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下松开,傀儡再次被她拥入怀中,她这才安心,把傀儡抱的更紧,再次入眠。
我没有说什么,尽可能轻的将她和傀儡一起抱上床,第一下用力差点闪了我的老腰,真尼玛沉啊!
不是我吹牛逼,最少有个两百斤。姜初雪也就八九十斤的样子,也就是说这傀儡少说百来斤。我是真的佩服这个妹子,成天背个这么重的东西到处跑,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佩服。
回到江城的第一天睡的还是比较舒坦,早上的一缕阳光将我照醒,推门出去发现姜初雪正在扫地拖地,打扫卫生。
“宋大哥,你醒啦!我准备做吃的,发现这地方没食材。”姜初雪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放着我来做吧。”
“那怎么行?爷爷告诉我要知恩图报,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家务我都包了,以前和爷爷住的时候也是我做,爷爷夸我做的可好了。”姜初雪笑着笑着流出眼泪,但很快又不经意的擦去。
我没有多言,言多必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索性不说。
“整理一下,吃点东西,我带你去找胡然,然后帮你采办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姜初雪慌忙摆手,忸怩道,“不用大哥破费,我自己会做衣服,我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有些哽咽,这丫头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生活,“以后在我这就听我的,还能少了你吃穿不成?没钱再找胡然要,他可是个大土豪。”
姜初雪被我逗笑了。胡然的殡仪馆名十方,名字有些奇怪,应该是从他的符阵而来。位于江城周边,就在幸福公寓那块。
因为没有公交和地铁到那边,我准备打车。但是一听我要到周山殡仪馆,个个摇头不去。最后还是一辆黑车,硬生生给我把价格翻了三倍才同意载我,一到门口拿到钱,一溜烟跑了。
“这地有这么邪门吗?”我暗自嘀咕,站在门口瞟了一眼,这殡仪馆不大,就是座老式的院落,从门口往里能看到一辆破旧的灵车。
姜初雪两眼微睁,“这是处养尸地嘛!爷爷告诉过我,风吹而不过,叶落而不飞,虫蚁辟易,月照尸灵。”
“咳!小丫头有些见识!”这声音就像那种将息未息的嘶鸣,难以入耳
我原地跳起,汗毛直竖,绕是我经过这么多次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站着一个弓着腰的驼背老头,头发白而稀疏,手背在身后。
“胡小子找的人胆子也忒小。”他往边上啐了一口。
我满脸涨红,“大爷,没这样开玩笑的吧!人吓人可是能吓死人。”
不用猜都知道这大爷肯定是殡仪馆里的人,也就是自己人,不会对我们有恶意。
大爷不和我废话,看向姜初雪,用手比划,“姜老头的孙女?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随后又叹了口气,“那时没人觉得你能活,没想到姜老头还是成功了,在这点上我不如他。那老头死倔,早过来也就不会把命送了呦!”
“老爷爷认识我爷爷?”姜初雪诧异道。
大爷笑呵呵道,“认识,怎么不认识,姜老头当年也在殡仪馆工作过,他还得叫我一声老哥。”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丫头…以后就把这里当家吧!胡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不抽死他。”大爷转身,蹒跚走进了院子里传达室一般的小屋子。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老朽的老头,是怎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边。而且听他的口气,还压了胡面瘫一头。
胡然从里面走出来,率先看了姜初雪一眼,沉声道,“你爷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敢谋害姜先生,那就是和我们阴冥一脉为敌,那些家伙一个都别想跑。”
姜初雪捏紧拳头,微微抬头,坚毅道,“爷爷的仇我会亲手去报。”
这股戾气同样让我动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人心惊。我知道她单纯,却忘了这妹子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只记得领头人的样貌。”姜初雪有些泄气,“听爷爷说…他们很强大,还让我不要报仇,我不甘心…”
“是那群狗!他们猜测你的伴生傀儡的心核是一样东西,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拿到手。”胡然厉声道,“简直是荒谬。”
“飞飞的心核!”姜初雪突然提高声音。
“他们又出现了,出现在了江城…”胡然话里透着丝丝杀意,“我不知道祸首是不是这个,但我会查清楚。”
“那些所谓的国家特殊组织?”我惊疑不定,“昨晚我在店子里见到了一个女人,听说是什么特殊组织的人。”
“来的真快!”胡然眼睛微眯,往远处望去,能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往这边驶来,不一会便停靠在门口。
驾驶位的车门刚打开,一道冰冷的杀意传来,我背脊一凉,发现姜初雪已经将傀儡放下,十根手指如同弹琵琶一样灵巧的抖动。
“咯吱…咯吱…咯吱吱…”
一抹冷芒从傀儡的眼眸中迸射,给我一种傀儡活了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
“是他们!就是他们!我忘不了,就是这种气息,我不会认错,飞飞也不会认错。”姜初雪双眸微红,闪烁凶芒。
“我要…杀了他们!”
