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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初小的病并不是装的,这是当年立下转世契约时所带来的副作用,她注定会有一副病怏怏的身体,不过也是这一点,才让南宫戎光每次都消除疑虑……
“戎光……你,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白夜姐,她,她在说什么,我……”曲初小急急的喘着气,手腕很细,肌肤雪白的甚至能看到那一条条绷紧的青色血脉。
南宫戎光并没有说话,只是旁边的丫鬟哭喊了起来:“小姐,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这么傻,你慢点吸气,慢点!算奴婢求求你了,别再说话了!”
“戎……戎光。”曲初小手指攥着,像是只要南宫戎光不开口,她就不会好好休息。
南宫戎光把被子翻开,盖在她身上,恍惚间竟把她看成了当年隔着牢车遥遥相对的女子,只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嗯……”
曲初小这才把吊着的心放了下来,连呼吸也变得渐渐平稳,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丫鬟在一旁伺候着,吩咐着门外的侍卫,不准再放任何人进来。
南宫戎光见她睡着了,并没有多留。
而这一次丫鬟也没有在阻止他的离开。
只是,南宫戎光前脚刚走,曲初小后脚就醒了,一双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寒意。
那贴身丫鬟会看脸色,也与曲初小配合过许多次,掀开珠帘进去,手上端着一碗消气的清茶。
曲初小撑着身子起来,嘴唇还是苍白的:“这一次你的反应倒是不错,一会去管家那领些银子。”
“是,小姐。”丫鬟嘴角带着笑,这种戏码她演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是盼不得能多多发生,多赚些赏。
曲初小从她手里把茶盏接过来,眸低却越来越沉。
不可否认,南宫白夜的话在她的心中投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曲初小抿了一口清茶,思绪清楚了一些才对着身侧的丫鬟吩咐:“你出去一趟,把南宫白夜约出来,我这里有几句话,你也一并给她带过去。”
“是,小姐。”丫鬟跟在曲初小身边多年,自然是对方一个眼色,便知该如何动作。
她弯着身子,将耳朵凑过来。
曲初小手遮在她的耳朵上,声音细若未闻。
丫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眸低浮出了笑意……
约在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喝茶的茶铺,那铺子装潢的漂亮,迎来送往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
南宫白夜按照丫鬟说的上了二楼的雅座,一推开门,微微的皱起了柳眉。
里面坐着的魔娘也多少觉得稀奇:“你怎么来了?”
“赴约。”南宫白夜在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赴曲初小的约。”
魔娘也皱起了柳眉:“你确定是这个雅包?”
“嗯,天字一号。”南宫白夜点头。
魔娘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奇怪,我朋友也约我在这里见。”
“你朋友?”南宫白夜顿了下动作,薄唇上染了寒意:“曲初小又在搞什么鬼。”
吱呀……
雅间的木门被人推开,一身粉衣长裙,裘毛外罩的曲初小从门外走进来,身上披着做工精致的斗篷,笑颜如花的看着南宫白夜和魔娘;“两位来的倒是很准时。”
说完,她便等着看那两人的惊讶。
没想到的是,长相艳丽的魔娘只是一笑,三分入骨的慵懒。
南宫白夜更是身子向后一靠,吊儿郎当的弯着薄唇,小痞子一个模样,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带着寒光,像是能将她看穿一般。
曲初小心中的厌恶更甚,转过头去对着魔娘说:“魔姐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那会,经常会来这个茶铺喝茶。仔细算算,你应当许久不来了吧,毕竟这种地方只招待大家小姐,魔姐姐可要珍惜这次机会,多喝点茶,这茶叶要比你们青楼卖的好喝多了。”
闻言,魔娘但笑不语,只撑着下巴,眸光懒懒的看着她。
南宫白夜却是一笑,从木椅上站起来,单手插在长袍里:“曲初小,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来应约?是因为你选的地方是这个茶楼。”
“这里茶楼有什么问题?”曲初小心中冷笑了一声,对着进来的茶小二吩咐:“我和平时来一样的便好,至于这两位小姐,她们来的少,就点份你们茶铺里的特饮,让她们尝尝鲜。”
茶小二听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恭敬的退出去,只静静的站在一侧,双眸微直,颇有深意的看着南宫白夜和魔娘……
249秒掉曲初小()
曲初小不解的看着迟迟没有退出去的店小二,嘴角荡起了浅浅的羞涩笑意:“怎么?”
