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在帮你耶,仅凭你,什么时候能乌鸦变凤凰?”淳于莼蹬腿,把靴子踢了出去。
假扮成淳于莼的丫鬟趴着捡起她的靴子放在脚踏上,“奴婢怕的是,还没等见到桦帝陛下,奴婢这条小命就没了。”
“完蛋玩意!”淳于莼用染着金蔻的手指指着她。
“公主,现在还来得及,咱们换过来吧,好不好?求您了。”
“本宫告诉你,从你答应本宫的提议起,你就没有退路了,要么乖乖进宫做你的后宫娘娘,要么自缢吧!”
“奴……奴婢知错。”丫鬟赶忙磕头,惹怒了谁都不能惹这位姑奶奶啊。
“本宫明日与你一同进宫,会会这位让六皇兄赞不绝口的年轻帝王。”淳于莼满脸不屑,翎帝逼她来和亲,让她成为后宫的一粒沙,凭什么?!
翌日。
赫连桦在御书房召见了十九公主和翎使,并册封“十九公主”为贤妃。
“十九公主”面露悦色,没曾想刚见面赫连桦就能封她为妃,站在她身后的淳于莼见她按耐不住内心的窃喜,嘴角勾起冷嘲,刚刚赫连桦在与她的互动中,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她,她高兴个屁呀。
再者,同样为和亲公主,俞绵音封了贵妃,她只是贤妃,这说明什么?看来乌鸦是真的没法当凤凰,也是,从宫女直接升为贤妃,是该举杯庆祝的,出发的高度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同。
封妃后,赫连桦和翎使进行了一番冗长的对话,听得淳于莼哈欠连天。
她作为贤妃的贴身丫鬟,自然得留在贤兰宫做宫女,她本想就此隐去,可架不住内心的好奇,想在绣宫的藏书阁逗留一阵子。
她是个读书成瘾的公主,尤其对野史格外感兴趣,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写一本宫闱秘史。
贤妃看着上首的赫连桦,眼中浮现迷恋,她在翎宫做了几年宫女,见过的美男不计其数,可赫连桦还是惊艳了她的视线,那慵懒邪肆的神情,举手投足间展现的贵气,都让她甘愿以替身的身份留在这巍峨宫阙。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吧。
淳于莼斜睨着侃侃而谈的赫连桦,没什么感觉,因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她读的野史里最不缺美男。
交换身份是杀头的重罪,一旦被揭穿,她和贤妃全都没法脱卸责任,也会给绣翎两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按理说,一国公主该有牺牲小我的自觉性,可她不是循规蹈矩的公主,她自私、恶毒、游戏人间,绝不会为了所谓的皇家使命向翎帝低头的。
贤妃的长相和她的真容很像,她在翎宫很少出现在外廷,大部分翎臣都不认识她,所以单凭画像,没人能识别出贤妃是假公主。
而她自然易容了,她易容的手法很高明,连易容高手都瞧不出来,她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可她忽略了一点儿,赫连桦是杏医林的神医,主攻易容术。
赫连桦没去注意一个小宫女,否者她必然露馅。
当晚,赫连桦没有入住贤兰宫,而是去了茵兰宫,这无疑是打了贤妃的脸。
对于妃子而言,得不到皇帝的宠幸,就繁衍不了子嗣,没有子嗣,她们在后宫就立不住脚。
子嗣对于贤妃来说还是个遥不可及的筹码,可赫连桦不来她宫里,是否说明赫连桦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亦或是,没看上她?
她与淳于莼有七分相似,面容秀美清纯,没道理被赫连桦嫌弃啊,她对着铜镜照啊照,一旁啃鸡腿的淳于莼嗤道:“照多久桦帝也不会来,还是洗洗睡吧。”
“公主,你说桦帝陛下是不是喜欢蕙妃?他将咱们送给他的绫罗绸缎全部送去了隔壁的茵兰宫。”
“你倒是个人精,这么快就开始在后宫收买人心探听消息了。”淳于莼扔掉鸡骨头,又掰了一个鸡翅膀,继续享用。
贤妃看不过眼了,“公主,您能去外面吃么?一会儿陛下若是来了,闻到这么一股鸡肉味,不得败兴而归啊。”
“想要内寝香喷喷呀?”淳于莼从腰间掏出一包香料,“沐浴时放进汤里,不但让你身带异香,就连这寝宫都会花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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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腹黑帝王()
“真的?”
淳于莼翻白眼:“骗你作甚?”
“公主真好。”
“虽然咱们属于互利互惠,但你也算帮本宫摆脱了身份的枷锁,本宫还是该感谢你的,从今往后,你是主子,本宫是宫女,你就不必唤我公主了。”
“奴婢不敢。”
“不敢你就会露出马脚,一名公主怎可唯唯诺诺!”
