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办手续,您在这儿等一等!”
夏以微见阿东并没有强迫自己,立时面露喜色,连忙点头。
豪华病房里。
万俟夜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的很安详。
夏以微亦是静静的守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万俟夜。
泪落无声,却是不知为何而落。
要是没有这么多的事情,自己能不能和万俟夜好好的在一起?
“你哭了?”
泪颜落入万俟夜的眼中。
夏以微赶忙擦干了眼泪,勉强撑起一丝笑容。
“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过,现在看看这点伤也是值得的。”说着,万俟夜略显疲色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夏以微一怔,并不明白万俟夜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看见你为我掉眼泪,是心疼吗?”
心酸一阵,夏以微哭的更凶了。原本只是无声的哭泣,继而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万俟夜缓缓的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夏以微的脸颊。
泪微凉。
“你倒是越哭越来劲了。”
“我乐意,要你管!”
夏以微擦了擦眼睛,赌气的回道。
“不要我管,那你被绑架的时候怎么想到要我管了?”
夏以微哑然,无言以对。
在那样的情况下,除了万俟夜,自己已经想不到第二个人了。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夏以微才真切的体会到,如果没有万俟夜,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
总有那么些可是,扰的人一阵阵心酸与无奈。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好像受伤的是我吧?”万俟夜轻轻擦拭了夏以微的脸,语意轻佻的打趣道。
“你觉得怎么样?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要不,你再睡会?”
万俟夜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即便是生命没有危险,这个样子的万俟夜也会令夏以微心疼不已。
“没事,死不了!”
万俟夜笑笑。
瞬间,无谓不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万俟夜显得痛苦不堪。
“你怎么了?”
万俟夜缩回了抚着夏以微脸颊的右手,瞬间,就连说话也变得很吃力。
“以微,带我回庄园。”
面色更白,夏以微立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万俟夜毒发了,在替自己挡了一刀之后,毒发了。越是在情况紧急的时候,事情就会越发的变得复杂起来。
“好!”
来不及过多的犹豫,万俟夜拔了输液针管。
夏以微扶着万俟夜起身,搀扶着他走出了医院。
一步一步,亦是那么艰难。由此,夏以微更深刻的体会到了,万俟夜受伤抱着自己前行时,那步子该有多重。
“你坚持一会,我带你回庄园。”
相比前几次毒发,夏以微显得要冷静很多。
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的担忧丝毫不减。
夏以微小心的将万俟夜放在副驾座上,系好安全带。开车的过程中,不停的转头,每看一次,她的心就会跟着紧一分。
直达庄园,夏以微吃力的扶着万俟夜进了别墅。
“你怎么样?”
万俟夜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无奈之下,只好将万俟夜放在沙发上,从旁扯了毛巾毯来盖上。
“以微!”
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才将这个刻在心上的名字唤了出口。
夏以微来不及回应,连忙跑上楼。
去房间找止疼药这种事,对于夏以微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唯一的期盼,就是万俟峰不要在这时候出现。
固定的位置,寻到了止疼药。
夏以微一口气奔下楼,倒了一杯温水。
“还是五粒吗?”
夏以微一边从塑料药瓶里一颗一颗的倒出药丸,一边无意识的问着。
万俟夜听了,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感,这种感觉化成了面上一抹舒心的笑容。
早就知道,就算是她不承认,也总会在紧要的关头,露出马脚。
如果不是夏以微,怎么会在自己脸色变得难看的时候,知道自己是毒发;如果不是夏以微,又怎么会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不能惊动下人,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不是夏以微,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药瓶,更重要的是,还能清楚的说出自己的药量……
夏以微急于给万俟夜拿出药丸,以至于疏忽了万俟夜的表情变化。
拿出五粒来,扶着万俟夜吞下。
自始至终,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句无意识的“还是五粒吗”所带给万俟夜的震撼力。
“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
夏以微搁了水杯,柔声问道。
万俟夜敛了敛眸,淡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药瓶放在哪儿的?”
第200章 我们以后好好的()
夏以微一怔,茫茫然不知所措。
万俟夜的声音略显沙哑,言语间,却是透着欣然之色,就连眉宇,也一处一股笑意,“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是吃五粒?”
