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这一开口,靠在他怀中的溪小沫似乎是很不安稳,她顿时就惊了一下。
唐爵连忙抱紧她,甚至是侧身,低声的在她耳边轻声的安抚着。
“乖,没事,我在呢,在。”唐爵的声音很低,甚至其中还夹着浓浓的柔意。
果然,唐爵的话很是管用。
唐爵的话音一落,原本躁动不安的溪小沫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她老老实实的靠在唐爵的怀里,眉宇之中虽然还是浸着一丝紧张和害怕,但是好歹,还是睡着的。
“你们现在都出去吧,等都有时间了,我们再慢慢说。”唐爵的声音这一次放的特别低。
但是奇迹的是,众人也都是听懂了的。
“母亲,我想,你不想让我日后将小沫带到什么地方去的,是吗?”只是,在众人要离开之前,唐爵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溪芸嫣骤然转身,眸光瞬间就落在了唐爵身上。
唐爵却是讥讽的看着她,“我想母亲,你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唐爵说完这话后,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溪芸嫣却是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怒火。
如若不是因为小沫现在还在睡着的话,她现在铁定上前,抽唐爵几巴掌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带到什么地方去?
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说,她要是再补吧当年的事情告诉他的话,他会下将小沫带走,甚至,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找到。
溪芸嫣想要回几句,却是被程牧阳一把给抱走了。
“好了,等有事情,我们日后再说。”
现在,说这些东西都是没用的,甚至,只会让双方更加的厌恶对方。
程牧阳看的出来,阿爵那孩子,现在可是对他们,不怎么友好啊。
溪芸嫣顿时一怔,她怎么会不明白,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但是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但是想到睡的不安稳的小沫,溪芸嫣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深吸了口气后,跟着程牧阳离开了小沫的卧室。
溪老夫人和轩辕清逸两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离开。
溪老夫人看着如此的小沫,她现在还能够想起来,方才小沫一声声恐慌的尖叫声来。
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
溪老夫人不敢去仔细想,甚至是不敢去深究这事情。
她害怕,到时候真的如同溪芸嫣口中所说的一样,她在知道后,便会彻底的进入医院,出不来了。
“好好照顾她吧。”溪老夫人说完这话后,转身就走了。
而这一次,轩辕清逸并没有跟上,而是安静的站在房间里,眸光深深的落在溪小沫身上。
唐爵也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他既然想要在这里站着,唐爵也就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完全就当他是空气了。
“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蓦然,轩辕清逸轻轻的说着。
还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可是一直都是落在小沫身上的。
唐爵就好似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小沫放平,但是小沫此时似乎是极为不舒服,甚至他现在只要一动,她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唐爵终究是无奈,便不再动弹,安静的靠在床头上,深邃的眸光,紧紧的落在溪小沫身上。
“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轩辕清逸在问这话的时候,视线方才落在唐爵身上。
“滚。”唐爵抬头,做了个口型,声音却是并没有出来。
轩辕清逸的眸光顿时就冷凝了下来。
唐爵却似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
“唐爵,你恐怕除了在我这里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外,你便没法在知道了。”轩辕清逸依旧低声说着。
唐爵的眸光骤然落在轩辕清逸身上,那眸中带着的冷意让轩辕清逸微微一怔,却是很快的,他便反应了过来。
“看来,你还真是”够不知趣的。
唐爵此时做了个开枪的动作,“滚。”
依旧是没有声音,依旧只是口型。
轩辕清逸笑了,随后耸肩,“没关系,你要是想要知道了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轩辕清逸转身就要走。
只是他刚刚转身,又转了回来,“对了,在我这里买消息可是很贵的,至于你想要出多少来买,到时候我们再另算。”
音落,轩辕清逸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离开了房间。
然而,轩辕清逸刚刚拉开门,便愣了下,只是很快的,他就对站在门口的人笑道:
“老夫人,您不回房间去,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溪老夫人看着轩辕清逸,那双睿智的眸中,此时却是浸满了苍老。
“和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吧。”老夫人的声音中浸满了无力的味道。
轩辕清逸笑道,“老夫人,不是我不告诉您,实在是您并不适合知道。”
“但是,如若我不知道的话,我到时候会更加的难受。”溪老夫人笑着,“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吧。”
轩辕清逸看着如此的溪老夫人。
她好似轻易的就能够倒下来一样,如若要是再发生些什么事情的话,老夫人很有可能就会
“老夫人,等您身体好后,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第407章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溪芸嫣回到房间后,便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来。
她的目光发直,视线之中,没有任何的焦点。
程牧阳叹息,他一把将发呆中的溪芸嫣抱起来,随后阔步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了。
直到程牧阳将溪芸嫣放入浴缸中后,溪芸嫣方才放映过来,连忙伸手拉住他,慌乱道:
“你,你要干嘛?”
