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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酩心一纠,口中溢出一声微弱冷笑,新婚第一日,不是以夫为纲,而是以妻为尊,恐怕其他世家子弟都咽不下这口气吧,但他还是应了声,“好。”
夙秉矜刚也瞧见那一幕了,凑到俞绵音身边,保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压低声音道:“冷美人是真的冷么?怎么一个个男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
“滚,本官不想在这里和你撕破脸!”俞绵音转身去往其他地方,她没当众拔刀砍他都不错了。
梨璐和晏弦芝到时,新人已经开始拜堂了,晏弦芝摇着小扇,“你在这里待会儿,师兄去夙秉矜那边了。”
“噢。”
梨璐踮脚寻『摸』祈慕沉的身影,见他在大堂里帮着张罗,便没过去添『乱』。她看着黑压压的人墙,心想她一定要长高,省得再被挡住视线。
这时一道人影挡住她面前,沉声道:“丫的。”
梨璐蹙眉看向来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霍擎斜睨小姑娘,“爷见你就不想好好说话。”
“那你离我远点儿。”
“没办法,整个府上也就能和你聊上几句,其他人爷都不熟。”
梨璐明显不信,“你在蓉都长大,人缘到底多差才会混的没有熟人?”
霍擎耸肩,忽略她话里的鄙视,评价道:“言酩真可怜。”
“你也这么认为?”
霍擎嗤了声,“十七公主见男人就失了魂,当众给言酩戴绿帽子,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母老虎加母猴……”
“哈哈哈哈!”琼瑛走了过来,捧腹大笑。
梨璐转头看到琼瑛,“琼爷你怎么才来?”
“好不容易休沐,小爷睡过头了。”琼瑛搂着梨璐的肩膀,把重量倚在她身上,笑看向霍擎,“你这句评价甚合小爷心意。”
“粗鄙。”言恪走了过来。
“哪句粗鄙?霍擎说的很对。”琼瑛冲霍擎扬扬下巴。
“你们考虑过我哥的感受么?”言恪呛道。
“就是考虑你哥的感受,才讲出了你哥想讲却不敢讲的话。”霍擎笑着补刀。
言恪瞧见霍擎就烦,他还记得霍擎调戏过他家三妹,虽然事后言晴柔澄清了误会,但也没消除霍擎在他心中的纨绔形象,“霍大公子这么爱嚼舌根,当心闪了舌头。”
“不劳言二公子费心,爷只是喜欢说实话。”
第268章 英雄所见略同()
琼瑛看向言恪,“你快回酒楼吧,一会儿拜完堂大伙就要过去了。”
“嗯。”
言恪走后,梨璐和琼瑛看向大厅,司仪正在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入洞房!”
“结束了,走吧美人,吃喜宴去咯。”
梨璐看着言酩和十七公主牵着喜绸一步步走向后院,她才意识到一个简单的拜堂礼象征的是什么,是一种神圣的交接仪式,新娘从此冠上夫姓,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女子蜕变成持家过日子的女人,从今往后这名女子就要与她的夫君患难与共、白首相携。
琼瑛蹭下鼻头,勾唇道:“幸得他们的孩子以后姓言,若不然小爷见一次揍一次。”
霍擎笑着摇摇头,“琼爷真够暴力的。”
“霍擎,小爷以前没发现,原来你挺人模人样的。”
“多谢夸奖。”霍擎冲她拱拱手。
梨璐觉得就是她和二师兄的功劳,殊不知一个人的真『性』情是不会被他人改变的,所谓的假面,都是由当事人自己卸去的。
晏弦芝和夙秉矜寒暄后过来找梨璐,可对面走来了言晴柔。
言晴柔刚从言酩的院子出来,晏弦芝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了,她紧攥着手里的丝帕,嗫嚅道:“晏……国师。”
“言三小姐。”晏弦芝冲她颔首,随后越过她开始寻『摸』梨璐的身影,完全没在意她有些痴『迷』的眼神。
言晴柔咬唇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琼瑛搂着梨璐站在阶梯上,可是把刚刚的一幕看了去,梨璐并不知言晴柔对晏弦芝的心思,琼瑛可是知道的,撇撇嘴,嘀咕道:“言小三真没眼光。”
“嗯?”
“没什么。”琼瑛抬抬下巴,“晏妖孽过来了,小爷就不懂了,你怎么会和他交好?”
梨璐『摸』『摸』鼻子,寻个理由,“有渊源。”
“小梨,走了。”晏弦芝走过来笑眯眯打招呼,“琼爷也在啊。”
“切——”琼瑛懒得搭理他,“美人要和他走,还是和小爷走?”
梨璐很想说她想等祈慕沉,但这两人又开始较劲了,遂答道:“要不一起?”
“好啊。”
“得了吧。”琼瑛嫌弃地瞅了男人一眼,偏头对梨璐道:“小爷先过去,你到了酒楼直接进上次咱们用膳的那间雅室。”
“好。”
晏弦芝丝毫不在意,用扇子敲打梨璐的头,“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想等你的先生?”