夏以微仍是沉默,不发一言。
此时的她已然是百口莫辩,要怎么像万俟夜解释?还能怎么否认自己是夏以微的事实?
万俟夜中毒从不被外人所知,药瓶的位置和药量自始至终也只有自己和阿东知道……
“你说,我说的对吗?”
万俟夜勉力一笑,声音更显轻柔。
夏以微只是愣愣的坐在沙发旁,静静的看着万俟夜。
“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说你不是夏以微,只是简柔了?”
万俟夜心知夏以微是在犹豫,是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
想要争辩,却又无从争辩。
这些事情,想是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一个姑且说的过去的理由了。
万俟夜敛眸,亦不出声,静候着夏以微开口。
许多次,分明看见夏以微动了动唇瓣,最后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怎么不说呢?我在等着你说呢!”
万俟夜柔声催促,面色淡然。
夏以微怔怔的垂下眼睑,泪无声落。
万俟夜心下不忍,伸出手去轻轻擦拭了夏以微泪湿的眼睛。而,眼泪却总也擦不净似的。
径自坐起身,小心的将嘴唇凑至夏以微的脸颊。
冰凉的唇瓣触到冰冷的眼泪,带了些咸涩的味道。
终于不哭了。
万俟夜这才放开了夏以微,柔声道:“明明就是夏以微,为什么还不承认呢?”许久许久,他才看见夏以微稍稍点了点头,倏尔,面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肯承认自己就是夏以微。
“你看,你还是逃不过,是不是?兜兜转转的,即便是走了三年,即使是否认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回到我的身边了。”
万俟夜右手轻抚着夏以微的额发,语气平淡,却似又诸多感慨。
夏以微愣愣的点头,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不知道是欣喜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总之,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万俟夜任由夏以微哭着,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在为我哭?你终于肯为我流泪了!”
夏以微止住了哭泣,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是在为自己哭,碰到了你这样的恶魔。”
“恩,我这样的恶魔才会在你被绑架的时候第一个赶到,才会在知道你有危险的时候替你挡了刀子……”
万俟夜还想再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却是被夏以微毫无预警的吻给淹没了。
夏以微泪眼朦胧,眸子中万俟夜的脸仍显苍白。
蜻蜓点水似的吻持续了几秒,她渐渐的合上了双眼,吻得有些深入。轻吻转而变成了缠绵,万俟夜只当这是夏以微给自己的回馈,自是欣然接受。
恍惚间,似是回到了三年前。
万俟夜的双手不自觉的搂过夏以微的腰,并且越环越紧,好似自己稍微一不小心,她就会从自己的怀中溜走。
两人忘情的吻着,只是吻着,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良久,才缓缓的松开。
万俟夜意犹未尽的抿抿唇,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夏以微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夏以微轻轻的将头倚在万俟夜的胸口,声音很轻。
“从那天我叫叶晨曦到公司,她一看见你就说你是夏以微,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你的变化太大,除了眼神,我几乎找不到以前夏以微的痕迹。”
变化太大,夏以微自然明白万俟夜所指的变化究竟指的是什么。
然,这变化,却是何人所致?
夏以微心下猛地一沉,下一秒,便从万俟夜的怀中挣脱出来,双手顺势一推,万俟夜便被推到在沙发上。
好在沙发垫是软的,若是硬的地板,万俟夜尚且还没复原的身子,却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一阵诧愕,万俟夜面色狐疑的看着夏以微,不明所以。
夏以微默不作声,神色复杂。
“以微?”
万俟夜带着试探性的口吻,轻唤了一声。
夏以微这才愣愣的回过神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万俟夜。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夏以微的面色凝重,很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这么一来,万俟夜的问题显得很是多余了。
“没、没有!”
夏以微支支吾吾的否认,万俟夜见她不想说,便不去强迫,只是温柔的伸出了手,轻轻抚了抚夏以微的头。
“以微,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吗?我们……”
本想说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在一起,话到了嘴边,最后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夏以微怔了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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