“嗖!”傀儡极速飞出,我还来不及阻止,胡然将我拽到一边,“她需要发泄。”
刚下车的白袍女人已然感受到了这浓郁的杀意还有凌厉的杀招,不慌不忙的捏了个印诀,弹指便是两道冰凌飞射而出。
傀儡在空中奔袭,四肢不断挥动,那木头做的身体相当灵活,仿若活人一般灵巧,两眼愈发明亮,周身环绕着一层血红色的雾气。
“嘭!嘭!”冰凌碰撞,俨然粉碎开来。傀儡却毫发无伤,连道印记都没有留下。
我呼道,“这么硬”
“传闻傀儡师的傀儡是以魂入身,受傀儡师的心弦操控。其材质更是千年柳木心,为了更好容魂的同时,也给了无坚不摧,水火不侵的身躯。”麒麟说道。
“这就是你们阴冥一脉的待客之道?江城对我还真是不友好啊!”女人盈盈笑道,见到傀儡到来不慌不忙,那修长手指划下,一堵冰墙出现。
“轰!”傀儡撞击在其上,那层薄冰似乎能承受千钧之力,纹丝不动,反倒是傀儡后退了几步。
“我要杀了你,为爷爷报仇,都是你们…你们这些家伙。不然爷爷…就不会死了。飞飞,杀了她!”姜初雪厉喝,动作更加迅速,那缕缕白色丝线纷飞,眼花缭乱。
胡然说的没错,她需要发泄,好好的发泄。如此仇怨憋在心中,迟早要出大问题。我知道那个女人很厉害,但是有胡然在场,还是在殡仪馆,姜初雪肯定没事。
“绞杀!”
随着姜初雪厉喝,飞飞两只手猛的合在一起,举过头顶,然后弹跳跃上空中,宛如那技艺精湛的健美操运动员,尔后飞快的旋转,以徒用更加猛烈的冲击来突破女人的防线。
“这特么确实能打我一百个…”我默默咽下口水,麒麟之前说这话我还不服,现在不服不行。
就凭姜初雪这一手,我发现一百个怕是还不够,血肉之躯能A过傀儡这比钢铁还要坚固的身躯?送人头还差不多。
“和傀儡师交手要把距离拉近,不然很被动。”胡然道,看着姜初雪出手他频频点头,“这丫头已经得了姜家傀儡术的三昧,傀儡攻伐的手段果决狠辣而知变通,但是差点火候。”
女人貌似也被打出了一些火气,白袍掀飞,要从被动的防守转到主动出击。嘴巴开合,念动着不知名的咒术,能看到从她头上飘落白色的霜气。
“卡擦!”姜初雪不依不饶之下,那堵术道冰墙告破,蛛网一般的纹路在扩散,紧接着崩溃。
飞飞在她的操纵下动作并未停止,姜初雪不取女人的命誓不罢休,我丝毫不怀疑飞飞的力道能够将其开膛破肚。
但是女人显然没有束手就擒,捏准了时间,嘴角微微上扬,两指合拢,轻吐了两个字,“冻结!”
第七十二章 殡仪馆()
雪白的袍子翻飞,女人头上的羽翎跟着抖动,那股寒霜成了实质,朝着飞飞过去。
“乒!”飞飞全身布满白色的冰棱,紧接着整个身子硬邦邦的从半空落下。
“飞飞!”姜初雪大惊失色,拼命咬牙舞动白线,但是傀儡纹丝不动,仿佛被封镇。
“初次见面,动手动脚多不好,你说是吗?小妹妹!”女人给自己点了根烟,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初雪想要冲上去,被我拉住,冲她摇头。
“这具傀儡还是有点瑕疵,没有做到浑圆,如若刷上一层千年尸油,那些水汽便进不去,更不会被这样轻易的被钳制。”胡然支起下巴,迈步上前。
“你们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十年前的教训忘了吗?”
女人动作一滞,抖了抖烟灰,“那件事已经过了,何必重提?就是不知道…阁下为什么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对于这种强大的存在,姜初雪的杀意好比黑夜中一百瓦的白炽灯泡。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胡然淡淡道,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一溜小跑,靠近傀儡时,那阵凉意真的酸爽,咬着牙准备拉飞飞,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发现那个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抖了个寒噤,抓住飞飞就往回跑,来到了姜初雪身边。
“飞飞…他不会有事吧!”姜初雪不顾寒冷,抱住傀儡躯体。
对于她而言,这木头架子并不是死物,而是自己的亲人,她离不开他。
“都怪我,要不然…飞飞也…”
“咯…”傀儡的指头动了动,想要抬手抚摸姜初雪,却在半途垂下,想要安慰她。
“冰化成水他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