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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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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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令不可不从,将士违令必遭严惩。”姜玉姝神色凝重,肃穆道:“如今我只盼大乾尽快击溃北犰、早日收复庸州,所有人安宁太平地过日子。”

    “对!”潘嬷嬷泪花闪烁,“早日打胜仗,公子才能常有空回来歇息。”

    留下唯一一个小厮叫邹贵,沮丧喃喃:“我只差一岁,军中就不肯收,非得满十六岁。”

    管事周延语重心长,叮嘱道:“公子带人一走,此处只我和你是男人,屯田时,你小子务必用心,老实听少夫人的吩咐干活!”

    邹贵连连点头。

    里正刘三平旁观半晌,磨磨蹭蹭地近前,搓着手告知:“草木灰都烧好了,全堆在我家院子里。放心,我亲眼看着乡亲们烧的,绝不是图省事去田里刮的。”

    姜玉姝回神,振作道:“辛苦各位了。其实秸秆灰也行,只是敌兵火烧庄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大风大雨,田里的灰烬难以收集,新烧反而更快。”

    异世无法配置药液脱毒,只能用土法拌种。

    谈起正事,刘桐便问:“你怎么挑了大片坡地?平地不合适吗?”

    姜玉姝解释答:“我原打算全挑平地的,但偶然发现一处缓坡土壤疏松肥沃,而且地被主人家年初深翻过,十分适宜土豆。所以我决定试试。”

    “行,听你的!除了你,别人根本没种过,只能拭目以待。”刘桐无计可施。

    姜玉姝早已盘算过了,有条不紊地说:“土豆几乎都发芽了,倒省了催芽的功夫。事不宜迟,明早我带人切块拌种,田地请尽快按昨天教的那样挖好沟,等一切准备就绪,即可下种!”

    “十天,别忘了。”刘桐生怕延误,谆谆提醒道:“知县大人有令,咱们必须按时完差,不然要挨罚的。”

    姜玉姝正色道:“自当尽力!”

    一听知县降罪,里正慌忙表示:“六七十亩地而已,这两天我已带领乡亲们忙妥大半了,最迟后天,一定忙完!”

    “这就好。”

    夜间·堂屋

    入夜后的刘家村黑漆漆,日子艰难,村民舍不得费灯油,早早便上炕安歇。

    方桌陈旧,红漆斑驳褪色,一盏油灯孤光摇曳。

    姜玉姝眸光沉静,暗中琢磨措辞,扫视带来赫钦的人手:翠梅、小桃、潘嬷嬷、邹贵,以及周延夫妇,微笑道:

    “赫钦兵荒马乱,难得各位自告奋勇、主动请缨来此屯田。你们的举动,我和二公子全记在心里了。”

    “这是应该的。”

    “奴婢本该跟随伺候。”

    “公子待小人有恩,小人甘愿追随!”众仆纷纷表明忠诚。

    姜玉姝抬手打断,脸色和缓,语调却坚决,严肃道:“为了安稳屯田,现在我提醒几件事,请各位牢记。第一,咱们是犯人,不宜主仆相称,叫外人听着不像话。”

    “那、那该怎么称呼呀?”小桃茫茫然。

    姜玉姝笑答:“随你们喊,我不在乎这个。”顿了顿,她继续嘱咐:“第二,平日别穿金戴银佩玉、别涂脂抹粉、别用绫罗绸缎……总而言之,衣食住行尽量朝乡民靠,免得外人议论流犯日子富足。当然,吃饱喝足穿暖是应该的。”

    “少夫人言之有理。”潘嬷嬷十分赞同。

    姜玉姝顺势道:“我向县令揽下了栽种土豆的差事,满脑子全是种地,家务就交给嬷嬷和周管事负责了。”

    “哎,是。”潘嬷嬷紧张躬身。周延原本是侯府中等管事,已历练多年,稳重答:“您放心,小的明白了,一定认真比着村里的日子,仔细琢磨,避免引人非议。”

    姜玉姝点了点头,赞道:“好,这样想就对了!老夫人在长平管着大家,我在赫钦管着小家,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刚才提的两条,其实是为每个人着想,各位切莫疏忽。另外,我每月会给一定的银子,供日常花销,譬如生病或受伤,请医用药。”

    说话间,她一看翠梅,后者便把备好的钱袋递给周延。

    “多谢少夫人信任!”周延深深躬身。

    次日·清晨

    里正家的院子里热热闹闹,挤了一地男女老少,好奇围着姜玉姝,七嘴八舌,争相问:

    “到底切成几块啊?”

    “我没种过这个,拿不准,万一切毁了怎么办?”

    “如果切越多、长越多的话,能不能一个芽眼切一块?”

    “啧,切成这样,能活吗?”

