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方渺忽然抱住他，为他挡了这一刀。
他下意识地扶住她下滑的身躯，缓缓地将她放到一边的沙发上，而周围的场景也变回了屋子里面的一切。
看着方渺带着释然的笑，挣扎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不要……不要为我悲伤，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一种解脱。”
“为什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伍森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脑子里轰然有什么闪过，但又被巨石堵住了一般，什么都想不到。
这空前的悲伤和压抑，仿若世界崩塌的前一秒。
方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流出了一串眼泪，定定地看着他，问：“伍森，你爱不爱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爱你的话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吗？”伍森心中一恸，说道。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控诉，还有责怪。
怪她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还是什么真相都不告诉自己！
“你问问你的心，到底爱我吗？”方渺又问了一遍，脸上的泪水看着让人心疼。
伍森一愣，随即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涌了出来。
“方渺，我爱你，我爱你啊！”伍森再次开口。
“再说一遍好不好。”方渺凄然地笑了笑，抚在他脸上的手在试图帮他擦着眼泪。
“方渺，我爱你。”
“答应我，不要再爱别人了。”
“好，我答应你。”伍森不断地点头，现在不管方渺说什么，他都同意！
闻言，方渺才放了心，目光渐渐地移向天花板，透出了几分空洞，喃喃开口：“我……要是，要是真的方渺……就好了。”
不等伍森反应，方渺就落了气。
“方渺！”伍森忍不住大声痛呼，也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看着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伍雪景贝依依等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好了，方涅她吐血了！”不等大家说什么，阿瓜的声音就忽然从门外传来，惊动了所有的人。
“方涅？”伍森终于想了起来，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可是，为什么？
“快快快，把她送到医院去！”伍雪景和耿三秋立刻指挥阿瓜和阿强把方涅送到医院，而伍森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去医院。
路上他就忍不住问伍雪景，“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方涅突然会吐血？”
“我们也不知道方涅是突然怎么了，倒是你之前因为中了那个狐狸精的情咒，整个人都疯了。我们没办法才把你绑在床上，但你的状况真的是越来越严重，都有自残的倾向了。方涅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再次动用了她控梦的异能试图把你的心志拉回来。我们没想到，你醒了，她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说着，伍雪景就用拳头敲了一下他的头接着说道：“玄机说你只有爱上别的女人而且有极强的心志才可以解了这个情咒，我们就让方涅试图救你。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都怪你！她要是出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兔崽子。”
伍森这才摸了摸脑袋，整理了一下梦境和现实之间已经混乱了的记忆，这才惊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妈！我爱上方渺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反正现在别惹我！”伍雪景不知道有多心疼此时此刻脸色苍白的方涅。
之前她为了伍森怀孕，后来流产。
现在为了救伍森破了自己不再控梦的例，还几乎付出生命，她才刚刚找到自己的生父啊！
真是可怜的女孩子。
贝依依也哭着照顾方涅，不理伍森。其他人一脸的凝重，都没有说话。
他们之前经受过生死磨难，却没想到这一次为了这么一个情咒搞得如此的沉重。
等急急忙忙把方涅送到医院之后，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却在最后给他们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方涅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医生你一定是在骗我们吧，她这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病危了呢？”伍雪景不可置信地开口。
贝依依看了伍森一眼，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是伍森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
他该不会还在做梦吧！
第203章 替他还命（）
“病人心力交瘁身体极度虚弱，还没有求生的意志。如果她过不了今天晚上，我们也没有办法。”说着，医生就离开了。
留下所有人心情沉重地看着方涅被护士们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
“方涅姐！”
“方涅……”大家情不自禁地叫了她的名字，然而她没有丝毫的反应。众人只好跟了上去，却又被护士拦在门外，说道：“病人情况特殊，病房里面不能有太多的人，只能进去两个。”
