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柳噘了噘嘴,看了看一脸真诚的乔栀和张耀这才满脸不高兴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慎之和林实已经起身和张耀见礼问好,张耀的到来的确是打断了原先的尴尬时刻,他又本身是个爱笑爱闹的人,所以接下来饭桌上一直都欢声笑语,以张耀和乔柳为主。
日头渐渐的向西一点一点移去很快就到开宴的时刻,肖錾大步跨到门口,在门前挂着的锣上大力敲了三下,只说到“开宴”一时间整个十里酒楼都更加的热闹了,来往不绝的小二脚步匆匆的送上菜肴美酒,一碟碟一盘盘桌子上很快就摆上了十多盘菜肴。
张耀毫不客气拿起酒壶就倒酒,林易和乔楠两个小孩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吃着摆在面前的菜,笑声不断。乔栀只是吃了两口就颇为心不在焉的看向了正在喝酒的沈墨。
张耀是个自来熟,只要是和他性情相投的人,他总是能很快的和别人热络起来,就像是现在一样,他给王慎之不住地满着酒还自动忽略了酒杯主人脸上的苦笑,一旁的林实只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直到了现在一杯酒还没有喝去一半,所以张耀只是干看着又不能掰开林实的嘴直接往里灌。
沈墨倒是来者不拒,对于张耀满上的酒全部照单全收,只是一个人慢慢的喝着。只有好脾气的王慎之,这才刚刚开宴就被张耀好说歹说的劝进了好多酒。
张耀看着含着笑看过来的乔栀笑着说道:“怎么?栀儿你也想喝酒啊?那可不行,第一,你是个姑娘,喝酒不好。第二,你是个小孩子,更加不能喝酒。第三,你是个小姑娘所以不能喝酒。”说完还得意的冲乔栀挑了挑眉头。
乔栀笑着转过了头来,喝了一口饮子说道:“我才不想喝酒呢!”
张耀认真的点点头:“是啊,你要是这样想自然最好,你还是乖乖喝着你手中的饮子吧!”
来来往往皆是小二的身影,端上酒菜,撤下空盘。只有她们这一桌的菜始终没有下去。林易和乔楠人小,吃不了多少就饱了。乔栀又没有多少胃口,只是吃了两口菜喝了几口饮子而已。乔柳倒是规规矩矩的像是在家里一样吃饭,只是吃饱就老老实实坐着慢慢喝着手中的饮子。
那几个少年也没有怎么吃菜,王慎之被张耀拉着喝着酒,作诗,对对子。林实的那一杯酒还在手边未喝完,偶尔吃上几口菜也是少许,沈墨也被张耀倒了几杯酒,只是喝完以后就停住了杯子,挺直坐着,并未吃些或再喝些什么。
倒是二房是从未涉足过这样大的酒楼,那桌子上精致的菜肴香浓的美酒和饮子都让她们喜上眉梢。二房虽然家境颇为不错,但是却也不是可以吃上什么山珍海味的。今日的菜肴论起新奇,少见,美味,精致都是少有的,倒是让个二房提起了胃口吃了不少。
赵氏本就是个农村的胖妇人,她胃口倒是极大,吃相也让人不敢恭维,但还是碍于一旁乔华不住投来的制止的视线,才终于收敛了一些。乔锦养在闺中,倒也没有吃过什么这样的菜肴,贪口也吃了不少,有对饮子十分喜爱,喝了不少。
乔华倒还是一直惦记着这桌上的几位青年才俊,看了这桌菜肴他才更加坚定了信心,一定要把乔锦嫁去高门大户,那样他们家可就是一直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山珍海味还不是想吃就吃,那些个青年倒是没有动筷子,甚至都没有多看,可见对于这些菜肴也是吃惯了的。
引起乔华注意的是,沈墨和王慎之对于这桌宴席无甚感觉不足为奇,以他们的家世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吃过啊!只是那张耀是张氏娘家的孩子,如今看来倒也是生的英俊,如今听说他也是在五陵学府读书,有对于这宴席菜肴不怎么经口,可见家世也是不凡,早年听说张氏娘家颇为不错,我还只当是大夸其词,如今看来到也不一定了。只是这张耀与三房的关系在哪里,否则还真是可惜了。
另一个就是一直宛若青松立在一旁的林实,他倒是吃了两口菜,不过也只是两口罢了。喝了一杯酒,却也只是轻抿两口就放下了,眉间一直挂着清浅的笑意,偶尔与他人交谈几句也都是给人如沐清风的感觉。难道他也是深藏不漏?只是他一身青衫头目发簪也只是惯于这身装扮,家世其实不俗?
乔华仔细想了许久,都未能从林实的表情和衣着以及偶尔吐露出的话语中听出什么,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乔华皱了皱眉头,对了,林易。自己怎么忘了跟他一起来的他的弟弟林易了,倒是听锦儿提起过几次,说是不是什么好惹的坏孩子,自己可以从他那发掘啊!
