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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时间,中队长又专门召开军人大会,专门针对我发表了慷慨的讲话:李正同志,最近这段时间进步比较明显,工作积极,思想稳定,集体荣誉感比较强。经过中队干部研究决定,恢复李正同志的副分队长职务,希望该同志再接再厉,为中区队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又当上了骨干。
但是我仍然不明白,一直想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中队长,怎么会突然之间捧起我来了,甚至还把我树立成了中队的正面典型?
答案很快揭晓。
就在我恢复职务后的第三天,团里来了人。
仍然是那位神秘的少校。老兵退伍那会儿,正是这位少校突然造访中队,给了我留队的机会。
而且,他那时提到过,我在中队继续呆两个月后,会调去其它的岗位。
莫非,我要被调走了?
中队值班室,中队干部簇拥在那位少校身边,奉承陪笑。
我敲门而入,敬礼问好。
少校冲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笑道:“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李正,马上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挠着脑袋追问了一句:“去哪儿?”
中队长道:“别问这么多!反正是好差事!你小子有点儿福气!”
少校喝了一口茶水,道:“先收拾东西。至于是干什么,一会儿我会详细地跟你谈谈。”
我点了点头,回分队收拾好了行李。
我总觉得,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外力,在不断地帮助我。
但我却实在想不通,这股外力来自于哪里。
莫非,仍然是那神秘的老者?
万千疑惑间,我将行李装到了越野车上,车子被众位干部送到自卫哨门口。少校开始加速,飞驶。
路上少校没说一句话,直到车子驶进了团司令部。
在一处营房门口,停下车,一个中尉迎了出来,站在车前。少校一扬头:“这是司令部沈秘书,沈鑫。让他先带你安排好床铺,中午咱们单独坐坐,我给你交待工作。”
下车后,我冲前来迎接的中尉干部敬了个礼:沈秘书好。
沈秘书一扬手笑道:没那么多规矩。
沈秘书将我带到了一个四人宿舍,安排好被褥,他重新将我带了出来。
少校一鸣笛,在车窗处伸手挥了挥:“上车!”
沈鑫和我上了车,少校调转车头,加速驶出了司令部。
在一家还算干净的酒馆停了下来,要了个单间。少校掏出一盒特供中华,往桌子上一放,从当中抽出三支,分了分,给自己点燃。
沈鑫站起身来拿过打火机,也为自己点燃,然后将打火机递了过来。
我犹豫了片刻,也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沈鑫笑嘻嘻地将燃着的香烟伸在空中,轻抖了一下:“小李啊,这可是特供的中华,专供首长抽的。以前没抽过吧?”
我摇了摇头:“没,没抽过。”
沈鑫正要再说话,少校轻咳了一声,他乖乖住口。
少校很潇洒地吐了一口烟雾,望着我道:“小李,我跟你详细地介绍一下,这位沈秘书,是姜副团长的工作秘书。当然,还兼着其它方面的工作,司机,警卫,其它公务,都由沈鑫负责。”
我顿时愣了一下:“姜副团长?您是说,教导大队的姜副团长?”
少校点了点头:“不错。”
我疑惑:“正师,正师也配秘书配警卫吗?”
少校皱了皱眉:“咱们部队比较特殊,你不能拿其它部队的配备来衡量特卫局。在全军来说,哪个部队的团长能是将军?”
我自嘲地一笑:“是,是!”
少校瞧了沈鑫一眼,接着道:“沈秘书可不是一般人,你以后有什么事要多向他请教。”
我点头称是。沈鑫的身体直了一下,脸上掠过一阵自豪的红光,却赶快笑着说:“黄参谋你太抬举我了!”
少校一扬手,示意让他不要打断自己的话,他接着说:“吕向军你一定听说过,沈秘书就是吕向军的爱徒!沈秘书进过警卫队,本来已经是进C首长处板上钉了,但是因为………………”少校顿了顿,没说下去。
沈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后来犯了点儿错误,就被贬下凡间了!唉,命运啊!”
少校将了他一军:“怎么,跟着姜副团长干,不好?”
沈鑫赶快道:“不是不是。”
少校再将目光瞧向我,再道:“总之,以后你要和沈秘书配合好工作,你这个岗位……”
少校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我觉得,我的岗位,肯定是有些特殊。
那会是什么岗位?
少校夹了一口菜,一字一句地道出:“公务员。姜副团长的公务员。”
原来就普通的三个字,被少校那浑厚的语调,衬托的象是国家主席那样神圣高大。
我顿时一怔!
