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也是,老两口们热泪盈眶,不住地念佛。
可怜见的小女儿!要不是早早地去了,如今不知道要享多少福哩!
就这样,在金钱的诱惑下,爹娘老婆孩子的鼓励怂恿下,赵文和赵全硬着头皮和赵武一起搬到了建好的骡马行里,开始了他们眼中暗无天日的日子——洗刷骡马驹,打扫马厩,处理饲料,遛马,样样都要亲自来,比在家里种地还要辛苦。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回家,可那位铁面无私的合伙人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回去,回头我就保举二舅老爷做管事儿!”说完还抖了抖身上的肌肉,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打消了他们揍他一顿的想法。
老天爷,这还能行!一想到以后白花花的银子都要归赵武所有,赵文和赵全就心疼了,舍不得了,说什么都不能回去!
至于赵文和赵全有没有在背后骂胡莱她们,胡莱并不在意,她只要两个人继续不要出来惹麻烦,就满意了。
赵永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老伴儿苗氏竟然过上了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先是不用种田了,每天大米白面的还能经常吃到肉,一点累都不受。其次是最不成器的两个儿子居然也能开始吃苦了,虽然这苦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能看到赵文和赵全出力气流汗的模样,老两口觉得这辈子值了,死了也能闭眼了。
处理好赵家的事情后,胡莱把精力继续放在了胡记之上。
这日,胡莱正坐了车从外头回来,忽然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婆子在路边捡牛粪吃,一个看起来极为熟悉的老头子拼命拉扯她,怎么都拉不住。
由于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眼熟了,胡莱忍不住叫车夫停了下来,仔细一看,居然是胡老头子和胡老太太!
胡莱有些震惊,胡老太太为人如何不评论,光说外表,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精明能干又利落的,什么时候发疯了?
胡老头子也看到了胡莱,似乎是十分羞愧的模样,死活扯着胡老太太走了,走的时候胡老太太还又哭又笑的,不住地把牛粪往嘴里塞,那模样看着怪凄凉。
“大小姐,别看了,这婆子已经没救啦!”车夫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和人喝酒八卦,所以知道的事情比胡莱要多。再加上新来的下人不知道两个胡家间的关系,故而笑嘻嘻的,毫无顾忌地说道。
“她这是怎么了?”胡莱定了定神,问道。
“上媒人当了!以为自己把女儿嫁给了人模人样的秀才老爷,没想到那一家子都是混账,把她女儿也给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其他的嘛我也不知道了,大小姐你要是好奇,可以回去问问其他人,他们知道的比我多呢!”
胡莱皱了皱眉头:“先回去吧!”
回到宅子里后,胡莱把账清点了,然后又叫人去把胡桃叫来和她一起吃饭。
“大姐,你知道吗?那个老太婆疯啦!”胡桃神秘兮兮地对胡莱道:“听说满庄子捡牛粪鸡屎吃呢!”
胡莱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96章 胡娇儿的下场()
“我听赛大娘她们说的!”胡桃补充道:“赛大娘也是听作坊里的女人们说的!”
胡记的大酒缸早已升级成了酒楼,不但可以在楼里坐着吃,还能打包带走甚至叫人送席面到宅子里去,其中卤鸭最为畅销,有不少人特地到县里来买几十只带走。
卤鸭卖得这么好,连带着作坊也升了级,原来的人手不够了。赛金花胡莱她们商量过后,便扩充了作坊店面,又多招了二三十个媳妇大闺女在里头一起做事。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三十多个女人,基本上庄头早上发生的事情中午就在作坊里传遍了,都用不着特意去打听,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原来,胡老太太自以为把女儿送到了好人家去,出嫁的时候还竭尽可能地搜刮了胡家的一切陪嫁,没想到居然是亲手把自家女儿送进了火坑。
来提亲的只有钱秀才和他爹娘,可胡娇儿下了花轿后才知道,原来这钱家上下竟然有几十来口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钱秀才的弟妹!
除了下头乱七八糟一大堆张着嘴要吃的弟妹,钱秀才上面还有一个三十多岁都没娶亲的瘸腿哥哥,长得极为丑陋凶恶,看着胡娇儿不断地淫,笑。
“孩子呀,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人一进门,钱家人就把门反锁了,露出了可怕的笑容来。钱秀才的娘笑嘻嘻地对胡娇儿说:“实不相瞒,我家二儿子早就下了定了,定的是那有钱人家的闺女,今天这门亲是为了我家大儿子定的!如今你已经进了咱们钱家的门,那边是生是我钱家人,死是我钱家鬼,由不得你后悔了!”
胡娇儿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钱家人死死押住,怎么都动弹不得,又急又怒之下不由得哭号着破口大骂:“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哪里配得上我!你们骗亲,我要告官弄死你们!”
钱老太婆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道:“告官?你先走出这个门再说吧!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还想配秀才老爷?”