“奴婢……本宫受教了。”贤妃挺直腰板,勾了下唇,原来做主子的感觉这么牛气。
淳于莼和她提出交换身份的想法时,她问过淳于莼,为何要放弃公主之尊,淳于莼不屑道:“人在后宫,身不由己,自此江湖,快意人生。”
她挺不理解淳于莼的,好好的金枝玉叶不做,非要做什么江湖人士,在她看来淳于莼有着非同一般的脑回路。
说白了,淳于莼就是个奇葩。
这晚,宫人抬来浴汤,是淳于莼先洗的,贤妃心里腹诽,这要让其他宫人看见,可如何是好?
贤妃泡在淳于莼用过的浴汤中,幻想着被赫连桦宠爱的情景,不觉弯弯唇角,她从没想过能在异国他乡,邂逅这么一位俊美无俦的帝王,幸福和虚荣感同时膨胀,这是她步上顶峰的开端还是走向灭亡的源头,一切即将揭晓。
茵兰宫。
俞绵音和赫连桦共洗鸳鸯浴后,赫连桦抱着疲惫的小女子入了香榻,他越来越喜欢在沐浴时逗她,每次都把她逗得面红耳赤,可她总强装一副淡淡然的表情,让赫连桦好笑。
他拥着她入眠,有她在身旁,他很安心,他问过自己是不是爱上俞绵音了?得到的答案是不确定,他开始摸不准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俞绵音在他的怀里动了动,面向他,“陛下不去贤妃宫里坐坐么?”
“爱妃想让朕去?”赫连桦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俞绵音移开视线,她不想陷入他给她编织的美梦中,美梦再美都会破碎,她承受不起拥有后再失去的痛苦。
她最近很依赖他,喜欢看他凤眸中溢出的潋滟光韵,盼着他早点来寝宫看她。
每次从他怀里醒来她都会怔愣地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会生出莫名的幸福感,安详隽永,岁月静好,大抵就是他的陪伴带她的感受吧。
而今,他又纳妃了,她不嫉妒,可她有些怕,怕之前的幸福就是一场一碰就会碎的美梦,梦里的他温柔绸缪,梦外的他冷酷无情。
“爱妃怎么不讲话?”赫连桦心底有丝不悦,但他克制住了,“既然爱妃让朕过去,朕就过去坐会儿,爱妃自己睡吧,不必给朕留灯。”
赫连桦作势起身,俞绵音没多想,伸手搂住他的腰身,“妾身不想陛下过去。”
说完她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竟然挽留他,这说明什么?
赫连桦斜勾唇角,对着她的红唇就是狠狠一记热吻,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珍惜他的宠爱,该罚!
俞绵音被他吻得神魂颠倒,在迷离之际,耳边响起男人的问话,“为何不想让朕过去?”
她没有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何故,又该如何回答呢。
绣安侯府。
祈慕沉一直腻在梨璐的闺阁,梨璐撵了他多次,他就是不走。
绣安侯和程老夫人看在眼里,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有愧于祈慕沉,现在人家登门拜访,又没有半点儿怨言,他们是欣慰的,再者,母子俩相信祈慕沉不会做出越矩的事情。
人家小年轻在闺阁内你侬我侬,他们不便去打搅,因此,母子俩的心态完全助长了祈慕沉的气焰,打压了梨璐的东道主地位。
梨璐因为昨日那个咬痕一直耿耿于怀,她是不会让祈慕沉碰她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咬她。
她坐在书案前整理画本子,祈慕沉坐在软榻上,用手掌拂着熏香炉内飘渺而出的白烟,冥思静想。
稍许,祈慕沉睁开润眸,走向梨璐,见她正在用不知名的液体清除书囊上的果汁,不禁疑问:“这不是你最看重的那本野史么?”
梨璐把这本《一代妖姬潘金莲》如视珍宝,怎会这么不小心,溅上果汁?
“对啊。”梨璐清理完书囊上的液体,拿起绢扇给书囊扇风,解释道:“是被大师兄弄脏的。”
“一本野史至于气成这样?”祈慕沉掐一把她殷红的小脸。
“君子当爱书如命,懂不懂?”梨璐嗔他一眼。
“要爱也是爱大学、中庸、诗经、礼记,谁像你啊,对一本野史情有独钟?”
“野史怎么了,别拿无名氏不当名家。”梨璐对这本书的作者钦佩得五体投地,听了祈慕沉的话,她不免想要反驳。
祈慕沉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早点歇息,我回房去了。”
梨璐一乐,点头如捣蒜,“快回去安寝吧,好梦。”
“送还给你一句话。”祈慕沉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就和你的画本子一起入梦乡吧。”
这话……耳熟。
“好呀。”梨璐抓住他伸过来的那只大手,啵啵亲了几口,笑道:“明儿见。”
丞相府。
花忆雪入住丞相府后,跟相府主母似的,什么都要管,他身体虚弱,闻人殷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夜,闻人殷在看关于蛊术的书籍,花忆雪披着大氅走进书房,“小白脸,挑灯夜读很伤眼睛的,别看了。”
“嗯。”闻人殷敷衍地点点头。
花忆雪撇嘴,他唤来管家,“让厨役煲些明目的汤来。”
“诶。”管家连连应答。
“不必麻烦,本相不想喝。”
“不行,一定要喝。”花忆雪挥退管家,坐在闻人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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