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侍卫长从李钱身后走出,大声应是的同时,挥手道:“来人,给我将李钱、林家和秋家之人全数拿下!”
雨落得越来越大,场中再次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密密麻麻的滴答声和刘侍卫长大嗓门后的阵阵回音。
不少人揉了揉肉耳朵,暗怪这雨太大声,以至于都将刘侍卫长的话听错了。
定然是听错了——以这糊涂县令李承和秋家的关系,就算是秋家之人不小心把府衙拆了,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吧?况且还有他的表兄呢!
然而当看到上百侍卫齐齐应是,持起长矛将秋家之人团团围住后,才隐隐觉得或许没有听错。
尤其是半死不活的李钱被两名大汉一把扣住,看着李承难以置信的吼道:“李承,我是你表兄!”却只见李承将头撇过,挥挥手时,那些武者这才相信眼前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果然是真的。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李承,想从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可见到的却是其满脸的怒气和紧张,甚至略带一点激动和不安
这是什么情绪?那些学子以及侍卫们都难以理解。
随即,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李承躲在刘侍卫长撑起的伞下,双手捧着那封信来到秋不弃身前,恭谨道:“公子受惊了!”
秋不弃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笑着摇摇头,道:“徐大人,小子一介草民,当不得徐大人如此大礼。徐大人快快请起!”
雨依然在下着,墙角下的青植随风摇曳,不停甩落枝叶上滚动的雨珠。
秋童忽然转过了身来,紧紧盯着秋不弃,那双明亮如宝石的美眸不停闪动,仿佛清晨山顶上的火光,直将人照的不敢直视。
秋不弃看到秋童的容貌,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抱拳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又赶忙改口道:“多谢君使大人。”
秋童仿若没有听见,依旧在静静的看着秋不弃,从整整齐齐束在头上的发髻,看到那双同样灿若星辰的眸子,再看到那张清秀中尤有些稚嫩的脸。
李承在一旁捧着信不敢打扰,眼睛直愣愣地在秋不弃和秋童两人身上转动,心想难道秋童小大人和恩公认识?
秋不弃被秋童这火辣辣的眼神盯得颇不自在,心想哪有这样毫无顾忌的朝人打量的?
忽然间有些恼火,秋不弃心头一动,像秋童打量自己一样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秋童,再没有一丝顾忌。
然而这一看,四目相对间——
秋不弃在秋童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个小人,然后一抹光亮闪过,一位美丽女子的容颜便闪现在脑海里,想到小时候师傅卧房里的那幅画,秋不弃的心忽然扑通扑通跳动了起来,心底不停呐喊道:太像了!太像了!难道就是你?
秋童盯着秋不弃的眼睛,那潭平静的清泉忽然荡起一丝波纹,天帝陵中的威严画像和天后娘娘的容颜便闪现在脑海里,想到天后娘娘这些年来的等候,秋童的眼眶微微湿润,心头不住的想道:太像了!太像了!难道就是你?
“难道你就是”
第272章 秋大公子()
“很好,我倒想看看是谁敢抓我秋家的人”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霸道的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院落当中。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铠甲的年轻将士大步走了进来,身上铠甲铿锵作响,他的身后迅速跟进两队兵士,手持长矛开路,将周围的人都挡到了两边。
“啊?是他!秋家大公子回来了!”有认识的人已经惊呼出声。
“什么?秋家大公子?就是那位已经在军中当上了校尉的秋家天才?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人群中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眼前身披铠甲的年轻人,眼中带着敬畏与向往。
他脚一踏进来便又冷漠地问了一句:“秋不弃是谁?渔樵公子是谁?”