    ……

    姜玉姝坐在马扎上,左手一堆发芽土豆,右手一篮草木灰,面前摆着个絮了干草的筐。

    眼前的阵仗,前世常负责推介新品作物的她丝毫不陌生,十分熟悉。她不急不躁,举高一颗土豆,扬声教道:“安静,都先认真听我说!首先,刀必须干净;其次,纵切,至少留两个芽眼;最后,切好了给拌上草木灰。”说话间,她慢慢切了一颗,放进草木灰中沾滚,叮嘱道:“这时候要小心,轻点儿,别碰掉了芽。”

    “我学会了!”翠梅兴致勃勃,愉快道:“这个一点都不难,你们别光站着看呐,快试试。两万斤粮种呢,单靠我们可忙不完。”

    小桃和潘嬷嬷等人也埋头忙碌,邹贵和周延则跟着里正,招呼村民从地窖里搬土豆。

    四处乱糟糟,耳畔闹哄哄。

    姜玉姝汗流浃背,顾不上掏帕子,抬袖胡乱擦汗。她回头一瞥,忙大声道:“搬运的时候手脚要轻,仔细碰掉了芽。”

    “哎,我记着呢。”刘三平身为里正,忙得不可开交,嗓音嘶哑,叮嘱道:“乡亲们,都上点儿心!县丞刘大人发话了,只要咱们用心帮忙种土豆,等苞米和麦种到了就多分给刘家村一些。”

    “那,苞米和麦种什么时候才到啊?”

    刘三平抹了把汗,嚷道:“管它什么时候到!总之,官府不会骗老百姓的,刘大人昨天已经派人回县里帮咱们催了。”

    有利可图,而且事关庄稼,众村民满怀期待,踏踏实实地干活。

    反复不停地切、切、切,姜玉姝捶捶酸痛的后腰,起身走动。她走了几步,猛想起件事,急忙返回原处,拿起颗土豆,高声告诫:“各位,这发了芽的土豆,是有毒的,千万别吃!”

    此言一出,满院子的乡民震惊,面面相觑,诧异问:

    “有毒?奇怪,既然有毒,官府为什么叫我们种?”

    “就是!不怕毒死人吗?”

    “唉,这不是瞎闹么,辛辛苦苦一场,结果种出毒/物!”

    “我就说嘛,这豆子不行,还是苞米麦子好。”

    ……

    姜玉姝喉咙干渴刺痛,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听我说,只有发芽或表皮青紫绿色的土豆才有毒,其余请放心食用。各位想想,这可是藩国献给大乾的贡品,真那么毒还得了?我再提醒一次,发芽或表皮青紫绿的土豆,绝对不能吃。”

    “官府派她来教导的,她怎么说咱们都照办!”刘三平累得气喘吁吁,灌了几口水,继续奔走。

    这番话翠梅等人早已知晓,帮着解释给半信半疑的村民听,费尽口舌,个个哑了嗓子。

    全村齐上阵,半天便完成了切块与拌种。

    两日后·田野

    姜玉姝精疲力倦,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连续教导了缓坡与平地两处不同的耕种方法。

    “唔,不错。”刘桐掸掸袍袖,居高临下俯视旷野,欣然说:“无论收成如何,至少遵照知县的意思按时下种了,其它的只能看老天爷开不开恩。”

    姜玉姝苦笑了笑,沙哑着嗓子,坦言相告:“实不相瞒,这些日子以来,我心里简直觉得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匆匆忙忙。真不敢指望有多好的收成,因为一切实在太仓促了。”

    “怕什么?我们一直看在眼里,心中有数,不会怪你的。”刘桐擦擦汗,无奈道:“反正土豆再放着只会腐烂,不如大胆交给你试试!”

    姜玉姝笑问:“死马当活马医,是么?”

    两人正交谈着,突听下方乡民慌乱叫嚷,里正飞奔靠近缓坡,仰头焦急大喊:

    “糟糕!村里有人偷藏土豆煮了吃,全家都中毒了!东西是你们带来的,你们有没有办法救人?”

第39章 北上修渠() 
中毒?姜玉姝目瞪口呆,微提裙摆疾走几步;探身俯视矮坡下;嘶哑嗓音惊讶问:“果真是吃了土豆中的毒吗?那一家有几口人?要不要紧?”

    “真的!”里正仰着头;气急败坏,喊道:“是刘老柱,他八成趁着帮忙搬粮种的时候偷藏了些;今儿撒谎腰疼干不了活;躲在家里弄吃的,结果一家四口全被毒倒了!”

    姜玉姝既担心又气恼,胸口急促起伏;匆匆下坡;不可思议地问:“这几天,我生怕有人误食中毒;再三再四地提醒村里‘发芽或表皮泛青紫绿色的土豆含毒’。为什么还有人家敢吃?难道他们没听见告诫吗?”

    “唉。”年轻的里正愁眉苦脸;尴尬答:“我才刚听说的,不太清楚。或许是真没留心听,或许、或许——不怕死吧。在我们村;老柱两口子爱贪便宜;一早出了名的。”

    坡地土壤松软;姜玉姝深一脚浅一脚,鞋子裙摆沾满泥巴;忍不住怒道:“听起来;他事先多半知道有毒。明知有毒;居然还敢冒险尝试?而且是带领全家人一起吃?简直荒唐!”

    翠梅搀扶着下坡;小桃和潘嬷嬷、周延妻紧随其后。小桃劝道:“您别急,慢点儿。”

    官差握着刀柄观望,“大人,您看该怎么办?”

    “哼。”刘桐俯瞰旷野风景的雅兴一扫而光,拉长了脸,不悦道:“不听劝诫的鬼祟小贼,有谁强逼他中/毒么?他分明自讨苦吃。”

    “活该!”众官差丝毫不同情。

    刘桐叹了口气,跟随姜玉姝下坡,无奈道:“罢了。走,本官得去瞧瞧,以免被乡民背后指责不关心老百姓。”

    下坡途中,翠梅亦嗓音沙哑,抱怨道:“唉,这几天,我们一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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