自然离席()
想到这儿乔华笑着向桌子对面小小的林易看了过去,林易今日穿了个红色的软坎肩,内衬的黄色的里衣,可以看做衣服布料绣工皆是精品,明显就是妙衣坊的衣服,只是还未及冠所以还不能从冠上看出他的家世。倒是他的腰间佩戴了一块羊脂白玉,看起来色泽润滑,价值不凡。
林易坐在椅子上,正小声的和乔楠说着话,见乔华一个劲的探头向自己看来,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凑近了乔楠耳边问道:“小四,你二伯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老是伸头向我看来啊?我注意了好久了,他一直都在看我。”
乔楠听了皱着眉头向乔华看了过去,只见他果然如林易所说一样,一直伸着脑袋紧紧盯着林易。乔楠不禁有些疑惑的向林实看了过去,难道是因为林大哥,不然为什么二伯今日一直盯着林易,只见林实也在这时看了过来,还是那般的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并未有什么变化,乔楠不住地摇了摇头,林大哥没什么啊!那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林易看,还真是奇怪。
乔楠对着林易不耐烦的目光,只好轻声安抚道:“好吧!谁知道他今日是为什么这么奇怪,你也不用搭理她,他愿意看就看去好了,只要不和你说话咱们就当做是没有看见吧!”
林易只好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乔华却刚好与他的视线逢着,乔华也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立刻回过神来冲着林易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林易却是丝毫不买账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噘着嘴不高兴的将小脸扭到了一旁,乔华见林易这番举动,也只好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沈墨端正的坐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悄悄的从指尖溜向了乔栀的衣袖,再到她的颈侧,最后才停留在了她的面上,她低头似乎是在沉思着,安静得就像是一幅画,那些和自己书房里自己画了无数回的无数副画一样,一言不发。
沈墨收回了视线,屋内的喧哗声,酒菜的香味,都让人觉得有些闷,而外面天色已经擦黑,数家灯火亮起,一条条小路被照亮,显得幽暗又有些凉意,让人分外清醒。
笑着用指尖弹了弹衣袖上不知何时落下的尘埃,转过头对着静默的乔栀轻声的说道:“屋子里闷吗?我是觉得让人十分懈怠的感觉,你可愿陪我出去走走。”
乔栀回过了头,看着沈墨靠近的脸庞,他微微弯下了一直习惯于挺直的脊背,才能如此接近自己的耳侧,面上一副笑容十分让人安心,他的漆黑的眸子里清楚的印着自己,这样的距离让乔栀看的分明,乔栀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所以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就答应,才慢慢的点点头:“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都轻轻地起身离了席,未和宴上的任何人告席,就那样并着肩无声的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直至走出了十里酒楼外,再也看不见她们的身影。
而另一张桌子上的竹冬,早就吃饱喝足了,在沈墨和乔栀离席后,他就一直注视着,直到两人出了门,他便立刻起了身,快步跟了上去,默不作声的不远不近的跟着。
倒是席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她们,赵耀看了看那空了的两个挨着的位置,停下了到了嘴边的酒杯,只是留恋了一会才勾起了唇角对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的王慎之说道:“怎么?在想些什么?无论想些什么都不如这酒想的容易,任何人任何事都复杂到自己毫无办法,所以,不如再饮一杯?”
王慎之端着张耀再次给自己满上的酒杯,看着张耀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也不由得和张耀一样露出了一副笑意,与张耀碰了碰杯:“说的是啊!无论是什么事什么人,在美酒面前总是显得不那么纯粹了,既然这酒都在手中了,倒不如饮尽此杯,有什么烦恼什么问题,待明日日头升高,自然回想起来,思绪万千了。”说着就和张耀一起仰着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林实倒是难得的看向了两人消失的大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心思似乎永远不会在面上显露出来,现在的他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微微垂下了眼眸,眉间一抹哀愁。最终他还是抬起了头,将面前杯中剩余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将酒杯杯口朝下翻转了过来,将瞅着时机就想要添酒的张耀又给逼了回去。
乔柳抱着杯中的饮子喝的正开心,却见沈墨与乔栀切切说了两句就一同出去了,实在有些疑惑,却也只是探着脑袋目光紧紧跟随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回过了头,颦着眉默默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两个人去哪里啊?那我要不要跟去呢!额,还是算了吧!竹冬都已经跟去了,我就不用去了吧!”说完就继续端着饮子喝了起来。
只是二房的人就不那么豁达了,本来被沈墨一句话给羞辱的哭个不停的乔锦,吃了这些个山珍海味元气和脸面竟也都补了回来了,此时还正想着要怎么引着沈墨对自己另眼相看呢,却见两个人显得十分亲密的对着头窃窃私语,这还不算,最后竟然还一同出去了,这已经入夜了,外面天色也渐渐黑了,他们孤男寡女的到哪里去?
乔锦拉着脸色不太好的赵氏问道:“娘,你快看看啊!沈公子被乔栀那个贱人给勾引走了,这都入了夜了,他们也不知道避嫌就那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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