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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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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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便问:“要不、奴婢叫潘嬷嬷来陪您聊聊天?”

    姜玉姝摇摇头,“夜已深,不必了,改天吧。”

    次日午后·西苍知州龚府

    廖小蝶身穿绛紫寝衣,歪在床头,手捏着一封信,幽幽叹气,惆怅说:“没想到,弘磊竟如此不信任我。那天,我亲自赶去牢院探望,说尽安慰话,恐怕全被他当做耳边风了。”她一扬信笺,冷冷道:“瞧,次日他便去信向长平县的世交求助!”

    “幸亏夫人谨慎,及时截回了这信。”心腹侍女躬身道:“您放心,婢子已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了,定会截住郭家人送出的信,也会阻拦他们托人上衙门打扰大人。”

    廖小蝶漠然道:“哼,郭家想去长平县?做梦,她们休想逃走!”话音刚落,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唤道:

    “大人!奴婢给您请安。”

    廖小蝶一听示警,火速藏好信并钻进被窝,换上病弱神态。

    龚益鹏热得汗湿衣衫,快步进屋,把乌纱帽交给丫鬟,关切问:“听丫鬟说你中暑,可好些了?”

    “唉,我的病不要紧。”廖小蝶挣扎着起身,焦急问:“如何?万知府同意把郭家分去边军织造局了么?”

    龚益鹏焦头烂额,一拍大腿,沮丧答:“我费尽口舌,可万老始终不同意!看来,只能安排他们去城郊屯田了。”

    “那怎么行?”廖小蝶震惊,双目圆睁,沙哑嗓音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郭家的上上下下,谁乐意屯田呀?炎夏酷暑,风吹日晒,老夫人头一个禁不住!况且,我去探望时,表嫂每次都抱怨这、抱怨那,明说不想屯田。”

    龚益鹏抬袖擦汗,愁眉苦脸,“边军织造局活儿轻松,又不受日晒雨淋,当然比种田好。但流犯若想进织造局劳作,必须得知府首肯。万老坚决反对,我、我没办法啊!”

    “鹏哥,”廖小蝶语重心长,严肃告诫:“你我皆受过靖阳侯府恩惠,如今对方有难,如果咱们不鼎力相助,岂不成忘恩负义之徒了?一则名声扫地,二则郭家的世交亲友必会责怪。”

    “我明白。”龚益鹏抱着脑袋,沮丧叹气,喃喃说:“可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廖小蝶一贯嫌弃愚蠢窝囊的丈夫,极度不满,嘴上劝说:“事在人为,你再仔细想想,总会有办法的。今天,我顶着烈日给知府夫人送去几根名贵老参,她很高兴,你再试着去求求知府,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一旦成功,人人将夸你重情重义,不会有什么大损失的。”

    “行吧。”龚益鹏精疲力倦,强打起精神,起身说:“那,你歇着,我再去试试。假如实在不行,只能委屈郭家人去城郊屯田。”

    廖小蝶挥挥手,并未接腔。她精明圆滑,游刃有余地周旋几方之间,虚虚实实,半藏半露,从头至尾滴水不漏。

    于是,十三这日,郭家人白等了一天;

    十四日,他们仍未收到任何回音。其余犯人陆续离开,牢院渐渐冷清。

    转眼,六月十五了。

    王氏惴惴不安,急得病倒,虚汗涔涔,吃力地问:“究竟、究竟怎么回事?小蝶和益鹏没回音,穆将军也没派人来接咱们。”她闭了闭眼睛,眼角溢泪,颤声哀道:“老天爷,求您给郭家一条活路咳咳、咳咳咳。”

    众小辈围在病榻前,姜玉姝百思不得其解,郭弘磊身为家主与儿子,只能镇定,宽慰道:“母亲别急,我们再耐心等会儿。穆世伯为人可靠,或许稍后便来接应。”

    然而,郭家始终没等到世交长辈伸出的援手。

    只等来了赫钦县卫所的百户潘奎。

    “潘大人,请。”牢院管事恭恭敬敬,殷勤引领。

    潘奎一身戎装,率领手下昂首阔步,没什么好气,洪亮嗓门质问:“岂有此理!为什么总是把剩下的犯人塞给赫钦卫?难道我们天生就该捡剩饭吃?”

第30章 柳暗花明() 
潘奎横眉立目,不满地追问:“说!你们究竟为什么总是把被挑剩下的犯人塞给我们赫钦卫?”

    “大人请息怒;小的奉命办事;只负责看守犯人;别的一概不太清楚。”牢院管事点头哈腰,生怕得罪壮如铁塔的黝黑大汉,赔笑解释道:“您的疑问;实乃牢院规矩;小人哪儿能做主啊?按例,流犯押送入牢后,我们每月统一处置几次、尽快打发其充军屯田;所有限期之日没着落的;便遣去北部。”

    潘奎听完更不满了,眼睛一瞪;怒问:“这是谁定的规矩?未免太不公平了!如今北部战火未息;急缺新兵,你们本该让我们先挑年轻力壮的犯人!”

    “对,大人所言甚是;小的记住了;一定会把您的意思禀告上头。”管事小心翼翼;再三地躬身。

    潘奎摇了摇头,“哼!”

