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宫白夜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她心里清楚的明白。
正因为是梦,所以这一切才如此的令人不安。
就差一点点,她就会错手杀了魔娘。
如果不是男人在临走之前,提醒过自己这里有另外一个恶魔存在。
她或许真的会……
南宫白夜紧了下双手,窗外连绵的夜色倒影在了她清澈的眸子里。
京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普通的老百姓身上都染上了这么浓重的阴气。
按照道理来说。
无论是阴间还是人间,都存在着各自的规矩。
一般来讲,恶魔想要到人间来作乱,也需要媒介。
比如说不是任何人都能被恶鬼附身。
除非人本身有了邪念,才会引来脏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存在昏暗地带。
那些本该在阴间生活的妖魔鬼怪,就是通过昏暗地带进入的人间。
但是,在那里应该有死神的守护才对……
难道梦魔并不是从昏暗地带来到的人间?!
也就是说,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人间和阴间之间的结界出现了裂痕!
南宫白夜手指一动,看着两侧被噩梦折磨过的人们,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南宫小喵睡的正香,小小的身子趴在黑家少主的后背上,白生生的獠牙露出来,打着小小的鼾。
南宫白夜没有去问为什么所有人都陷入了梦魔的噩梦中,唯独黑泗一身清冷衿贵,不沾半点尘埃,连带着小喵也能不受其影响,安然入眠。
有些事情,还不能确定。
既然分不清是敌是友,就不要挑明。
南宫白夜踱步走过去,手指碰了碰自家儿子的小獠牙。
南宫小喵睁开了眼睛,小爪子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掉过头去,继续睡。
黑家少主没有说话,只伸手拍了拍比自己小上一个号的小人儿,然后抬眸看着南宫白夜,刚毅的小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南宫白夜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爷们的小孩,老成过了头,活脱脱一个小帝王。
搞不好,黑泗也是北冥家的种。
反正从长相上来讲,他和熊头熊样的黑老爷是一点都不像。
如果非要说的话,黑泗那模样倒是有点像某殿下……
南宫白夜扭过头去,北冥连城正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眸里,流转着淡淡的芒。
心口骤然一紧!
南宫白夜把眸光收回来,尽量不让他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
然而,她却忘了。
北冥连城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却的人。
他踱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优雅的弯着薄唇,嗓音冷冽低沉:“你还没有愚蠢到令人抓狂的地步。”
“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南宫白夜挑了下好看的眉头,眼底下的泪痣飞扬。
北冥连城低笑了一声,高傲的头缓缓压了下来……
南宫白夜一愣,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他抬高了下巴,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脖颈上,来回的磨挲。
“下一次,不要再下那种命令,什么让我别再出现在你眼前的话,也不要再说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特有的雍容里带着冷金属一般的质感,如同沙砾流过,很容易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南宫白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滑过她的左耳,痒痒的让人不由的想要避开。
他却不允许,手指在她的下颚处用了力气,深邃了一双迷人至极的眸,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的回答呢?”
“知道了。”南宫白夜嘀咕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这男人给她的感觉,总像是在把她当成了家养的宠物逗。
单单看那姿势和语气,便能知晓一二。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好像他看谁,都是俯视的模样。
尤其是刚刚要她回答的那个眼神……
好像是看白痴一样。
她长的像白痴吗?
南宫白夜抬起眸来,却不轻易间看到了男人的笑,像是冬雪初融,绽出了最最璀璨的芒。
“又看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嗤笑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南宫白夜真心怀疑,就他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况,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按照他所说的,应该是她先喜欢上的他。
她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受虐的潜质?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失忆?
他又为什么不把一切都说开,总是模模糊糊的有所隐瞒?
