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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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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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些避开,堤防被咬!”

    少顷,她拎着随手捡的一根枯枝赶到,定睛细看:

    草丛旁,两名仆妇一个伤在左脚,另一个伤在手腕,伤口皆有大而深的蛇牙痕孔,正哭嚎着。

    “快远离草丛,立刻带她们去找方大夫!”姜玉姝扫视四周,紧张问:“蛇有几条?长什么模样?”

    一个丫鬟颤声答:“奴婢看、看见了两条,浑身褐色,长着圆斑。”

    话音刚落,官差闻讯赶到。张峰皱眉审视,警惕拔刀,喝道:“别杵这儿,都退到外面空地去!一路相安无事,怎么突然被蛇咬?莫非踏进草树丛之前没找东西试探试探?”

    目击丫鬟吓白了脸,哭着告知:“我在旁边换衣裳,听那两个大娘嚷‘内急’,匆匆地跑进草丛,不一会儿就大叫‘蛇’!我来瞧时,恰见两条蛇钻进草丛里溜了。”

    “她们八成急得忘了我的告诫,疏忽大意!”张峰道。

    郭弘磊火速赶来,靠近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玉姝摇摇头,极力镇定,“但有两人挨咬了,伤势……不太妙。”

    郭弘磊凝重道:“只能让方胜尽力而为,看能不能救她们。”

    转眼,茂盛草丛周围空无一人。

    “大人,小心些。”

    张峰右手握刀,左手抓着一把石子儿,使劲掷向草丛,“嘿!”

    “扑啦”后,响起“窸窸窣窣”声,一条褐背白腹蛇受惊游出,箭也似的窜进了树林,瞬间消失。

    “麻烦了。那是草上飞,毒蛇。”张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撤退。

    姜玉姝看得一清二楚,脱口道:“蝮/蛇?”

    “它又名土蝮蛇。”张峰随口答。

    片刻后,众人紧张旁观,围着唯一的大夫方胜救人。

    方胜借用官差佩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伤口,反复挤毒/血。

    然而,蛇/毒迅速发作,两名仆妇初时还能哭喊,顷刻间伤口便红肿,她们渐渐举止迟缓,喉间“嗬嗬”喘息,最终陷入昏迷。

    郭弘磊低声问:“怎么样?”

    方胜摇头叹气,无奈答:“蛇/毒本就难解,何况眼下根本没有对症药材,只能喂她们吃配好带着的解/毒丸。听天由命了。”

    翻山越岭,辛辛苦苦走了两千多里路,却不慎被毒蛇咬伤,何其倒霉?姜玉姝绞紧手指,深感无力。

    这时,张峰吼道:“时候不早,该赶路了!北地人烟稀少,山野猛兽十分多,危机四伏,故天黑前必须赶到驿所。否则,假如被野兽叼进密林,谁敢相救?快走!”

    霎时,人群被吓得不轻,慌忙收拾各自的包袱,准备赶路。

    姜玉姝忙问:“张大人!这两名伤患——”

    张峰打断道:“按押解的规矩:犯人死了便除名,但没咽气就不能丢失。先用板车拉着吧,等到了驿所再看。”

    “她们还活着,绝不能丢下!”姜玉姝抬手捶捶额头,郭弘磊立即转身,简略转告长辈:

    “母亲,方才张大人并非危言耸听,为防万一,咱们得赶在天黑前抵达驿所。”他微躬身,恭谨劝说:“现只能委屈您走一走,板车用以拉载伤患。”

228。夫妻探亲() 
此为防盗章  “论‘弱’; 弱质女流比四弟瘦小多了。”

    郭弘磊拎着盘成圈的铁链锁; 沉甸甸; “咣当”搁在板车上。他看着母亲; 既失望又头疼,偏偏碍于孝道不宜直白顶撞,以免激怒老人; 闹得影响赶路。

    “你们都下去。”郭弘磊挥退下人,隐忍道:“这辆板车,是专为家里的‘老弱伤病’向张大人苦求通融才得来的。孩儿自不必说,连她也没要求坐。莫非四弟比他二嫂更柔弱?”

    姜玉姝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指自己。

    王氏被次子的问话噎住了; 勃然变色; 厉声问:“弘磊;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母亲——”

    王氏昂首打断:“哼;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母亲’?”

    郭弘磊生性内敛,惯常面无表情; 平静答:“孩儿怎么敢忘?马上要赶路了,还请母亲辛苦照管嫂子、煜儿和三弟。”

    王氏皱眉; 百思不得其解; 耳语质问:“一口一个‘三弟’; 不知道的人; 恐怕以为你也是姨娘生的!”

    姜玉姝实在听不下去了; 叹道:“老夫人; 消消气; 要怪就怪我们只求得一辆板车。”

    郭弘磊毕竟年轻气盛,目光锐利,沉声表明:“孩儿从不管李姨娘或是张姨娘,只知道父亲有四个儿子!总不能任由三弟操劳发病吧?流放乃刑罚,意在惩治犯人,四弟体格强壮,官差岂能容他坐在车上?”

