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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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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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姝专注拨弄一株作物,扬声答:“急不得,还没长成呢。等叶子变黄、枯萎的时候,就停止浇水,然后等上七八天才能挖。”

    风里雨里辛苦数月,收获在即,所有人既好奇又急切,犹如百爪挠心,天天追着问,恨不能立刻开始挖!

    与此同时·水渠的对岸

    刘老柱家在此处地少,苞米被北犰烧毁后,他们一时间不敢再种粮作物,观望许久,匆匆种下一片南瓜,精心打理,茂盛藤蔓下大大小小的瓜或隐或现,长势喜人。

    “窸窸窣窣~”,刘冬蹲在藤蔓里,心不在焉地拔除杂草,眼睛频频望向对岸,盯着姜玉姝的一举一动,乐此不疲。

    老柱妻肘击丈夫,挤眉弄眼。刘老柱转身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抓了一把土,劈手朝儿子扔去,黑着脸质问:“你在看什么呢?”

    刘冬如梦惊醒,慌忙收回目光,低着头,佯作勤快除草状,试图蒙混过去。

    然而,刘老柱却快步凑近,抄起擦汗用的旧褂子,劈头盖脸地抽打儿子,失望地责骂:“还看?你还看?前两天谈起时,你是怎么发誓的?誓言被狗吃了?”

    “爹,爹!别打了。”刘冬抱着脑袋狼狈躲避,心虚极了,“谁、谁看她了啊?我没有。”

    刘老柱嗤笑,气不打一处来,下手愈发重,怒道:“难道老子冤枉你了?兔崽子,你的眼珠子差点儿看掉了,可人家呢?人家压根没理睬过!”

    “冬儿,你莫再犯糊涂了。”老柱妻惴惴不安,苦口婆心地劝说:“郭家丫鬟虽标致,可惜她们全是流犯。不过,即使是犯人、是丫鬟,咱们也高攀不起,明白吗?”

    老两口误以为儿子看上了翠梅或小桃,从未猜过姜玉姝。

    毕竟姜玉姝一开始便以有夫之妇的身份示人。

    我才不喜欢那俩丫鬟呢……刘冬抱着脑袋,一声不吭,痴痴暗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远远地看几眼怎么了?既不犯法,又不伤天害理。

    横竖她一直没发觉,我就看!我偏看!

    刘老柱打累了,气喘吁吁,抖开褂子擦汗。老柱妻忧心忡忡,使劲拍打儿子后背两下,惶恐道:“郭家男人个个武艺高强,充军之前便敢杀北犰人,郭公子更是当众砍下俘虏脑袋。而且,上次他家进贼,”她一拍大腿,畏惧道:“哎哟,那几个贼被打得可惨!血淋/淋的,站也站不起来,被官差拖着走,忒渗人。”

    “啧,虽说沦为流犯,但仍有富贵亲友关照,到底比平民百姓强。”刘老柱悻悻然,严厉告诫:“兔崽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敢痴心妄想了?听着,不准给老子惹麻烦!”

    老柱妻叹了口气,“这孩子,难怪天天往瓜地跑,原来不是干活,而是偷看——翠梅还是小桃?乡亲们私下议论时,都说小桃温柔贤惠,比牙尖嘴利的翠梅好多了。”

    刘冬抱着脑袋,始终不吱声。他微微侧头,余光瞟向渠水对岸,继续窥视梦中人的一颦一笑。

    自从郭家四个男丁戎装持刀狠狠教训盗徒之后,一举震得村民深深畏惧,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侯门丑事”。

    流言蜚语日渐减少,姜玉姝正庆幸耳根子清静时,烦恼却找上门来。

    九月下旬的一天傍晚,郭家人忙完地里的活儿后,顺手割了些草,载了半车回家。

    姜玉姝搂了一捆草,管事周延已推开院门,几人齐心协力地把鲜草搬进去,摊开晾晒。

    “今后家里要常备些干草料,免得公子他们回来没东西喂马!”半大小子精力旺盛,邹贵在地里忙了一天,却无疲态,抱着鲜草飞奔,逗弄两只狗崽子追赶自己。

    姜玉姝拍拍手,打量新盖的马厩,满意道:“不错,真是难为他们了,半天就盖成!”

    “木料是从里正家买的,他带着几个亲戚帮忙,不仅搭盖马厩,还修缮门窗,尽心竭力,却连茶也没喝便走了。另外,在您养病期间,好些村民带着瓜果菜蔬登门探望。”周延想了想,顺势提议道:“等秋收后,是不是应该适当答谢一番?”

    姜玉姝点点头,笑答:“理应如此,否则咱们家未免太不懂礼数了。这样吧,等忙完秋收,寻个理由挑个日子,请相关人吃顿便饭,以表谢意。但不宜张扬。”

    “明白!”周延心领神会。

    姜玉姝转身迈步进屋,却听院门口响起邹贵惊奇的叫声:

    “三、三公子?”

    “三公子,您怎么上赫钦来了?”

    什么?三公子?

    姜玉姝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其余人亦目瞪口呆,忙不迭跑出去探看:

    门口停着一辆小马车,车夫是原本待在长平县屯田的两名中年人,身板健壮。车帘掀起,先跳下一名小厮,而后是大夫方胜,最后他们搀下郭弘哲。

    “二嫂。”郭弘哲脸色苍白,唇泛青,神态忐忑,拘谨不安。

    “二少夫人。”下人们压着嗓子躬身见礼。

    姜玉姝茫然不解,久久无法回神,惊讶问:“三弟,老夫人怎么派你上来了?”