说着,钱家人不由分说强按着胡娇儿和钱家大儿子拜过了天地,又一棒子把胡娇儿打昏,送入了洞房。
次日,胡娇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胡娇儿看着自己丑陋粗野的丈夫,气得想要撞墙自尽,没想到人没死成,却被泼了冷水狠狠打了一顿。说起来,胡娇儿还是贪生怕死的,所以撞墙的时候没有用十分力气,心下犹豫,自然没死成。
按照胡娇儿的想法,她本想先忍耐着,找个机会再逃出去,没想到钱家人对付她的手段比当年胡老太太对付儿媳们还厉害。
钱老头子在她脚上锁了一个大铁脚镣,平常等闲不让她离开后院,就连前厅都不让她出去。钱家的一大堆孩子都监视着她,胡娇儿稍微走几步都会被这群孩子们凑在一块儿殴打,胡娇儿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行动不自由,胡娇儿饭也吃不饱。在胡家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粮食都由着她吃饱,吃完了还有小灶,然而在钱家却反过来了——其他人吃完后,她才能吃些残汤剩饭,有时候连残羹都吃不到,只能喝几口刷锅水,饿的更加没有力气逃跑了。
更令胡娇儿生无可恋的,是她还要做最苦最累的活:劈柴舀水,打扫鸡窝猪圈,挑茅房,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几个月下来,胡娇儿已经彻底被折磨得不像个人样了。这些对她来说还不算最苦的,最可怕的是每天晚上,钱家大儿子还要用臭烘烘的嘴来啃她,胡娇儿吓得大呼小叫激怒了他,又是一顿毒打
对于钱家里这一切,胡老太太全然不知,还想当然地以为自家女儿在享福呢。两个地方隔着又远,钱家那边总是扯由头不让胡娇儿回娘家,还是胡老太太实在按捺不住想念女儿的心,想办法凑了些东西去探望女儿,没想到真相击垮了她。看到胡娇儿的惨状后,胡老太太顿时人就气疯了。
胡莱听了前因后果后,沉默了半晌,慢慢道:“那胡娇儿呢?还在钱家么。”
“不知道,没听说,估计是在那边吧。”胡桃也觉得有些唏嘘:“反正没人看到她回来。”
胡老太太疯了,唯一一个真正在乎胡娇儿的人失去了理智,胡家还会有人去解救这个不得人心的老姑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说实话,胡桃和胡莱心底再怎么唏嘘,都没有产生去帮胡娇儿一把的念头,反而觉得这都是她的命。
胡娇儿本性就不怎么好,再加上被胡老太太惯得越发自私恶毒,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自己作孽。胡桃怎样都忘记不了,当年大灾的时候,胡娇儿还想让她二哥亲手再把她杀死呢!这个仇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听到胡娇儿这样的下场,她除了觉得解气以外更觉得释然,曾经的老胡家已经和她彻底断绝了关系,无论是律法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宋氏和郑氏原本不怎么把赵永康老两口放在眼里,只有蒋氏一直勤勉谨慎地服侍公婆,家事也大多靠她;如今老两口有了如此丰厚的份例和月银,又有了骡马行的干股,这两个儿媳妇一改旧时嘴脸,顿时热情起来。
蒋氏在作坊里做事没办法回家,她们俩再也不出门唠嗑闲逛了,整天扑在公婆面前讨好,端茶倒水的,伺候得欢天喜地,还暗中嘱咐自己的孩子们去争宠。
能不争宠吗?只要把公婆哄好了,每天就能吃到大米白面,偶尔还能痛快地吃一顿肉,要是遇到公婆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弄几个钱花花,不争宠能行?孩子们也是,讨着老人喜欢了也能弄到不少零嘴儿,不用母亲嘱咐也会主动去贴爷爷奶奶。
宋氏仗着自己有三个儿子,一向十分得意,认为另外两房绝对争不过他们大房;郑氏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暗自咬牙,整天筹划着该如何多多生几个小子,好一举压倒大房。
赵永康和苗氏岂会看不穿这两个儿媳的明争暗斗,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们辛苦一辈子,到头来总算能安安顿顿地享子孙福,不管这福气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他们也满足了,人生难得糊涂嘛。
平淡安宁的生活一天天过去了,树叶青了又黄,黄了又落,转而继续新一轮的变化。葫芦庄一直没什么大事儿,庄子上的人们讨论的无非就是胡记又开了几家分铺,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谈论的。
这天,骡马行那边入了淡季,管事儿的便给赵家三兄弟放了假,让他们回了葫芦庄。
赵武和以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反而还越发有精神了,看起来也爽朗干练了不少,赵文和赵全两个则像拔了毛的鸡——彻底蔫了。
赵永康和苗氏见儿子们难得回来,特地给钱让儿媳们去县里买了好酒好菜回来,丰丰盛盛地摆了一大桌子。别的不说,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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