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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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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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眼底流露怜悯之色,意欲开口,却有个护卫策马近前,耳语说:“大殿下有请。”

    “……知道了。”年轻人只得打住,勒转马头赶去朱盖马车,转身时,瞥了一眼流犯隆起的肚子。

    姜玉姝福了福身,“您慢走。”

    随即,大队车马继续前行,浩浩荡荡,足足两刻钟,殿后的戎装护卫才远去。

    始终退避路边的人群终于敢动弹了,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邹贵,他们是什么人?”

    “小兄弟,能不能说来听听?”

    “嚯,够威风的!肯定是个大官吧?可看着未免太年轻了些。”

    “你懂什么?真正的大官在马车里,那个年轻人,估计是他的亲信。”

    ……

    邹贵摆摆手,使劲摇头,苦着脸说:“各位,对不住,再给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你们只需知道,那是都城贵人,就行了。”语毕,他敏捷一溜小跑,嚷道:

    “别问了,莫为难人。我去赶马车喽!”

    众人七手八脚,把运粮车挪回道中,皆好奇心盛,一边赶路,一边或追问或逼问,邹贵却打哈哈,守口如瓶。

    直到抵达连岗镇的下处,他才悄悄告知:“夫人,今天在官道上遇见的年轻人,是九皇子殿下。至于马车里的,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啊?”翠梅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天呐,居然、居然是个皇子?皇子殿下?”

    “对!”邹贵激动一拍手,兴奋道:“当年,我跟着公子去白釉山打猎,偶遇九皇子,那时才知道,原来公子早就认识九殿下了,他俩有说有笑的。”

    姜玉姝怔愣,出了会儿神,凝重道:“果然是皇室子弟!但我没猜到,竟是九皇子。那他们车上载的,十有八/九是军粮。”

    “看来,大乾与北犰之间,大战在即了。”

    “唉,八成是。”邹贵叹了口气,“看,粮草到了,军中又吩咐咱们于下雪前备妥姜苁金疮药,恐怕很快就要和敌兵决一死战了。”

    三人对视,均愁虑郭弘磊等人的安危,忧心忡忡。

    姜玉姝一面悬心吊胆,一面忙秋收,至月底,数千亩土豆都收起来了。

    这天午后,桌上堆着两镇各村的登账,算珠声“噼里啪啦”脆响,两名老账房正埋头合算总账。

    姜玉姝忐忑不安,围着桌子打转,心如擂鼓,紧张念叨,“还没算好吗?也不知总数到底是多少。”

    庄松是男人,无所顾虑,心急如焚,索性搬了凳子凑近,挨着老账房,焦急问:“快,赶快算,究竟有多少?有没有一千五百万斤?”

第101章 大获丰收() 
“正在算,您别急;少安毋躁。”

    “庄爷;且稍候片刻;这才只算了一小半呢。”两名老账房头也不抬,眯着眼睛,专注拨算盘。

    事关重大;怎能不心急呢?

    庄松紧挨着其中一名老账房;急不可待,勉强冷静答:“咳,行;我不急!二位老先生慢慢儿算;账目可是要呈交潘知县的,不容出错;请仔细些。”

    “这是自然。”

    “官粮账目;老夫不敢不仔细。”两名老账房郑重其事,时而拨算珠,时而提笔记数;全神贯注;有条不紊。

    姜玉姝虽会打算盘;但这批账册林林总总,堆得尺余高;她的经验远远比不上老账房丰富;只得眼巴巴等候;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庄松只“冷静”小半晌;便按捺不住,又开始念念叨叨,“唉,急死人,真个是要急死人了,到底有没有一千五百万斤?”

    老账房稳坐如钟,专心致志,嘴里偶尔应付一两句。

    但如此反复,俩账房不堪其扰,烦不胜烦,恼了!他们右掌压着算盘,无奈抬头,客气表示:“庄爷,您既叮嘱‘官粮账目不得出错’,老朽实在没法快啊。”

    “与其干等着,二位不如去喝杯茶,待合算得明白无误了,再请二位过目,如何?”

    很明显,此乃逐客令。

    姜玉姝闻言,停下围绕桌子打转的脚步;庄松一听,挪开紧挨着老账房的凳子。

    两人尴尬对视,同时点头,姜玉姝歉意答:“好。那你们忙着,我不打扰了。”

    “不急,不急的。急什么啊?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庄松讪讪往外走,“行吧,我出去喝茶。”

    翠梅、邹贵、衙役等人尾随,轻手轻脚,以免吵得老账房静不下心。

    一行人刚迈下台阶,身后突响起“吱嘎”声,回头望去,见账房把门窗紧闭了!

    翠梅小声说,“瞧,账房先生被咱们吵得烦了。”

    姜玉姝叹了口气,“咱们的错。”

    “嗳,不急,不急!走走走,喝茶喝茶。”庄松一挥手,率众离开。

    于是,一行人枯坐,茶喝了三杯,账房仍门窗紧闭。

    庄松坐立不安,意欲打探打探,“怎么回事?还没算出来吗?未免太慢了,我去看看!”

