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一旦归附与谁,就不会易主,所以肃南的目的是狼群战狼群,他不会吹骨笛,不会跳狼舞,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他天生的狼性慑服住那些狼,过程中免不了受伤,有一次他训狼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狼,萧若水救了他,虽无大碍可是却被石头划伤了肩膀。
肃南盯着她的那一两秒钟,心跳飞速的跳动,不是累到了,他来不及细想,只是不停的驱赶那些狼,不让它们靠近萧若水。
废了好大力气,才驯服了那批狼,临去时,他一直盯着萧若水的后肩,她敏感转身,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他飞速移开眼珠。
她笑了就像是皎皎的白月光,发髻被寒风凌乱,冷丽逼人,肃南有一瞬心跳戛止,她告诉他这种情绪叫做担心。
然后回去的途中他就一直低头沉思担心这种意思,还有她刚才的样子,带起的另一种更微妙的感觉,他真想鼓起勇气去问她,可他不敢去问,只能局促的跟在她的背后,凝望她的背影。
第137章 狼咒()
那孩子抬头的一瞬间,冷血的眼神把狼王都骇然一跳,駿马后缩,狼群抖着脑袋,凶枭的棕瞳里泛着狡黠的光。
狼王直愣愣的盯着肃南,那孩子冷刻的像木雕一样,没有一丝人的生气,他转眼盯向他身体,最后落眼在他狐皮紧裹的细弱手臂上。
融掉的雪珠沾湿他蓬卷的乱发,他木然仰头向天长啸,其声凄利,狼群低嚎后缩,淮南士兵受不了这尖锐的狼嗥声都捂紧了耳朵。
狼群,人群都沉默的盯着他的动作,嗥声渐弱,他缓缓低头,眼睫眉毛上落了几点碎雪,冷酷的与狼群平视,就此同时,一大群狼冲到肃南前方,速速分散成一排直线,呲嘴低呜向图不花的狼群示威。
狼军,淮军自觉向后退开,腾出位置。两个训狼天才静穆相对,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图不花谨肃从腰间取出骨笛,肃南眼泛锐光微躬着身子向狼一样窥探这她,看样子想等这小畜生开口是不可能的,她只有自己先下话:“对面的小孩,看你样子没有骨笛,不会狼舞,以你的天分怎可与我常年训狼的专要术法相提并论,趁现在本公主还不想与你这小毛孩计较,还是快带你的狼离去。”
图不花说完,肃南没有反应,冷酷发话:“任务。”
他就不像是个活物,图不花有些发悚,她将骨笛历吹一声,群狼向后只剩下一匹毛色暗沉的大个头狼立在原地,气势威凛,看起来是狼头。
肃南看出了她的意思是想头狼互战,这样就比群狼相斗精彩,而且输了的指定只有溃败而逃。
“毛小孩,姐姐见不得群狼互撕的血腥场面,你看这样如何。”
肃南机械答话:“挺好。”
随后他也派出己方头狼。
萧若水立在后面,脸色泛出青白,他从来就没把肃南当成畜生过,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让她看到了他身上也是有人性的,他偶尔也会像别的小孩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比如说像上次想去摸萧若水胸,他的神光就像是晨曦里初抽的绿芽一样干净清新,亦或者是昨天自己受伤他那种自然流露的担心,只是他常年隐于黑暗,接受非人调教,泯灭了童心,只需要一丝光线又能催吐出抑止的新芽,他只是个命运可怜的孩子。
一双温热的手悄悄牵住她,萧若水侧头一看,孟珣侧颜恬静的看着肃南背影,萧若水心情稍松,虽说孟珣袖子当着,看不到他俩牵手,可到处都是人,她还是有些局促想抽开,可他明显没有放开的意思,无奈只能任他握着不放。
图不花开始吹起了骨笛,苍茫旋律从她苍白的指尖滚出,头狼张牙舞爪的扑向肃南的狼,两个头狼展开激烈的斗争,肃南没有特别的训狼技巧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二狼扑打的不可开交,神思似乎游离到了别处。
眼看着肃南的狼被反扑在地,他依旧像木塑一样死静恍惚。
徐思广急的眉头皱紧,不停的敲手,萧若水也搞不清状况,看向孟珣,他转头目光平静的看她,抚平了她起伏的心绪。
无论战况多激烈,狼王的视线始终在那个孩子身上。
肃南的狼被反扑在地,被图不花狼凶狠抓擦,狼群目里也有了怯意,但看肃南阴隼的表情,都不敢上前。
图不花一曲吹完,唇畔生出森笑,胜利在望。
就在淮军表情越来越失落,狼军越发得意之时,肃南像是冲饱了电,倏而跑到旁边树边猛踢树干,在震落的叶子里抓一片,顺嘴吹叶,尖刺的叶哨声和图不花刚才的曲子一模一样,原来他刚才恍惚失神间,一直在认真听图不花的旋律。
他的曲乍听之下虽和图不花一样,细听还是有区别的,大概是故意为之好借此转化成自己独有的训狼咒,而且明显加惯了内力,威力比之图不光更深扩震撼。
局势翻转,被扑在地的狼听到叶声,突然凶性大增,伸出利爪,一掌将图不花狼挥开,接着反咬狼脖,獠牙上沾了腥血,加上肃南叶哨吹急,它攻势更疯狂,那头狼脸被抓伤。
图不花见此手指不停在骨笛上转换,吹出的旋律不若之前辽远,像是咒语萦绕半空,骨笛因其材质在怎么吹,也不如叶哨清亮,而且她不会内功,是吹不出那种震撼的感觉。
两边的声音融在一起如同妖魔乱舞似也,淮南两军都捂紧了耳朵,连萧若水都受不了抽开孟珣手捂耳。
两边狼群受到惊吓,再也听不得使唤,群拥而上,疯狂厮斗,嚎叫连天。
聒噪嘈杂的声音直刺的人心胆震裂,嘈乱中吉莱忍不住狂躁的喊道:“阿爹,快叫妹妹停手先撤吧。”
狼王也捂耳震得在马上颠簸叫嚷:“撤退,狼军撤退!”