程牧阳叹息,“给你洗澡,然后好好休息。”
溪芸嫣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我知道今天做的太过,甚至,很是过分。”溪芸嫣的声音中浸着一丝迷茫,“我不该那么和她说话,甚至,不该那么对唐爵说”
“没关系的,他们都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太大了,他们会原谅你的。”程牧阳将她的长发挽起,以免一会儿全部都湿了。
溪芸嫣深吸了口气,“她现在一定是伤透了,但是,当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的了?”
程牧阳将头发给她挽好后,便开始给她洗澡。
他只是嗯着,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溪芸嫣,需要的只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我不可能不恨她,我怎么能够不恨她呢?”溪芸嫣整个人都蜷缩的坐在浴缸里,神情依旧恍惚,“那时候的小沫,出来后谁都不认识,从头到尾,她口里都只有糖糖,永远都只有那个该死的唐爵!”
程牧阳一把将她抱住,“没事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芸嫣,想要放过别人之前,最先要做的是,先放过自己。你现在连自己都没放过,如何能够”
“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溪芸嫣苦涩的笑着,“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如若当年,不是因为她那么随心洒脱,她的宝贝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欺负了。
如若当年,她强大起来,就算是唐老爷子再怎么蛮横,他也不可能敢这么动她的宝贝。
唐华耀,她说过,她这辈子,定会让他血债血还!
“好,不原谅,那就让我来好好疼你,没事的,乖。”程牧阳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心已经不知道疼痛成什么样子了。
如若当年他早一点找到她,如若他那时候没有那么懦弱,那么,那么她现在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是不是?
程牧阳不敢让溪芸嫣在浴缸里面泡太久,在给她冲洗了下后,他便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而后便阔步朝着卧室内的大床上走去。
将溪芸嫣放在床上后,溪芸嫣便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将自己整个人都给蜷缩了起来。
程牧阳无奈,他上床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叹息,“睡吧,等明天了,就又是一天好日子了。”
“我”
“明日里,小沫是不是什么都不会记得?既然到时候她什么都记不得了,那么到时候我们家里的氛围这么奇怪,她就不会问吗?”程牧阳叹息,“所以说,放轻松吧,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小沫还是我们那个熟悉的小沫,没事的。”
溪芸嫣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即便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小沫的病,终究还是没有好。
她甚至很有可能会有
溪芸嫣没再说话了,她只是向程牧阳的怀里靠了靠,“我知道,我很自私。”
溪芸嫣兀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程牧阳在微怔之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她这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牧阳笑着,“没关系的,都是我自愿的。”即便是,没有孩子也是可以的。
小沫很好。
“不是的。”溪芸嫣知道,程牧阳是误会她了,“程牧阳,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甘愿等我,我从来没有”
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喜欢他。
甚至没有说过,让他等她。
但是,他就是这么干等着,身边没有一个人的陪伴,甚至是,为了这事情,而被程家给逐出了家门。
想想,她溪芸嫣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遇到如此一个,将她珍惜在掌心上的男人?
“没关系的。”程牧阳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却是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抚着她,“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的来,我不着急,因为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溪芸嫣笑了起来,“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是,我们日后要是真的太老了的话,孩子,我可就真的生不出来了。”
溪芸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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