咱们帮她解毒，我让她拿秘密交换，她才说出来的。”
十三试着插话道：“若是湖底有梳僵蛊，二师兄也还有救。”
赫连桦和梨璐同时拢眉，梳僵蛊侵蚀肌肉骨骼，等于活吞了宿主再重塑，这一过程中忍受的痛苦根本无法预估。
可是，这不失为解救闻人殷的一种办法。
“天一亮，朕就派侍卫入湖搜寻。”
只要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赫连桦就会去尝试。他们都相信一点，万物相生相克。
秀湖，是倚靠秀河径流补给水量的内陆湖，位于临郡，湖深约二十仞，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朝廷是不会命令将士潜入秀湖的，因为秀湖在绣山山脉上，水温冰冷刺骨。
由于秀湖水温低，水下几乎不生长鱼类，老绣帝为了改善湖边百姓的生活条件，特意从其他国家引种了耐寒的冷水鱼白鲑，湖边的百姓因白鲑的畅销逐渐变得富足。
可以说，当地百姓就是靠着秀湖谋生的。
“还是我亲自去吧。”闻人殷突然说了句话。
众人看向他，他的眸色已褪去宝蓝，恢复为蜡蜜色，看来十三说对了，初期的反噬并不会使他完全丧失理智。
那么，他们刚刚的对话，他都有听进去。
“不可。”
“二师兄……”
“你感觉怎么样？”
“小白脸，你前些日子就没发觉身体的异常？”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闻人殷全没理会，他要求解绑麻绳。
赫连桦用刀片割开了捆绑他的麻绳，他站起身，对赫连桦道：“这是我的事，不必惊动太多人，我带着相府的护卫去即可。”
赫连桦皱眉不悦，“秀湖的生态条件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羽林军中有一批特训将士，他们的耐寒和潜水能力极强，朕会将这差事交给他们，你就在朕的书房等着，别给朕添乱！”
“陛下也说了，秀湖水环境极度恶劣，潜入湖底并非常人所能及，那些将士是常人，所以他们办不成。”
“他们不能，你能？”赫连桦嗤道。
“我身体有年轮蛊，死不了。”
两人各不相让，其余人又急又无能为力，梨璐站了出来，对闻人殷说道：“我随你们去，我体内也有年轮蛊，可以入湖。”
赫连桦呵斥：“胡闹！”
闻人殷淡淡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看她的眼神很冷，让她羞愧地低下头，可她去定了！
几人争吵到寅时，无果。
最后，赫连桦和闻人殷各退一步，闻人殷带领三十名羽林军带着工具、装备出发前往秀湖。
而梨璐、十三和花忆雪暗戳戳跟在车队后头，早朝后，赫连桦得知他们已经偷溜出去，气得脸都绿了，不省心的一群家伙！
之后，赫连桦去往茵兰宫的密室，与俞绵音一同审讯那名刺客。
密室不大，刺客被拷在囚架上，囚架的对面有一对圈椅，赫连桦和俞绵音坐在那，没一会儿，于总管就押来了昨晚那名鬼鬼祟祟的宫女。
赫连桦勾笑，“爱妃该让朕瞧瞧你审讯犯人时的风采。”
锦衣卫的审讯机构绝不是吹得，手段毒辣，折磨人的方法各式各样，可俞绵音是指挥使，指挥使相当于金字塔尖上的人，那些审讯的事她基本不会沾。
可她不沾不代表不懂，不代表手软。
她起身走向火盆，取出炙烤后的烙铁，密室里的刑具有限，她只能拿这个试探对方了。
她手持烙铁走到宫女面前，淡问道：“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第708章 下湖打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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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吓得哆哆嗦嗦，“奴婢不知主子的真实身份。”
“为何帮他？”
“他给了奴婢百两纹银，还挟持了奴婢的家人。”理由和那名刺客几乎一样。
“你知道同谋还有谁？”
“奴婢不知。”
“谁给你传得话总该知道吧？”
宫女瞄了一眼于总管，没再吱声。
于总管大惊，他跪地，“望陛下明察秋毫，老奴可是清清白白的。”
赫连桦暗笑，这出挑拨离间的把戏和蛊怪单铜的情况很像啊，蛊怪信任单铜，单铜出卖了蛊怪，他同样信任于总管，但他确定于总管绝不会出卖他！
赫连桦递给俞绵音一个眼神，俞绵音扼开宫女的嘴巴，将烙铁探了进去。
“啊啊！”
烫了一瞬，俞绵音快速抽出烙铁，免得宫女说不了话。
“说不说实话？”她问。
宫女卷着舌头说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俞绵音扶起于总管，对宫女冷冰冰道：“不知道还敢刻意陷害他人？”
这显然是受人指使的。
“奴婢……奴婢真不知道。”
