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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白夜弯了弯薄唇,刘海打下来:“所以现在师傅是想告诉我,那个恶魔就是北冥连城,我师兄?”
“嗯。”驱魔大师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师虽能卜卦算命,但在驱魔施法方面还不及你。南宫苑变得一日不如一日,人心坠落,这也和当年孽龙立下的血咒有关。现在京城的怨气不断,百年之契已到,该来的都会来。”
南宫白夜站起来,像是有些心不在焉:“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丫头!”驱魔大师凑到她耳边:“为师不是怕你用情太深,真的喜欢上你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大师兄吗!”
南宫白夜朝着他笑了笑,两颗虎牙白白亮亮:“已经晚了。”
“你师兄他爹也不愿意你嫁给他。”驱魔大师垂头,对手指。
南宫白夜挑了下好看的眉头:“我又不是嫁给他爹。”
“你要知道,在恶魔的眼里只有专属与他的灵魂。”驱魔大师正经了神色:“现在那个人的转世还没出现,如果出现了,你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南宫白夜背脊一僵,攥了攥手,含笑依旧:“除非他亲自来和我说不需要我了,或者让我亲自看到他和哪个女人亲亲我我,否则我不会放手。当然,如果他说出口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
201红发男子找上白夜()
“你,唉……”驱魔大师擦了擦眼角,一把将南宫白夜抱住:“我的乖徒儿,你的命太苦太苦了。”
南宫白夜皱眉:“老头儿,麻烦你不要把你的鼻涕蹭到我身上,我口袋里也没银子,你没钱买酒了可以冲皇上要,你们不是很好吗,嗯?”
“咳!他哪里有我的乖乖徒儿亲。”驱魔大师声音小小的说:“我来就是怕他欺负你,一个不高兴把你拉出去斩首示众,这皇帝总想着让你师兄继承皇位,好壮大他大湟王朝,都想魔障了。”
南宫白夜推开他,双眸直视着高宗皇帝:“从始至终,我都觉得皇上是个明君,应该不会动不动就把人推出去斩首。”
高宗皇帝确实是个明君,如果他不是明君,肯定会变得像南宫涅一样为了追求永生,做出糊涂事来。
他大寿将近,却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无论是谁能做到这一点都很困难。
权利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他担起了这份责任,就不会乱杀无辜。
高宗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不怒而威:“朕确实不会杀你,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朕钦点的官差,无权再介入任何案件的调查,更没有资格随随便便出入皇宫。来人,把南宫白夜身上的银扇收回来!”
门外伺候着的侍卫们左右看了看,直到孙公公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那群人才敢大声应着:“遵命!”带刀冲了进来。
南宫白夜一笑,带了些嘲讽,长袖一挥:“不用诸位动手,银扇就在这儿。”说着,她便把扇子交到了其中一个侍卫的手中;没有丝毫的眷恋权势。
高宗皇帝把眸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声音冷冷的下令:“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下去。”
“是!”侍卫们嘴上答的硬气,走到南宫白夜身边时却有些为难,只有一想起魔宫的阴森来,他们就不敢动手,七殿下的人哪里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想动,泪……
南宫白夜倒没有让他们为难,行了个礼,转身就走,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驱魔大师想要叫住她,仔细想想便也作罢,只回过头去,看向上座之人,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皇上,平心而论,贫僧不认为我的宝贝徒儿配不上七殿下。反而是你们皇家人配不上她……”
……
从宫里往外走时,有些宫女看到南宫白夜时,有些会颇有微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出身,人贵有自知之明,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什么人该喜欢什么人不该喜欢,也得有个分寸。”
“可我听人说,她就是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盗夜耶。”
“就算是盗夜又如何,她早已经有了孩子,孩子他爹现在都不清楚是谁,这样的女子,皇上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入宫。”
“确实如此……”
南宫白夜一路听着,脸上到没有什么变化,她也没把这种放在心上。
唯一让她在意的是,那个专属的灵魂。
她是阴阳师,最擅长的就是驱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恶魔和专属灵魂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有朝一日,他会为除了她之外的女人做任何事……包括伤害她?