两群狼战况那叫一个惨烈,有的皮被嘶溜一块血肉模糊,有的眼睛被抓瞎夹着尾巴痛苦哀号,地上狼尸血淋淋的被其它狼叼走。
孟珣见势不妙,喝止肃南,而他就像发疯了一样不停孟珣指使。
倒是图不花先被吉莱喝住。
事实证明,肃南只听萧若水的话,他看她冰冰冷冷的命令他,才停止了吹奏。
两个头狼也停止了斗争,负伤带领狼群警惕后撤。
战场上恢复平静。
狼兵撤回,平王也被震得不清,最后还是李越扶着他回去的。
此战过后孟珣明显蛊毒加重,才几天时间就虚弱到了尽头,并且这段时间呕血次数增多,萧若水知道他再也折腾不起,而且通过此战狼族已然弹尽粮绝,穷途末路,恐再无力入攻,平王也多次劝他回南国。
他也测到狼族损失惨重,同意和萧若水回去。
图桑在淮军营里除了多出一些开支,没事大骂淮军,并无半分用处,平王听得烦了,干脆放走了他。
就在孟珣和萧若水欲离开的前一夜,噩耗传来,狼军突袭惠州,请求支援。
平王当晚一拍桌子震怒,狼族打不过前线居然跑到惠州去闹事,他告诉来使,明日拂晓他亲自领兵去惠州汇合。
第138章 支援()
萧若水看出孟珣的眼神发生了些微变化,这个她所依偎,所爱慕的人,他的世界太大了,儿女情长对他来说不是全部,而她也做不成一个平凡过活的女子,这一路走来最多的就是阴谋诡计,刀光剑影,风花雪月对两个身世坎坷的人而言只是奢侈。她懂他,也愿意陪他去经历,亦是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冒险算计的生活,平凡,那是以前在林府,那些东西早就离她远去,如果命运允许或许将来她可以回归最初,只是那时她亦不再孑然一身,有他最好。
时间早已把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了一起,从最初的试探猜忌到现在的心有灵犀,中间多少悲欢离合,他拢紧她双手,她亦不曾犹豫,表情坚定的凝注着他,不管他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愿意听,愿意和他一同面对。
他软弱的说道:“殿下,前线需要人,惠州危险你不能亲身去冒险,还是我去。”
平王心酸的凝视这他耗尽心力的面容,一字一顿刻板道:“阿珣本王命你和萧若水明早必须回南国。”
孟珣被萧若水搀扶起,他如往日笑容恬淡,只是面色在昏灯中苍白模糊,态度不改:“殿下,您是南朝尊贵的五皇子,还有太多任务,太多使命需要你去背负,去完成。这些琐事理应该僚下承担。”
平王低沉道:“阿珣,你就听本王一句,快离开,我若以后没有你扶持,又如何完的成所谓的任务使命。”
孟珣对着平王裣衽虚力一拜,动作却十足正式:“珣多谢殿下器重,只是事出非常,讲不得这些虚话。”
随后他又狠心封住了几个穴道,强抑制蛊毒。
萧若水虽看的心疼,但还是艰难道:“殿下,您就答应孟珣,我相信他。”他俩目光中对彼此的信任,震动了平王。
他勉强答应孟珣的要求,听了来使对战况的汇报,平王不再焦躁,安下心来召集将领分析计划。
徐思广对这种事当然是想尽办法,能不冒险就不冒险,即使是他自己的母国,其余将领自动和他划分界限,以他这种人为耻,可徐思广却不以为然,这人脸皮厚到一种程度,也是境界。
好了,徐思广可以去外面打酱油了,余下的人开始正式讨论这次刻不容缓的计划。
孟珣先说:“刚才来使说狼王现今还在狼营,这次突袭惠州只派了图桑和吉莱去。”
平王展开惠州地形图,加之有淮将解释,柳州和惠州地势极近,一路无山无沟,四方八平,只要攻破了柳州,惠州对狼兵而言就如囊中取物般易攻,若非他们专攻前线,惠州或许早已成了陷城。
现在那边除了淮将外,就只有刘沛是南将,田蔚虽想去,但碍于和刘沛前因,这次只能留在前线,李越虽然作战勇猛,到底年轻,军师经验不足,说来说去当下既有作战天赋,武力值又在线上的只有孟珣一人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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