    百户办差;一队兵卒护从。

    因着手下出了逃兵;钱小栓被革去总旗一职;降为普通兵。另一总旗田波今天没跟着来;因为他挨了顿军棍,正在养伤。

    护从中,有在那间驿所因承认轻薄女犯而被鞭打的丁远。

    年轻人恢复得快,丁远的鞭伤已愈合。他簇拥着潘奎,大踏步走向牢院客厅。

    冷不防,突有几个女子端着热水和汤药从厨房跑出来,慌慌张张,迎面相遇时,其中一人险些把汤药泼向潘奎。

    “哎哟。”小桃仓促后退,药汁溅出来,烫得她直叫。

    “大胆!瞎跑什么?当心伤了我们大人,赶紧让开!”离得近的丁远及时阻拦,定睛一看却愣了,惊讶问:“是你?”

    “怎么是你?”小桃站稳,瞬间认出了眼前高高瘦瘦的边军,脸色突变,脱口唾骂:“呸,登徒子!”

    丁远脸红耳赤,面对清秀姑娘手足无措,讷讷答:“姑娘,我、其实我——”他握紧刀柄,支支吾吾。

    浓浓羞愤涌上心头,小桃忍不住狠狠白了一眼,拧腰便走。

    潘奎的脸色也变了!他眼睛一亮,从忿忿黑脸变作和颜悦色,箭步拦下对方,俯视问:“咳,你们是郭家的丫鬟吧?”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畏缩垂首,小桃年长些,干巴巴答:“是。”

    潘奎心思转得飞快,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到西苍的?”

    “有一阵子了。”

    潘奎搓搓下巴胡茬,审视四周,好奇问:“你们被分去哪一处充军屯田了?”

    一朝被蛇咬,小桃警惕戒备,不情不愿地答:“我只是下人,不清楚上头的安排。”

    “嗳哟。”潘奎心直口快,大咧咧道:“如今你们全是流犯了,还分什么主仆?怎么不见郭弘磊?”

    小桃忍无可忍,硬邦邦答:“郭家待我恩重如山,无论沦为什么犯,我都乐意追随!如今老夫人病了,我们公子正在侍奉长辈,忙得不可开交。”

    “哦?原来他母亲生病了啊。”潘奎的眼睛跟着心一块转了转,目露精光。

    这时,久等不见汤药的姜玉姝匆匆找来,与潘奎照面一打,登时忐忑悬心,暗忖:糟糕!我记忆中,这位潘大人是赫钦卫所的百户,现在定是奉命来接领流犯新兵了。

    赫钦位于西苍最北部,紧邻被敌兵侵占的庸州,狼烟四起,居无宁日,不利于农桑。

    郭家尚无着落,会不会被打发去赫钦?一旦成真,婆婆等人肯定无法接受,她们唯恐被分去北部……刹那间,姜玉姝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忧虑重重。

    与此同时

    潘奎扭头,压低嗓门问:“郭家人被分去哪儿了?”

    “至今没着落呢。”牢院管事凑近,小声告知:“今早我特地遣人去问过郭二公子,他说再等等。”

    潘奎若有所思,“知道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姜玉姝定定神,飞快打起精神,决定探探口风,遂缓步近前,微笑问:“这不是潘大人吗?”

    “碰巧又见面了!”潘奎豪爽应声,往她背后一瞥,故作讶异地问:“为何不见你丈夫?莫非他的伤还没痊愈?”

    姜玉姝先催促道:“小桃,你们快把老夫人的药送进去。”

    “是。”小桃颔首,带领小丫头回屋。

    而后,她才叹了口气,凝重答:“他伤得不轻,又疲累失之调养,恢复得慢。况且,我婆婆病了,家人正忙碌照顾。”

    潘奎欣赏郭弘磊的沉稳与武艺,有意招揽,可又不想显得上赶着,以免堕了自己威风,日后难以服众。于是,他负手昂然,慢悠悠说:“侯门公子就是金贵,区区皮肉之伤,至今仍未痊愈。难道你们没给他上药吗?”

    怎么可能?姜玉姝愕然,一边不露痕迹地打量众人神色,一边答:“上了药的,只是刀口深,一时半刻无法愈合。”

    “啧,想必是药不好!”潘奎不容置喙,轻描淡写地说:“小栓,把咱们赫钦卫的独门金疮药给他们见识见识。”

    “啊?”钱小栓茫然张着嘴。

    潘奎斜睨问:“嗯?”

    “哦,是!”钱小栓心里虽犯嘀咕,却丝毫不敢违抗命令,迅速掏出边军人人随身携带的药物,欲递给姜玉姝——

    “给我吧。”翠梅抢着接过,一时难改从小到大遵守的礼仪,心想:这厮好生无礼,伸手就鲁莽往姑娘跟前凑!

    钱小栓佯装没看出小丫鬟的嫌弃之色,埋头退回原处。

    姜玉姝察言观色,一下子明白了!她暗自思索,客气道:“多谢大人慷慨赠药,待会儿我就给他敷上。”

    “唔。”潘奎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威严问:“你婆婆什么病呐?”

    家丑不可外扬,姜玉姝镇定道:“水土不服。”

    “边塞与都城风土迥异,你们一时间不适应也不足为奇,多待上一阵子,便习惯了。”潘奎继续搜肠刮肚。

    姜玉姝赞同道:“大夫也是这样说的。”

    她目不转睛,看得一清二楚,已领悟对方的意思,感慨想:不出所料,潘百户果然十分赏识弘磊。当他得知我们是郭家人时,虽气愤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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