或许是由于自己对特卫局的某些配备尚不熟悉,我不由得追问了一句:“副团长能配公务员吗?我只听说过首长有公务员。”
少校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些不耐烦地道:“不该问的别问。李正我告诉你,你这个公务员和其他的公务员还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这个……………我就简单给你说一下吧。姜副团长的老婆有心脏病,儿女又都不在家,所以说你每周至少要在姜副团长家里呆三天。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随时发现和掌握姜夫人的病情,一旦出现情况,及时打电话送医院。我会专门安排个医生,给你交待一些医学常识。”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有点儿蒙了。我疑惑地望着黄参谋:“这,这不就是保姆吗?公务员的工作,好像不是这些吧?”
少校有些生气,皱眉道:“什么保姆!我告诉你小李同志,姜副团长为特卫局奉献了二十几年,本来姜副团长有沈秘书一个人就全顶了。但是局团领导考虑到姜副团长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才破例为他再调派一个公务人员,照顾姜副团长的生活起居,工作衔接。很多事情,你慢慢儿的就会明白了!”
我仍然苦笑着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姜副团长的老婆有心脏病,为什么不专门请医护人员,或者送医院治疗。还非要让………………”
黄参谋更是不耐烦了,打断我的话:“请医护人员,请保姆是吧?你给发工资?你知道北京请这么一个人需要多少钱吗?能内部消化的,就内部消化了,你明白了吗?”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哦,我稍微有点儿明白了!”
黄参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接着幽了一默:“我就是你们调来的一个廉价的劳动力,对吧?”
黄参谋的笑容马上绷住,他恨铁不成钢地拿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敲,终于按捺不住性情,冲我破口骂道:“李正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找刺儿?跟你废了这么多话,你还跟我杠上了是吧?我告诉你李正,很多事情,能挑明,但是很多事情,只能靠意会。就你这智商,我真有点儿担心……”
沈鑫见黄参谋怒了,赶快插话道:“机灵点儿,没亏吃。小李子,其实黄参谋本不应该告诉你真相的,但还是毫无隐瞒的跟你讲了。部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当兵的是干什么的?你以为真的是保卫祖国献身警卫啊?狗屁!我告诉你,当兵的就是给领导或者首长服务的。你这差事是美差,多少人抢破头都钻不进来你知道吗?”他突然间怔了怔,转而望着黄参谋,疑惑地追问了一句:“这个小李子,是谁打的招呼?”
黄参谋皱眉瞧了沈鑫一眼:“什么打招呼?”
沈鑫凑到黄参谋耳边,轻声道:“上面没打招呼,他能到老姜这边?”
黄参谋骂道:“去你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也不要知道。还老姜,老姜也是你叫的?”
沈鑫自嘲地笑道:“私下里嘛,哪个领导没个简称啊。姜副团长,四个字,浪费多少唾沫?叫老姜又亲切又上口……”
黄参谋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过了,过分了啊!就你这种状态,我真担心小李会被你领上歧途!”
沈鑫连连表态:“不会的不会的!放心黄参谋,我一定会让小李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到我的真传,老姜的红人非他莫属!”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们,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053章狐假虎威()
在某些程度上来讲,我突然被调到司令部给姜副团长当公务员,是一种以公谋私的做法。但是仔细想一想,这种事在部队或者地方上都是常事,倘若在地上雇人,光工资每月至少得几千块钱。但是在部队上内调兼管的话,一分钱工资也不用个人掏,都是国家包圆。更何况,特卫局的战士都是历经严苛的政审,政治上没问题,用起来也可靠一些。
按照世界军事的某些规则,国家的军队职能在条令里有标注,解放军对外,武警对内。但是在军队内部,所有的干部和战士,都在围着领导转。站岗放哨,我们是为首长,为国家服务。但其它的很多工作却是在为领导们服务。部队和社会上一样,只有把领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领导才有可能重视你,提拔你。
喝的醉熏熏的黄参谋,推说有事告辞了。沈鑫的腰杆挺直了几分,颇有老虎走了猴子当霸王的气势。
我在他的身上,猛然间察觉到了林学峰的踪影,那气宇轩昂的神态,那机灵敏锐的眼睛,不正是林学峰的翻版?
正是因为部队里有了无数的林学峰,才有了领导们滋润的好日子;有了领导们滋润的好日子,也便有了一个个所谓的先进典型。
不知道司令部会不会也和基层一样的颜色。但是不容置疑,能被调到司令部,是一件非常荣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