伍森站在窗口，不可置信地往里面望，而大家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妈，你和依依先进去陪她说说话吧，我直接进入她的梦里。”说着，伍森就走到一边的公共座椅上坐下闭上眼睛进入了方涅的梦。
“方涅！”到了她的梦里，他就看见她站在曾经程风和方渺生活过的那个屋子里。听见他的呼喊，缓缓地转过身来。
“伍森，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你使用这个异能不是对你自身没有什么损害吗？”伍森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我不知道，亲自参与你的梦如果死了的话，我的身体也会遭受重创。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早就生无可恋了。”方涅摇了摇头，说道。
“你为什么要亲自参与，只要你给我的梦设定好情节和结局不就可以了吗？”
“你不知道，这也是我的心病。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再面对有关于程风的一切，但是现在再经历一次我明白了，我爱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伍森，其实我的本意不是要让你爱上我，而是希望你明白，爱不止是一个笑容和一个眼神的吸引，还有天长地久的磋磨。你对那个狐族的女人，只是痴迷而已。”
方涅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的恬淡。
“不，对我来说，爱就是梦里的那个叫方渺的女人为了我奋不顾身！方涅，不管你是方渺还是方涅，我爱的都是我眼前的这个人而已！”伍森一想到梦里那个女人死的瞬间，就忍不住觉得揪心。
“好了，如果你爱我，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因为被爱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说明以后我不在了，还是有人念着我的。”
“你怎么说这么傻的话，我就算是不爱你，我们一屋子里的人也都非常地关心你。”伍森拉着她的手，接着说道：“方涅，求求你了，我不想失去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就是我把这颗寿者之心掏给你，你也活下去好吗？”
“不，从程风死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就算你再给我一颗心，它也并不属于我了。到了最后一刻，我才知道我最羡慕的还是方渺，她得到了程风全部的爱。他迟迟不愿意伤害她，我也就迟迟没有醒来。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这辈子都长眠不醒，至少在梦里不会觉得痛。”
“方涅……”伍森抓着她的手紧了紧，还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活着，就只是想有一天替程风还你一命。现在我还给你了，也算没有牵挂了，你放心吧。如果我死了还能遇到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一定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方涅，这都不怪你。让你怀孕是我的错，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伍森还没说完，就被方涅捂住了嘴。
“什么都别说了，陪我在这里待会儿吧。谢谢你，在我最后的时候还能来陪陪我。”
伍森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的一幕幕，握着她的手就不愿意放开了。
方涅轻轻地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温婉地笑了笑，随即拉着他坐了下来，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淡淡地开口：“伍森，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被人爱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依依她很爱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拿感情去伤害她好吗？”
“好！我答应你。”
方涅笑了笑，又闭上了眼，静静地享受着人生最后的安静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伍森在方涅落气的那一刻被逐出她的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泪早就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再看其他的人，在他睁开眼的那个刹那，脸上的表情全都沉重了起来。
伍森忍不住开始深呼吸，也忍不住地哽咽，直到呼吸越来越重。
终于崩溃，而病房里面的贝依依已经哭出了声，被伍雪景抱着不停安慰。
伍森再一次体会到整个世界都崩塌的滋味，阿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他在一阵无力感之中再次昏睡过去，被阿鹏他们叫来的医生送去一个病床上休息。
再醒来，大家已经都在筹备方涅的丧事了。没有人问他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只告诉他他这一睡就是一天，伍雪景带着贝依依去疗养院看了方涅的生父一次，也没有人会刻意地来跟他说什么。
除了送饭给他吃，只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待着。
方涅的尸体送去火化的时候，伍森就站在离得最近的地方，瞪着有些空洞的眼睛被伍雪景和阿强扶着站着。
如果千面者挑这个时候来偷袭，他肯定是最没有抵抗力的那一个。
只是，千面者他们并没有出现。甚至从他们回去之后的这一段时间里面都没有来，而耿三秋那边的调查，也只是查出那个人的血液里面的确有不同的物质，但具体是什么有什么作用还没有查出来。
只说这东西似乎对人的神经有什么影响。
这些耿三秋也没什么心情去管，只想等伍森什么时候清醒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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