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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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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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郭家是因贪墨饷银案而受株连,在军中处境尴尬,注定不招人待见。幸亏遇见了刚正豪爽的潘奎,才逐渐立足。

    潘奎大咧咧一挥手,无可奈何道:“谢什么?这是你们应得的!唉,手下的弟兄立了功,却按律不能上报请赏,我只能嘴上夸一夸。”

    “属下已经心满意足了。”

    下一刻,毛振率领几个亲兵靠近,笑容满面,愉快道:“潘奎,今日你与那犰贼的槊枪之战,好不精彩,令人大开眼界。”

    “哟?毛千户!”潘奎扭头一看,忙起身相迎。

    毛振大加称赞,“你的身手,在咱们赫钦,当位列前茅!”

    潘奎抱拳谦道:“您过奖了。其实,今日只是侥幸险胜而已。”

    “有目共睹,何必过谦?我可从不随口夸人。”毛振和颜悦色,平易近人。

    千户驾到,众兵卒赶忙站立,躬身抱拳行礼,规规矩矩地问候。

    毛振趁机审视,状似随意地抬手,扶起郭弘磊,顺势问:“伤兵啊?刚才怎么没跟着大夫一队回去?”

    “皮肉伤,没什么要紧。”郭弘磊被陌生千户一搀,有些错愕。

    毛振皱眉道:“脸色发白,明显失血不少,还说不要紧?你们年轻人呐,往往不懂得保重身体。”

    郭弘磊欲言又止,霎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潘奎在旁,自豪极了,大嗓门透露道:“这小子是新兵,入伍仅数月,每次交战却敢于勇猛冲锋陷阵,跟不要命似的杀敌。今日的敌将,是被他斩首的!”

    “哦?”毛振目不转睛,仔细端详“姓郭的”新兵,故作恍然道:“敌将竟是被你斩了首?”

    郭弘磊张嘴正欲谦虚,潘奎却抢着答:“对,就是他!”

    勋贵侯门之后,沦为流犯,难为他神态谦和,不卑不亢。毛振暗自惊奇,感慨颇多,颔首道:“唔,不错。”顿了顿,他出于爱才之心,明知故问:“小伙子,你惯使什么兵器?”

    “刀。”

    毛振摇了摇头,忍不住教导:“骑兵对阵,刀不如长枪和马槊。你若想多杀几个敌人,不妨尝试练练枪槊。”

    “多谢大人提点。”郭弘磊定定神,抱拳告知:“其实,潘百户早已开始教了,但在下愚笨,至今不得要领。”

    “哦?名师肯收徒,机会难得,你一定要用心学。”

    郭弘磊朗声道:“是!”

    毛振扫视人群,含笑道:“枪槊之威,你们瞧瞧潘百户就知道了,丈八的一杆槊,练好了虎虎生威,横扫敌兵,所向披靡。”

    众兵卒纷纷点头,深感赞同,钦佩并羡慕。

    潘奎忙摆手,谦称自己只是“单凭蛮力”。

    “刚入伍的年轻人,多有不懂,全靠前辈带领。”毛振瞥了一眼郭弘磊,面朝潘奎,叮嘱道:“你武艺精湛,箭术也高明,既然这个小伙子不错,就该好生教导他。”

    “一定!”潘奎爽快答应,笑着告知:“弘磊聪明,人也勤恳,但体格尚不够强壮,臂力不足,重兵器费劲,他暂时施展不开。新兵入伍,都得先练体格。”

    毛振点点头,“此话有理。”他随手指了指人群中几个偏瘦的新兵,打趣道:“你们几个,太瘦了,估计大腿还没潘奎胳膊粗,真得勤练练才行。”

    众人一愣,盯着高大魁梧壮硕如铁塔的潘奎,善意哄笑,融洽和乐。

    潘奎乐呵呵,摸了摸自己粗壮的胳膊,凑趣道:“啧,瘦得像竹竿,还好意思笑!”

    与此同时·后方

    遥闻一阵阵笑声,巫海恼意愈深,最终按捺不住,背着双手,慢悠悠走过去。

    “奇怪,毛千户怎么回事?简直明目张胆,公然笼络他人手下。”田波亦步亦趋,耳语议论。

    巫海面色如常,心思却飞转,平静道:“兴许他是看上了郭家的亲友势力,故意跑去示好。”

    “啧,这、这未免太——”田波停顿,虽未挑明,鄙夷之意却昭然。他眼珠子转了转,挨近耳语说:“郭弘磊他们也真是的,毛千户一示好,个个屁颠屁颠的,争相亲近外人,丝毫不顾您才是顶头上峰。”

    巫海心胸狭隘,生性好猜疑,正是暗暗不满大群手下亲近毛振。他迈着方步,一言不发。

    田波吸吸鼻子,掐准上峰心思,又道:“前阵子,您想提郭弘磊为亲兵,谁知那小子不知好歹、不识抬举,竟拐着弯儿拒绝了!咳,难道他真有门路去谋当窦将军的亲兵?”

    岂有此理,莫非他一直瞧不起我?巫海心生嫌隙,眼神冷硬,淡漠答:“他有门路尽管走。但没走之前,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这是当然!”田波暗自窃喜,心想:狂妄小纨绔,你居然敢扫巫千户的面子,等着倒霉吧!