“哪有……”梨璐踩他一脚,“都让你敲笨了。”
“那走吧。”
言恪的酒楼早在十天前就不招待食客了,他命人将一楼大厅挂满红绸带,又把素雅的罩灯全部换成红纱灯,整个酒楼喜气洋洋的。
女宾们被安排在雅室内,不重要的男宾都在一楼大厅,而二楼安排的是权臣,蓉帝并未亲自到场,命宫人送了贺礼,还传达了圣旨,命言酩为户部左员外郎,另一名人选是萧骢的人。
夙秉矜冷讽道:“父皇还真是不偏不倚啊。”
“好事。”晏弦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
第269章 言酩喷酒()
“只怕用不了多久,萧骢就会再使手段罢黜言酩。”
“若是连自保都做不得,这样的人留在朝廷就是个无用之人,还不如早早致仕回家养老呢。”晏弦芝执起茶壶为夙秉矜斟茶,“王爷有些酸了,淡定淡定。”
言尚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直在接受众人的道贺,等有机会,他还想举荐自己儿子给某个小皇子做夫子呢,不过现今他没看出蓉帝钟意哪个小皇子,且等等吧。
言酩在傧相们的陪同下,一桌桌敬酒,官员们对这位新晋员外郎很是热情,言酩不胜酒力,没敬几桌就有些醉了,幸好有傧相帮着挡酒,敬酒方来到了夙秉矜和晏弦芝这桌,晏弦芝看着言酩酡红的脸,笑道:“言大人忒实诚了,为何不往酒里掺水啊?”
闻言,众人面部抽搐,国师也忒直白了,兑水这种伎俩哪有当众讲出来的!
夙秉矜揶揄道:“娶了意中人,许是言大人心里高兴,来,本王再敬言大人一杯,祝你和新夫人和和美美。”
言酩醉眼『迷』离哼哼唧唧,是真的喝高了,“多谢矜王,小生,嗝……呕……噗……”
言酩直接把脏污喷在了酒桌上,晏弦芝在他干呕时快速撤离开才免遭被喷的“悲剧”。
酒桌上其余人面『色』青紫地掏出汗帕擦拭脸上的污秽,其实也没什么,言酩今日连半碗饭都未进食,吐出来的基本是酒水,但是味道酸啊。
尤其是夙秉矜,他正仰头喝酒,被喷的瞬间他连动作都停滞了。
傧相们赶忙赔礼道歉,官员们很“大度”地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晏弦芝为夙秉矜递上帕子,笑眯眯道:“矜王以后还是不要挑刺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陆陆续续撤席离去,言尚书和言恪看着言酩不省人事的模样干瞪眼,这还能洞房么?
言尚书忽然想起梨璐,对言恪吩咐道:“把小梨大夫请来,她肯定有办法让他清醒。”
言恪照做,梨璐刚迈出雅室,就被晏弦芝拦住了,言恪以为他有事找梨璐,遂道:“那小梨大夫一会儿请到帐台那边找我们。”
“好。”梨璐偏头看向晏弦芝,“怎么了?”
“一会儿你就说没办法解酒。”
“为何?”
晏弦芝瞥一眼帐台方向,淡淡道:“因为言酩是故意醉的。”
“呃?”梨璐不解道:“为何呢?”
“不想洞房呗。”
“那……怎么行,那不是冷落新娘子了么?”
“你不懂一个自律的男人对和谁洞房看的有多重视。”
梨璐觉得自己疯了,在这里听他胡诌『乱』扯,人家是夫妻,这闺房之事被他大咧咧拿出来说,真是醉了!
“我不听你扯淡了。”梨璐刚要走就被晏弦芝拽住发髻,“听话,那是言酩自己的事,我们都是外人。”
梨璐护住自己的发型,“行行行,你放手,发型『乱』了。”
“乖。”
梨璐讪讪地走向帐台,清清嗓子,“解酒『药』对身体伤害大,不宜服用。”
尚书夫人急了,“那可怎么办?不能让十七……儿媳干等啊。”
“能怎么办,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吧。”言尚书哼了声,心道这没用的儿子,喝点酒就醉成这样,“扶大公子上马车!”
“是,老爷。”家丁搀扶言酩上了马车,言尚书对在场的宾客拱拱手,寒暄几句后便携着妻女回府了。
第270章 绒墩想念()
晏弦芝把马车里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往梨璐手里一塞,“回去吧,小没良心。”
梨璐吐吐舌头,转身进了酒楼。言恪招待着余下友人,琼瑛摆弄着帐台上的算盘,“小爷能想象十七公主的表情会有多生动。”
“这回爷也得管她叫声家嫂了。”言恪一点不替自己大哥不省人事而感到羞耻,一醉解千愁,挺好的。
祈慕沉和郑庚送二楼的宾客出门,返回来时,正好听见言恪的话,郑庚问:“刚刚怎么了?”
“我大哥喝高了,不省人事。”
“这酒量得锻炼啊。”郑庚相信言酩是乖宝宝,一定是被别人灌醉的。
祈慕沉什么话都没说,走到坐在长板凳上的梨璐身边,见板凳上放着个小包袱,淡淡勾唇,梨璐正在想晏弦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