    郭弘哲正欲回答,负责押送流犯的官差却下马,大声问:

    “你可是郭门姜氏?”

    “是。”姜玉姝勉强回神,匆匆步下台阶,冷静答:“罪妇是郭姜氏。”

    这时,主簿庄松闻讯赶到,远远便熟络笑问:“哈哈,老余!”

    名唤老余的官差忙转身相迎,笑答:“庄秀才,久未见面了,最近可好?”

    “尚可。”庄松站定,审视郭弘哲等人问:“这几个想必便是从长平来的郭家人吧?”

    老余点点头,“不错。咱们县多了五个流犯,潘大人有令,吩咐我押送他们到这刘家村屯田。”

    “行!我会看着他们的。”庄松面朝姜玉姝,嘱咐道:“规矩你明白,不必我多说。从明儿起,你带领他们下地劳作,休得懒怠。”

    姜玉姝只能答应,“我明白。”

    “老余,带上你的人,今晚都歇在我的下处,咱们好好儿叙叙旧。”庄松在偏僻山村待久了,十分憋闷,热情招待县里朋友,愉快道:“走吧,请!”

    “请。”众官差便跟随庄松走了,有说有笑。

    暮色中,留下一地郭家人面面相觑。

    姜玉姝满腹疑团,却责无旁贷,招呼道:“既然来了,从此便一同屯田。都别杵着,快进屋!三弟,走啊。”

    “嗯。”郭弘哲提着一个包袱,弯着腰,低头上台阶,风一吹,他洗得泛白的青袍晃荡荡,瘦弱得撑不起袍子。

    “公子,慢点儿。”亲信小厮名叫胡纲,年仅十三岁,黑瘦黑瘦的。

    郭弘哲点点头,一路走,一路悄悄打量二嫂神色,生怕遭嫌弃。

    “来,包袱给我。”姜玉姝刚伸手,回过神的翠梅却抢着接过了病人的行李。

    其实,姜玉姝早知长平会来人,但万万没料到、婆婆竟派出天生病弱的庶子!

    她百思不得其解,暗忖:三弟天生患有心疾,最忌担惊受怕,赫钦兵荒马乱,他如何待得住?万一遇见危险需要逃命,他肯定还没我跑得快……

    无奈人已经来了,而且是经长平卫指挥使、长平县衙和赫钦县衙层层批准上来的,退无可退。

    郭家又欠了穆康的人情,断不宜频繁打扰尊长,草率耗费世交情分。

    思及此,姜玉姝不得不振作,安排道:“家里人远道赶来,想必辛苦疲累。周延、邹贵,你们快收拾屋子,安顿他们住下。翠梅、小桃,你俩去厨房帮忙做饭。”

    “是。”

    姜玉姝从翠梅手中接过包袱,引领道:“三弟,你随我来。”

    郭弘哲局促颔首,指尖呈淤紫色,明显正在发病。

    须臾,“吱嘎”一声,姜玉姝推开正房门,“快进来坐。”

    “这、这是……?”郭弘哲停在门槛外,好奇扫视整洁雅致的卧房。

    姜玉姝把包袱搁在桌上,解释道:“这是你二哥的屋子,他军务繁忙,至今才歇过一晚。农家小院,卧房少,今后只能委屈你住在这儿了,兄弟俩挤挤。”

    “不、不委屈!”郭弘哲迈进屋里,紧张之下,脱口而出道:“这已经很好了,比长平县好多了。”

    好多了?看来,他在长平过得并不顺心,很可能十分糟心。

    姜玉姝不动声色,温和道:“别老站着,坐。”说话间,潘嬷嬷奉上茶水,周延妻端来热水和帕子。

    “先洗洗手、擦把脸,然后坐下喝茶。”姜玉姝发觉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脸色,纳闷之余,尽力放软了态度。

    郭弘哲规规矩矩的,言听计从,洗手擦脸,刚想坐下喝茶,却仓促站直了,腼腆道:“二嫂,你也坐。”

    姜玉姝摇摇头,笑道:“不了,我得去厨房看看。三弟,无需拘礼,等吃完晚饭咱们再细聊,如何?”

    “好。”郭弘哲连连点头。

    姜玉姝叮嘱道:“小胡,照顾好他。”

    “是!”胡纲喝水解了渴,快速整理行李,勤勤恳恳。

    片刻后·马厩旁

    夕阳已坠入西山,暮色沉沉,风沁凉。

    姜玉姝耐着性子,严肃道:“方大夫,我并非逼问,而是不得不问清楚,事关病人,请你如实相告。”

    “唉哟。”方胜愁眉苦脸,暗中叫苦不迭,不时偏头看厢房与堂屋,为难道:“府里的家事儿,我是真不太清楚!您若想打听,还是问胡纲吧,那小子伺候三公子多年,许多事儿都知情。”

    姜玉姝倍感头疼,略一思索,正色道:“你误会了,我没想打听家务事,只是想问问病人的病情。我虽不懂医术,但刚才观察三弟的气色,他似乎旧疾复发,对吗?”

    “对。”方胜一声长叹,犹豫半晌,支支吾吾,最终自个儿憋不住了,无奈告知:“其实,半个月之前他就发病了!当时,我立刻用早年御医给的方子救治,病人服药后渐渐好转。谁知,二公子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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