    风雪中,郭弘磊原本莞尔,可一发现巫海,笑意便不由自主地消失了。

    潘奎粗中有细,随着得力手下扭头瞥视,笑脸忽一僵,旋即大踏步相迎,躬身抱拳道:“大人!”

    巫海站定,气势威严,缓缓扫视众人——

第51章 知人知面() 
“巫大人。”郭弘磊与同伴一道,躬身行礼;神色沉静。

    时日一长;众兵卒心知肚明巫海不苟言笑、注重礼节;故谁也不敢轻松说笑,个个中规中矩。

    巫海负手昂然,扯开嘴角;微笑道:“都起来罢;日常见面无需多礼。”

    “谢大人!”众兵卒拘谨干杵着,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的,索性低头看雪地。

    郭弘磊站在人群中;虽高大挺拔;却恰被更高大的壮实潘奎挡住了,安静旁观武官们交谈。

    巫海没话找话;威严问:“战场可清扫干净了?”

    歇息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详细禀报了吗?潘奎心里犯嘀咕,却责无旁贷,抱拳答:“按例;敌尸已坑烧;大乾英烈则一一记册入档;正陆续妥善安葬!”

    在场的另一名百户,老罗接腔禀告:“此外;所有散落的兵器等物均已收集;全运回去了;交由军中处置。”

    “唔;好。”巫海满意颔首,拍了拍潘奎的胳膊,赞道:“今日一战,你大败北犰藏踪蹑迹的高手,鼓舞士气,显扬军威。勇猛善战,很不错!”

    潘奎免不了谦虚一番,“您过誉了。这是边军的分内之事,应该的。”

    巫海叮嘱道:“辛苦一场,惯例该犒劳弟兄们,你们几个百户商量商量,定下了日子就报上来。”

    “是!”潘奎和老罗一齐领命。

    自始至终,巫海只在打照面时冲毛振微笑一颔首,而后便故作忙碌状,亲切与手下交谈,把外人晾在边上。

    毛振心下了然,却不急不躁,温和道:“你们谈,我忙去了。”

    “嗯?”巫海状似回神,挪近两步,热络问:“急什么?再聊会儿吧?大败敌兵,咱们一起庆贺庆贺,如何?”

    “行呐,人多才热闹!”毛振笑眯眯,爽快道:“待会儿我指派个人过来,到时咱们好好儿喝几杯。”

    “一言为定!”

    毛振笑着点点头,带领自己的人识趣离去。

    片刻后

    巫海余光一瞥,皱眉问:“受伤了?为何不回去休养?”

    “皮肉之伤,早已包扎了,不怎么碍事。”郭弘磊只得又解释一回。

    巫海微微一笑,细长肿泡眼冒精光,听似关切,实则意有所指,含笑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按例,伤兵应该及时地休养,待伤势痊愈后,才能上阵杀敌。自古在军中,人人都得遵守规矩,无一例外。你明白吗?”

    郭弘磊一板一眼,佯作没听出弦外之音,抱拳答:“明白。”

    “明白就好。”巫海绷着不冷不热的笑脸,夸道:“我听说你杀敌时十分英勇,这不错。因此,你更得保重身体,以继续为国效命。”

    “多谢大人关心,您过奖了。”郭弘磊谨言慎行,尽力避免无意中得罪对方。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小心。

    当众隐晦敲打“不识抬举之人”一番,巫海才心气平顺,踱步离去。

    哈哈哈,郭二公子,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田波看足了热闹,偷偷幸灾乐祸,巴不得心目中的“狂妄纨绔”立即倒霉。

    傍晚·营门

    营门下马,乃军中铁律。

    “吁。”潘奎率先勒缰,翻身下马后,自有亲信凑近接过缰绳与马鞭。

    “郭弘磊!”潘奎昂首阔步,一一回应守营门兵丁的问候。

    “大人?”郭弘磊疾走几步赶上,“您有何吩咐?”

    风雪暮色里,亲兵会意,不远不近地尾随。潘奎环顾四周,见无外人,才皱眉问:“你小子是不是拒绝了巫千户的提携?”

    郭弘磊早有准备,镇定问:“您是指亲兵一事吗?”

    “对。”

    郭弘磊便告知:“这阵子,我反复考虑,因自知愚笨,恐怕无力胜任——”

    “少拽文,你直说结果,到底拒了没拒?”潘奎急性子地打断。

    郭弘磊坦率答:“拒了。”

    潘奎瞬间倒吸一口北风,瞠目结舌,扼腕质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一再叮嘱你务必慎重,为何仍冲动回绝?”

    郭弘磊一怔,如实相告:“前天晚上。您放心,事先我小心斟酌了措辞,委婉含蓄——”

    “委婉没用,含蓄也没用!”潘奎步履匆匆,忧心忡忡,边走边压着嗓子训导:“小子,你得罪巫千户了,难怪他今日话里有话,分明是在敲打你!”

    郭弘磊叹道:“似乎是。”

    “似乎?不必怀疑了,他就是冲着你!”潘奎戎装染血,凝重道:“别人或许摸不准,但我认识他近十年了,一听便明白。唉,巫大人他——”

    这时,慢了一步的老罗追赶靠近,疲惫道:“嗳哟,从昨晚忙到现在,又累又困。奎子,走,一块儿去伙房弄点热乎饭菜。”他举拳砸了挚友胳膊一下,顺便招呼:“小伙子,你也去!”

    郭弘磊尚未吭声,潘奎便没好气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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