    “你、你这逆子——”王氏气得说不出话。

    眼看母子俩要争吵,姜玉姝不便拉婆婆,只能拽了拽丈夫袖子,打圆场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老夫人一向最是慈爱,肯定会关照三弟的。”

    “慈爱”二字砸下来,王氏欲言又止,憋得脸色十分难看,冷淡盯着姜玉姝。

    这时,畏缩杵在一旁的郭弘哲鼓足勇气,慢慢凑近,嗫嚅说:“我、我走得动的,理应让四弟坐。”

    郭弘轩偷瞥瞥二哥,叹了口气,谦让道:“不必了。三哥,还是你坐吧,我跟着二哥走路。”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郭弘磊扭头一望,催促道:“张大人来了。阿哲,赶紧上去坐好。”语毕,他不由分说,先把病患推上板车,而后拿了两个包袱塞给弟弟,朗声嘱咐:“帮四弟和你二嫂拿着包袱!”

    “啊?哦,好。”郭弘哲忙不迭抱紧包袱。

    姜玉姝提醒道:“不用抱着,搁腰后靠着吧,减轻颠簸。”

    郭弘哲言听计从,并执意接过二哥的包袱。而后,他低下头,静静缩在角落里,没敢看嫡母一眼。

    这时,张峰大踏步赶到,按着刀柄吩咐:“启程。”

    副手刘青便高高扬手,凌空“噼啪”甩了个响鞭,吆喝道:“日行五十里,走了!”

    晨风凉爽,日上树梢。

    “又委屈你了。”郭弘磊饱含歉疚。

    姜玉姝笑了笑,一本正经道:“没什么,我倒更乐意走走,练好了身体才能屯田。假如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下地呢?”

    “等到了西苍——”郭弘磊停顿。

    “怎么?”

    郭弘磊摇摇头,“没什么。到时再说。”他回头招呼,“四弟,快点儿!”

    “哦。”郭弘轩无精打采,焉巴巴。

    有了板车,老弱伤病不再拖慢行程,姜玉姝原以为能快速抵达下一驿所。

    然而,她错估了自己和多数人的体力!

    日暮西斜,漫长的官道延伸向远方。

    每当上下坡时,腿部和腰部剧烈酸胀疼痛,几乎无法弯曲,万分难受。

    莫说五十里,大家闺秀何曾日行过十里八里?姜玉姝和丫鬟互相搀扶,一步一步,颤巍巍地下坡,简直步履蹒跚。

    “嘶,唉哟。”大腿尤其酸疼,僵绷得扯不开。姜玉姝狼狈咬着牙,频频倒吸气,根本轻快不起来。

    “姑娘忍忍,官爷说驿所就快到了,晚上奴婢拿药油给您揉揉。哎呀,腿好酸,怎么这么疼!”翠梅也腰酸背痛,步子迈大些,便龇牙咧嘴。

    姜玉姝掏出帕子,胡乱擦了擦汗,感慨道:“四体不勤,忽然日行五十里,一开始真够难受的!不过,熬过七八天,估计就适应了。”话音刚落,她面前突横现一宽阔后背,尚未回神,整个人已经趴在那背上了!

    “哎——”彼此紧贴,姜玉姝被陌生的体温烫得手足无措,“不、不用,我还是自己走吧,你这样太累了。”

    郭弘磊背着妻子,步伐稳健,浑不在意道:“无妨,你才多重?别逞强了,困就睡会儿。”

    睡?怎么睡得着?姜玉姝道了谢,双手小心翼翼放在对方肩上。

    习武之人敏锐。背负着软玉温香,娇弱女子呼吸清浅,一下下落在自己后颈,似绒绒羽毛拂过……郭弘磊顿感燥热,暗中调整气息,越走越快。

    “二哥,等等我!”郭弘轩大汗淋漓,苦着脸,一溜小跑追赶兄长。

    姜玉姝本以为自己不可能入睡。

    但不知不觉间,她意识模糊,神智逐渐消失,酣眠了半个时辰!

    “姑娘?姑娘醒醒,驿所到了。”翠梅附耳告知。

    “嗯?”姜玉姝半睁开眼睛,眸光朦胧,回神后一咕噜下地,尴尬道:“抱歉,我睡着了。”

    “客气什么?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郭弘磊站定,出神地仰望门匾,嗓音低沉浑厚,缓缓道:“沧山驿,北上的第二个驿所。离都城越来越远了。”

    姜玉姝会意,宽慰道:“有朝一日,我们未必不能重回都城!”

    “没错。”郭弘磊转瞬振作,把所有悲缅深藏于心底。

    夜间

    “怎么样?”姜玉姝满怀期待,奔近相迎。

    郭弘磊返回,端着一个小炕桌,桌上有烛台和文房四宝,放在较安静的墙角。

    姜玉姝挽袖磨墨,笑盈盈说:“辛苦你啦。”

    “这屋里干草多,用烛火千万要小心走水。”郭弘磊一边叮嘱,一边盘腿而坐。

    “知道!可不敢不小心。”

    小夫妻对坐,郭弘磊凝视妻子,“你是要写家书吧?”

    “对。除了家书,还想记录一些事。”姜玉姝干劲十足。

    郭弘磊点点头,铺平纸,提笔蘸墨,行云流水般写下“岳父母大人膝下敬禀者”一行字,笔锋遒劲,力透纸背。他埋头写信,低声说:“我曾听玉姗提过你不大通文墨,有什么话想告诉长辈的?你说,我帮你写。”

    “什么?”姜玉姝一脸错愕,诧异问:“姜玉姗她——妹妹居然说‘我’不通文墨?乃至不会写信?”

    郭弘磊笔尖一顿,懊恼抬头——

    姜世森接过茶盏,却撂在几上,一口没喝,平静问:“病还没好?”

    许氏陪坐一旁,以帕掩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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