奇怪的是,那茶小二竟放着她这个常来的贵客不管,反而踱步走到了南宫白夜和魔娘身前,礼仪周到的将左手放在右肩上,微微倾斜着身子,行了个礼。
曲初小知道这家店铺能在京城如此之火爆,就是因为它的独特,不仅仅是茶做的独特,就连这茶小二的服务也讲究的很。
他们都是统一着装,袍子的款式也新颖,有点像是唐装,却在这基础上在肩膀处做了流苏。
茶铺里清一色的都是长相清秀的茶小二,不是什么混杂之地,处处染着墨香,很适合吟诗作赋。
这些茶小二长的好看,却不会给人一种女气,反而各个身上都带着书墨的味道,如同画卷一般展开,玉树临风。
他们从不会和客人大吵大闹,也不会像普通的店里的那些小二们显得卑躬屈膝。
所以,当茶小二对着南宫白夜和魔娘行礼时,曲初小的柳眉不由的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夜老板,魔老板,你们有段时间不来了。”茶小二低笑着抬眸:“还是照着老样子来一次?”
老板!?
曲初小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南宫白夜和薄唇带笑的魔娘。
她们两个是……这家茶铺的老板?!
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家茶铺确实是在几年前换了老板。
但是魔娘?那个只会耍刀弄剑,比男人还像男人的魔娘,怎么会经营茶铺,还经营的如此成功!
曲初小攥着手上的帕子,她想起刚刚来时自己的说过的话,再看看那两个人的笑,心中一阵恼怒。
她们是故意的,故意不说这家店是她们的,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出笑话!
曲初小内心阴暗,想别人也阴暗。
南宫白夜她们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她之所以会痛快的应约,是因为这间茶铺是和她与魔娘的开的,无需担心曲初小会耍出什么手段来。
没想到她一进门就想要以什么茶铺名贵为由,借此羞辱魔娘。
既然到了这一步,南宫白夜也无需再客气了,她朝着那茶小二一笑:“不,这次换个口吻。”
说着她朝着雅间外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扭了下手腕:“好久不来了,既然来一次,当然要想尽办法多拦点生意,是时候让咱茶铺的业绩再翻了个番了。”
看着她那动作,茶小二的双眸骤然一亮:“夜老板,莫非您……”
魔娘也站起来,笑颜慵懒:“去准备准备吧,她好不容易来一次,确实该尽点当老板的义务,这么些年尽是我自己忙活了。”
“嗯嗯嗯,该尽义务。”南宫白夜很乖的朝着魔娘点头。
魔娘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压在她的耳边说:“曲初小,怎么惹到你了?”
“她?害了我的小蜜,再来害我的男人,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的?”南宫白夜虎虎生威着一张小脸,泪痣飞扬,倒是有些可爱。
魔娘听着她说话就觉得好笑:“小蜜又是什么?”
“嗯……就是你。”南宫白夜伸手,将她腰搂过来,亲昵的笑着:“来吧,跳一段?”
魔娘笑了,把身上的披风一解,艳红的百褶长裙,摇曳出花形:“好久不跳了。”
南宫白夜挑着好看的眉头,朝着一侧的茶小二打了个响指。
茶小二兴奋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是瞬间。
茶铺里所有的声响都停了。
不远处响起了一阵琴音。
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曲调,带着重重的金属音,引人注目!
南宫白夜和魔娘就站在二楼走廊上,在那里有一个专门用来调茶的木台。
合着富有节奏感的琴音,魔娘裙摆微舞,再现了当年那段惊艳全城的凤鸣九天。
只是这一次的舞,比起多年前来,更加的好看,像是带了一丝丝魅意和帅气。
旁人看了只觉得稀奇,并不知道那是白夜交给魔娘的小探戈。
两个人站着的位置本来就是最为醒目的,偏偏魔娘的身段舞姿又是惊艳全场,几乎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她扬唇一笑,修长的长腿向后退了几步,手指揪着南宫白夜的衣领,一个琴音向后退一步,退的很有韵味儿,乐感十足。
比起她的慵懒艳美来,南宫白夜的舞姿则是多了一份肆意的帅气,清秀的小脸上随着琴声忽隐忽现,动作也是少年才会跳的,修长的手随着琴音,有节奏的打着酷酷的响指,薄唇微启,吹着小小的口哨。
坐在茶楼的人,几乎每一个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尖不由的跟着那特殊的琴声,一下又一下的点在地面上,彻彻底底的沉迷在了这段不同寻常的双人舞姿里。
早就听说过,这家茶铺的特殊节目从不轻易示人。
有些少爷小姐们曾在多年前看过,却是印象极深。
那时候南宫白夜和魔娘不过刚刚认识,处处都是低调行事,第一次合舞脸上带的便是银色面具,没有以真面貌示人。
只是那一舞,惹的当天茶铺的尽利润整整翻了十番。
她们两个成功的从老东家手里把这茶铺盘了下来,按月给东家分红,自己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