南宫白夜紧了下手指,突然有些暴躁,想要吸烟,或者打枪。
是谁说,单亲小孩从一出生就没有安全感。
很久以前,她觉得这是吃饱喝足的人才会说的话。
当你没有东西吃,为了一个面包也会被打的满头是血时,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安全感。
可现在,她懂了。
没有安全感是因为不确定……
她开始不确定,甚至害怕。
有一天……他会听命与别人。
她从不在乎,他是否把她当成了食物。
好多女孩子在谈恋爱的时候,总会想他是喜欢我的脸我的身体还是喜欢我的年轻。
可在南宫白夜眼里,只要他喜欢就足够了,不管是做出来的,还是从食物的角度出发,都没有关系。
她所害怕的是,他接近她,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命令……
“呼。”南宫白夜伸手,按住自己的刘海,嘴角弯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南宫白夜,你真的是完了!”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啪嚓!
树枝不堪积雪的重负,微微弯曲,雪花坠在地上……
京城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南宫白夜站在皇宫外,伸手整了整衣领。
“护送”她出来的侍卫们,被她那副正在算计什么的双眸看的心里直发寒,小心翼翼的说着:“白夜小姐,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七殿下那边,还请您……”
“我知道,这事和你们无关。”南宫白夜笑眯了一双眼:“我只不过是在测量皇宫围墙的高度。”
侍卫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测量这个做什么?”
“爬!”南宫白夜给了他们一个字,转身就走,帅气中透着几分坚韧。
听到这个字之后,侍卫们先是愣了愣,然后眼观眼,鼻子观鼻子。
“有谁刚才听到白夜小姐的话了?”
沉寂……
“那有谁能提防的住盗夜?”
比沉寂还要沉寂的死寂……
“咳咳,既然这样,那就当做测量这事没有发生过,可好?”
哗啦啦!
一片人都在那举手。
侍卫们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收了队,进了皇宫。
路过的小太监们,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抬头望着天……
乍看之下,京城仍是一片太平。
堆满白雪的树枝上,红发男子玩味的看着这一幕,身形一晃,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枝头。
南宫白夜听到了响动,耳骨动了动,脚步微顿,忽的抬头,朝着上空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红发如焰的男子,衣衫飘飘,眉目星朗,坐在高大的松树枝桠上,嘴角轻笑着看着她,眼中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邪恶。
南宫白夜也冲着他一笑,酒窝露着,驱魔刀反手而立,隐在长袖之中:“阁下跟了我这么久,是找我有事?”
“聪明。”红发男子一晃,没有给人半点反应,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南宫白夜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着,舌尖舔过性感的薄唇,是说不出的魅惑……
202他对她的纵容()
“嗯……果然是个很美味的灵魂。”他笑的风流,三分入骨的狂妄,与曲洛的腹黑相比,更能将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展露与世。
南宫白夜也没有躲,只浅笑着挑了下好看的眉头,然而伸出手来:“银子。”
“什么?”红发男子一愣。
南宫白夜声音凉凉:“随随便便来围观我也就算了,还对我动手动脚,青楼的姑娘们还得要个花钱,难道你不该付我银子?”
“哈。”红发男子好笑的偏了下头,一把将她的腰揽过来,眸光微浮,带着足以乱人心境的蛊惑:“比起银子来,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东西……”
他声音低低,一张狂傲不逊,棱角分明的俊脸,缓缓压下来。
嘭!
南宫白夜一个侧转,长长的腿飞踢。
红发男子身形一闪,侧头避开,正暗自得意,这样的攻击还不至于伤到他。
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冰凉,暗叫声不好,就听哗啦啦的声音随之而来,整座大树上的积雪经过这么一下的震动扑朔朔的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红发男子从来都不曾这般狼狈过,裘毛袍子上是满身的积雪,就连他那一头傲气无双的红发也被染上了雪花。
他抬起头来,只见她的腿放在树干上,姿势很帅气,却又很可恨。
“你以为我的豆腐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吃的,那是我家师兄的独享专利。”南宫白夜一边说着,一边把腿收回来,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红发男子站在原地,长袍肆意的随风而飘,张狂般的俊美中,弥漫出几分的玩味。
“确实有趣……”他摸了摸自己的薄唇,看着前方越渐越远的倩影,双眸中带出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
远处,南宫白夜转了个弯,瞄准围墙最低的地方,利用助跑快速的爬上树,而后跳都围墙上,顺着围墙滑下来,漂亮利落的落地,而后伸手,帅气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刚刚进来巡逻的侍卫们,纷纷一呆。
“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你们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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