俞绵音很善解人意地笑笑，她倾身在宫女耳边，“知道煤灰堵住血管的滋味么？本宫也不知道，所以想拿你试试，千万别昏过去，否者本宫会把你变成煤灰。”
她拔下银钗划破宫女的一处静脉，并令于总管取来煤灰，就真得往伤口上倒，宫女吓得满头是汗，她磕磕巴巴道：“求娘娘放过奴婢，奴婢知道什么都会交代。”
“求本宫没用，求陛下吧。”
宫女趴伏在赫连桦脚步，欲抱他的小腿，却被赫连桦踢开，赫连桦起身走到俞绵音身边，为她捏肩，“爱妃做主即可。”
临郡山脉，秀湖。
时值小阳春，绣国已是天寒地冻的季节，天空未放晴，天灰蒙蒙的，闻人殷身披黑狐大氅站在秀湖前，秀湖湖面已出现浮冰，水下的能见度不高，可以说，今日的气候条件不适合下水。
闻人殷给三十名羽林军各发一颗能生热的药丸，又为他们配备了紫晶镜和荧石，以便他们可以在昏暗的湖底睁开双眼搜索九诀的“宝物”。
将士们在岸上开始热身，他们也曾在其他湖泊中执行过搜索任务，却从未遇见过这么严峻的任务。
秀湖，是个鱼类无法生存的介体，若不是引进了白鲑，这片湖域就只剩下浮游生物了。
梨璐躲在石壁后蹦蹦跳跳，花忆雪纳闷：“你在干嘛？”
“热身。”
“你真要下水？”花忆雪惊愕，就这水温极有可能冻伤女子的身体，一个不慎，将会造成无法生养。
梨璐看出他的担忧，冲他摆摆手指，“不必担心我，我可是神医。”
十三不认同道：“下水后，即便留不下病根，你也会大病一场。”
“放心吧，我不会有任何问题。”年轮蛊的修复能力有多强，她是深有体会的。
关键是，那些将士能不能完成任务？！
梨璐并没打算第一批入湖，不是她畏惧，而是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逞强，因为谁也不知道水下的环境有多恶劣。
第一批将士，十人，整装待发。
他们全身装配防水的劲装，架上紫晶镜，头黛荧石，由校尉指挥，齐齐潜入湖面之下。
闻人殷定定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半柱香不到，便有将士忍不住浮上水面，水温太低了。
一炷香后，十名将士全部浮出水面，第一次尝试失败。
接下来的第二批将士也宣告失败，他们的反馈是：“湖水刺得全身疼痛，根本没法继续下潜。”
闻人殷拍拍裹着披风的将士们，“没关系，你们尽力了。”
当体能超出身体极限时，人就会产生求生意识，本能地向上游去。
轮到第三批下潜将士，闻人殷却叫停了，他们的体能最多在水下维持一炷香，即便第三批下去，也是枉费人力
“你们听好，本相先入水，两柱香后你们再跟上，潜入湖底后只需寻找本相的位置。”
“丞相不可！”校尉及将士劝阻道。
“无碍，本相比你们水性好，不会有问题。”闻人殷脱了大氅，开始准备。
“丞相乃千金之躯，怎可涉险？还是让卑职们下去吧！”
“是啊，还是卑职们下水吧！”
“对对，一回生二回熟，寻到经验自然能成功。”
众将士七嘴八舌，闻人殷却冷然打断他们的劝住，“众将士听令，一炷香后下水收索，违令者斩！”
“……谨遵丞相指令！”
闻人殷准备就绪后毅然入了秀湖，他潜入水下，湖水冰寒透骨，即便做了热身也丝毫不起作用，很快他就感到肌肉疼痛。
随着潜入的深度加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他感觉手脚已不受控制，只是在机械性地划水，他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疼痛与寒冷交织，黑暗与恐惧来袭，这是喜好深度潜水者会有的体会，而此刻，闻人殷不止体会到这些，还感受到了迷茫与无助，缺氧的感觉压迫着大脑，他忘记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在一直游着，如孤独的人鱼游荡在陌生的水体里，看不到尽头，他是来做什么的？他无法思考。
他的意识开始游离，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他渐渐闭上眼，沉入湖底，乌发四散，面色煞白，任寒凉的湖水浸泡身体。
极限，激发潜意识的逃生，他不能长眠于此，他还没杀了九诀，还没替赫连桦恢复锦绣河山，他不能死。
只有强者才能战胜极限，他便是强者！
他睁开了狭长的眸子，眸光比刚刚更为坚定，他逐渐找回意识，开始向其他方向划动身体。
岸上的将士掐着时间，当两炷香燃尽，他们十人划入湖底，寻找闻人殷的身影。
这时，紧随他们入水的还有一人，在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她扑通跳入水中，跟下水饺似的。
众人在水底寻摸，接近极限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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