    姜玉姝忙劝阻,“最好别去打扰人家。想必还没算完,你一打断,说不定数目就乱了,老先生要恼的。”

    “这……唉!”庄松一屁股落座,仰脖灌了大半杯温茶。

    深秋午后,秋阳和煦。

    良久,姜玉姝掩嘴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疲倦说:“我熬不住了,得回家歇会儿,稍晚过来打听消息。”

    庄松受郭弘磊之托,一贯尽力关照她,立刻答:“回去歇着吧,一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顺便商议下一步行事。”

    “行!但愿是好消息。”说话间,翠梅搀扶姜玉姝,与邹贵一道,告辞离去。

    由于身子愈发沉重,脚背有些肿,行走不便,走下缓坡后,姜玉姝登上马车,赶回家歇息。

    片刻后

    “吁!”

    “到家喽!”邹贵跳下马车,熟练摆放方杌凳。

    翠梅掀起厚实帘子,寒风便扑面袭来。姜玉姝冷得一哆嗦,裹紧袄子,已经弯不下腰了,小心翼翼,踩着方杌凳下车。

    此时,里正带领数十个村民,帮助郭家,忙碌搬运木料,加盖羊圈。

    姜玉姝一露面,相熟的人立即围上前,好奇问:“怎么样?今秋一共收了多少粮食?”

    “账房正在合算,还没算出来,晚些才知道。”姜玉姝笑了笑,感激道:“辛苦诸位了。假如没有你们相助,断不能赶在下雪之前加盖羊圈。”

    刘三平擦擦汗,憨厚答:“不辛苦,应该的。在场的大伙儿,家家户户都讨过羊奶喂孩子,加盖羊圈,理应出一把力。”

    “这不算什么。羊越来越多了,肉不敢动,可羊奶富余,与其白搁着,不如给孩子们尝尝。”

    姜玉姝高声邀请,“待会儿谁也别急着走,不嫌弃的话,请留下吃一顿便饭!”

    众帮手乐呵呵,纷纷答应。

    如今的刘村,人人以亲近郭家为荣,每当姜玉姝发话,堪称一呼百应。

    寒暄几句后,姜玉姝回房小憩。

    她一脱鞋,发现脚背更肿了些,倍感苦恼,叹道:

    “怎么办?脚更肿了,唉。”

    “无妨,肿得不算厉害。来,躺下,困就睡会儿。”潘嬷嬷扶她慢慢躺倒,拉高被子,安慰道:“方胜说了,这既是难免,又是因为过于操劳,东奔西走,累的。现已忙完秋收,趁入冬空闲,夫人踏踏实实休养一阵子,身体定会舒服许多。”

    “嗯。”

    姜玉姝闭上眼睛,倦意浓重,心却高高悬起,轻声道:“等庄主簿来了,记得马上叫醒我。”

    “放心。”潘嬷嬷无奈叹气,“庄主簿一来,我立马告诉你!”

    姜玉姝颔首,顿了顿,又蹙眉问:“周延和方胜,一大清早跟着军中大夫运药回营,至今未归。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应该不会的。”其实潘嬷嬷也担心,嘴上却宽慰道:“咱们辛辛苦苦,前后忙了年余,把半亩姜苁制成金疮药,只留些许自家用,其余全赠给边军,纵没功劳也有苦劳……别担心,估计老周他俩就快回来了。”

    姜玉姝颔首,想再说几句,却精力不济,迅速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耳边呼唤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天色昏黑。

    “姑娘,快醒醒,好消息呀!”翠梅弯着腰,喜笑颜开。

    小桃蹲在榻前,兴冲冲道:“庄主簿来了,他说,两位老账房先生足足合算三遍,最终算出总数是一千五百二十四万斤!”

    “嗯?”姜玉姝猛地睁大眼睛,急切坐起,“一千、一千——多少?”

    “一千五百二十四万!”翠梅牢牢记住了。

    姜玉姝瞬间心乱跳,掀被下榻,惊喜问:“真的有一千五百万斤吗?”

    “不仅有,还有多呢,二十四万斤的零头。”小桃兴高采烈。

    “天呐……”

    姜玉姝欢欣雀跃,“我出去瞧瞧!”她想穿鞋,却弯不下腰,翠梅麻利帮其套好了,三人匆匆往外走。

    堂屋里,人人大喜过望,欢声笑语阵阵。

    庄松喜上眉梢,彻底撇开斯文架子,高挽袖子,大声问:“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

    “当然可以。”郭弘哲一点头,不消吩咐,胡纲便飞奔去取纸笔。

    姜玉姝不敢置信,迫不及待问:“真的有那么多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庄松扭头,忙招手,“快来坐,商量商量!”他心花怒放,一扫之前坐立不安的愁模样,愉快告知:“我当时一听,也怕错了,为免大家空欢喜一场,就叫账房多算两遍,明白无误,确实是一千五百二十四万斤!”

    姜玉姝落座,狂喜不已,激动道:“感谢老天爷,赏了一个丰收!太好了,总算能顺利交差。”

    “哈哈哈,也总算能过个安稳年!”

    胡纲取来笔墨纸砚,庄松接过笔,蘸了蘸墨,喜滋滋,盘算道:“写份公文报喜,明早我就回县衙复命,交完差,再忙一阵子,即可回家休息,等着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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