南宫白夜垂下头,眸光隐隐发亮。
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的失忆和他有关……
350如果让她知道了失忆的原因()
是夜,皇宫大宅,阴风阵阵,树荫重重。
萧条冷清的宫殿里,黄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隔着层层的幔帘,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手脚发抖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自从皇上“病倒”那天起,他就没有出过朝阳殿,吃住都在宫内。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皇上只是得了什么怪病,后来,他才发现那些种种状态根本不像是得了病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在了身上。
可黄太医并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到不少人因为说错了话,被拉下去秘密处死的场面。
如果他不想重蹈那些太医们的后路,就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他收拾着手头上的药箱,手脚不自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害怕极了幔帘里
的皇帝,没有上前一步,只慌忙的把东西提起来,脸上的惊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大概是太害怕的原因,他的手总在抖,抖的药箱都跟着噹噹作响。
雪女站在一旁,低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
“皇,皇上……”黄太医结结巴巴的开口,畏惧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雪女,冷汗哗哗的流了下来。
暗红色的幔帘被吹开,身披黄袍,头发微散的皇帝就坐在龙榻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肢体有些僵硬。
尤其是他转过头来,侧目的动作,就好像是一个死尸突然之间起身,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黄太医。”就连他的声音听上去,都带着重重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一般,阴森森的恕�
黄太医战战兢兢的停住了身子,冷汗淋淋的垂头:“微臣在。”
“再宣几个阴阳师进宫。”高宗皇帝直直的看着他,眸光里没有一丝的焦距,仿佛是个失去生命的木偶。
黄太医拿着药箱的手一抖,眸子低下来:“这……”
“怎么?你想抗旨?”高宗皇帝缓缓的扭过头来,脖颈僵硬的像是一根木头,一双眸子绿幽幽的盯着那个黄太医。
黄太医吓的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微,微臣不敢!只,只是,南宫苑那边,不,不好交代。”
“如何不好交代?朕做事,有谁敢多言。”高宗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很木,有点像是被上了发条,干涩的发假。
黄太医蜷缩着身子,犹犹豫豫的回道:“皇,皇上最近不断的宣阴阳师进殿,大臣们之间早已有了议论,微,微臣怕的是长此下去……”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尽快把人招进来。”高宗皇帝的挥了挥手,重重的帐幔落下,随着北风飘荡,如同黑洞洞的大嘴。
莫名的,黄太医只感觉到脖颈处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采光最好的朝阳殿,变得阴气森森,没有一丝的生气。
到处都弥漫着鲜血的腥味。
不仅仅如此,当走进大殿,越往里走的时候,就会越发感觉身后好像总是有一双眼在看着自己……
黄太医打了个冷战,行色匆匆的出了宫殿,等到了殿外刚刚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不少穿着朝服的大臣在外面等着,以三大家族为首,一字排开。
南宫戎光的精神没有以前那样的好,薄唇有些苍白,有点伤了元气,却并不影响他那份如仙般的清冷。
他就站在那中央,看到黄太医走出来之后,狭长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黄太医。”
“啊?嗯?”黄太医想要装作没有看到已经不可能,只能端起笑来,踱步迎上去:“大少爷也在。”
南宫戎光点了下头,嗓音淡淡:“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
“还在调理中。”黄太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
南宫戎光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浮:“意思是说不是很严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请安了?”
“这……”黄太医的眼睛转了转,笑道:“皇上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气血还是欠缺,最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大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去打扰圣上的好。”
南宫戎光冷冽的眸光射了过来:“现在京城动荡不安,陛下也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在朝廷上出现过。你确定陛下只是气血欠缺?没有其他的问题?”
“没,没有!”黄太医矢口否认,接着假笑了起来:“皇上的身体微臣再清楚不过了,不出三日就能痊愈了。倒是这两天,皇上总觉得心神不宁,想宣些修道之人进宫,大少爷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师傅?”
南宫戎光皱了下好看的浓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陛下第三次召阴阳师入殿了,陛下之前不是不相信这些?”
“大概是陛下病重之后,突然想通了很多事。”黄太医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陛下也是人,自然也会有想要求神求佛的时候。”
南宫戎光越听眉宇皱的越加厉害,他看着不远处的朝阳殿,总觉得心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哒!
鲜血顺着孽龙光洁的下巴,滑到了龙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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