这一问,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角落里的秋不弃。
秋家虽贵为河阳县第一大家族,可近些年来,门内除了如秋三公子这般眼高手低、十足不知人间疾苦、丝毫不论以理为先的后辈纨绔弟子外,其于之人并未有任何太过不堪的地方。
除此之外,或许也常有如同渔樵公子之事一样慧眼不识珠的事发生,可这大多时候都会被归于是大家族里常有的明争暗斗后的必然结果。
总之没有谁会去揪着一些十分寻常的地方不放,眼睛里盯着的,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事。
比如此刻。
秋家大公子是谁,相信整个河阳县都没有不知道的。
他此时赶回来,无非是想借脚踩秋不弃之机,提升秋家的名望毕竟当初汉水之畔,秋不弃淡然离去的身影,可谓是令他秋家丢尽了面子。
他对于秋不弃的憎恨,谁也无法体会。
虽然这样做可能被骂,但以秋家这位大公子的性格,想来他也不会在意这些,他要的,就是让整个汉中东边都知道,河阳还有一个秋家。
对于他来说,只要结果达到了,手段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人所用的,根本不值一提。
但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今天。
看样子他们秋家的人,还没来得及告知这位大公子,今天这小小的县衙里,都来了哪些人
众多武者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颇为戏谑地看向秋风。
他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谁都知道这位秋家大公子向来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下的家仆和平民不计其数。在这一方面,他也比秋三公子要厉害得多。
按一些人背地里的说法,这就叫披着一袭华丽外袍的毒蛇或者一头装扮成绵羊的嗜血饿狼。
秋风的冷意宛若秋风般令人骨寒,一些人面面相觑,却始终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秋风也不生气,冷漠的脸庞上缓缓出现了一抹笑意,如同到了自家一般,缓缓来到县令李承身前,微微作个样子,躬了躬身,便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什么话也不说。
这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一些本就对秋家厌恶的人早已皱起了眉头,只顾着往远处望去,盼渔樵公子能好好收拾他一番。
县衙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压抑。
秋童与朝云皆微微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此人。
军中一名小小的校尉,此刻竟在他们面前摆起谱来,甚至无视身旁偌大一个县令这便是魏延将军的手下,一个武道、剑道第二境之人该有的做派?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再留在军中了
片刻之后,似乎是为了缓解这样的气氛,秋不弃对着朝云躬了躬身,又对着秋童拜了一拜,便缓步来到秋风面前。
“你是秋不弃?”居高临下,少了之前的笑意,以至于只剩下了轻蔑以及挑衅。
“你是谁?”秋不弃反问道,深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在他看来,自己来参加这武选只是为了谋一条生路,和那些前来挑衅的人吵架斗嘴,终归太过无聊了。
“秋风!”一阵冷风吹来,驱散了余晖照耀下的一丝暖意。
秋不弃摇头一笑:“一年前我见过你,在汉水之畔。我记得,当时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给我下跪的。”
秋风双眼微眯,脸上如同铺了一层寒霜,寒霜重凝,仿若要掉落下来。“你很好!”他负手站起身来,“就是不知是否如同他人所说的那般厉害?”
秋不弃依然没有说话,这一刻,县衙内安静下来,静至落针可闻。
果然,就在下一刻,秋风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一动,顺时,一道肉眼难以窥见的光点就从他袖口中射出。
秋不弃眉头微挑,右手抬起,在身前轻轻一划,一个透明的圆出现,将那光点收入了其中,随后圆破散,光点消失。
秋风眼眸微缩,旋即将藏在长袖里的手暗暗往下一压,一股气浪向秋不弃身上喷涌而去。
这一招如此明显,一些眼尖的人早已发现,可还来不及斥责秋风的无耻,忽地听到秋不弃一声冷哼,一道如剑划过的光华便与气浪相碰。
“嘭!”一声,一圈气浪往四周散开,将前来劝说的下人们冲得后退了几步,包括秋风!
秋风脸上的寒霜愈发的盛,他深深看了眼秋不弃,冷哼一声,下令道:“尔等刁民,胆敢挑衅大汉军威,左右,相干人等,给我全部拿下!”
“是!”
那些军士们高声应下,顿时便手持长矛,将秋不弃、朝云与秋童三人一同围将起来,李承急得额头上虚汗直流,想要说什么,却被秋童一个眼神瞪了回来,示意他不要多嘴。
场间其他人尽是冷笑,心想这秋家,怕是要败在秋风手里了正可谓成也是他,败也是他,军中校尉,在这河阳县里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然而谁让他碰到的是天子身边的人呢?
两位使君,而且其中一位还有着极强的实力,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能够比拟的?
秋三公子吓得一愣一愣,终于扑了过来,浑身打颤,结结巴巴道:“大大哥”
谁知不等他说完,秋风登时扬起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秋三公子扇飞,头也不偏,冷冷丢了一句:“废物!”
至于那位名叫春来的老者,再着急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就在刚刚,朝云将他全身的经脉都封堵了起来,此时的他别说说话,就是连动一下,也没有办法
第273章 第四境()
秋家三公子捂着脸颊躺倒在地,晕死在一群家丁面前。
那些家丁们自然知晓自家公子想要同大公子说什么,但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全都匍匐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们都知晓大公子的手段,连自己的亲生兄弟都是想打就打,像他们这些奴仆,即便随意杀了,也无人替他们申冤。
所以,整个秋家的人,现在都没有谁敢上去说一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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