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尔曦急得舌头打了结,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气得急了,一伸手就要打宋明月,“我呸,都说你愈发的伶牙俐齿。我今儿算是体会到了。可是你再有一副好嘴,又怎么样?我宋尔曦今天,就要提娘、替爹爹,替宋府好好的管教一下你这个口无遮拦,没大没小,心地歹毒,蛇蝎心肠的人!”
看来还是读过不少书,成语说的一个接一个。宋明月啧啧了两身,一歪头,就躲过了宋尔曦迟来的掌风。
“你们在干什么!”
当宋尔曦气急败坏,又举起手掌,高高扬起要再打宋明明时,一个威严又低沉的声音从门口穿了过来。
两人皆回了一个头,发现风尘仆仆的宋忠勇正领着苏氏站在门口。苏氏的脸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是从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不难看出,她的告状之路,似乎走的不是那么顺利。而宋忠勇大概是刚从朝中回来,身上还穿着官服,他本来就是不苟言笑之人,这样不动巍然的站着,愈发显得威严了:“尔曦,明月,你们在这里跑跑闹闹,吵的声音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了,还有没有一些身为世家小姐的自觉?!”
“爹、爹……女儿错了。”宋尔曦做贼心虚,立马弓着身子走上了前去,“可是,惹事的不、不是我……是,是二妹妹出言不逊,我想着自己身为长姐,就、就想管教一下她……”
“放屁!”
宋忠勇真的怒了,一抬手,就把宋尔曦打了一个趔趄:“你的那声音又聒噪又吵,我和你娘,早就听的一清二楚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替我、替宋府来管教别人了?苏媚!你的脸花了,脑子也糊了不成。你这个宝贝女儿,怎么越来越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苏氏看到自己女儿被推到在地,心疼的扑了过去,又委屈的向宋忠勇哭道:“老爷,老爷……尔曦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我,每天起的及早,晚上也睡不了多久。她这样胡言乱语,肯定是操劳过度。再说,不管尔曦做的是对,是错,终究也是一片好心呐!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
宋明月倒是十分讶异,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宋忠勇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罚自己,而且还这么公正严明。她抬头看了看天,这太阳早都下去了,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啊。不过以她的经验来说,宋忠勇肯定不是良心发现,充其量是他发现了自己身上多余的利用价值。
不过也罢了,在这个地方,还求什么真心,能自保就不错了。宋明月看苏氏和宋尔曦哭哭啼啼的拥在一起,自己冷静地走到了宋忠勇的面前,喊了一声:“爹爹。”
宋忠勇的目光移到自己这个二女神身上,眼中并没有带着其他的任何情感。没有关怀、温柔,不过也没有责怪之类的负面情绪:“恩。”他也不管那边抱在一起的母女两人,径直坐在了那张摇椅上,说道,“我身负皇上诰命,去别城迅游了两个月不到。你……就在宫中闹出这样大的了乱子,可有为我这宋家的名声想过?!”
“爹爹,女儿没有做,就是没有做。况且皇上罚女儿,也只是的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安抚众人,而并未女儿罪责已定。如今禁足之令过半,再过半月,柳如烟落水一事即可真相大白。而女儿,也就有清白了。”宋明月看到宋忠勇的情绪稳定,所以才敢这样据理力争。毕竟,她相信,只要宋忠勇不是个傻子,总是能明白自己这番的意思,更懂得自己如何权衡利弊。
宋忠勇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威严的目光投向了宋明月。宋明月不卑不亢,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勇敢的迎上了他的眼神,那双漂亮又风情的凤眸中,写满了坦荡与真诚。
他心中暗道,自己这个二女儿仿佛变了许多。记得从前,她只会哭哭啼啼,每次说话都说不利索,虽说有些可怜,可不免有些招人烦。倘若不是她实在有几分姿色,恐怕他都要直接将她寄养到乡下去算了。现在不一样了,这宋明月也不知为何开了窍,不光皮囊愈发水灵光鲜,人也愈发聪明伶俐了。
宋家没有儿子来继后,连女儿统共都只有四个。老大是庶女,长得又不尽人意,老三、老四还只是小丫头,唯一能指望的上的,就是这个嫡出的宋明月了。他不论是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还是为了宋家,肯定是要好好的为这些女儿打算将来和出处的。倘若宋明月按现在的水平发展下去,三年后,别说什么大殷第一美人了,恐怕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都由她唾手可得。届时,还怕寻不到好夫家,嫁不到好后台吗?
这个苏氏苏媚真的是蠢,自己女儿不好好打算,还跑去和柳家那个女儿结什么姐妹。人柳如烟现在风光正盛,一门心思的就要打压宋明月,倘若宋明月被踩下去了。那岂不就是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吗?苏媚还真指望这宋尔曦能因为是柳如烟所谓的‘姐妹’能占到几分便宜,蹭到几分风光?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从前,他对这个二女儿宋明月忽视太多。现在还有三年的时间,他可要好好的弥补一番父女情。
第33章 时过境迁()
“恩,我知道。我都知道。”
宋忠勇的目光温和,脸部的肌肉松动,很快的挤出了一个威严又不失温情的微笑,“你是我的女儿,哪有信外人,而不信自家人的到底。尔曦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脾性,就是被她这没脑子的娘教坏了。明月,你现在也长大了,千万不要和你大姐、苏姨娘学。为父相信你。”
宋忠勇的这番话说出来,整个院子都寂静了,而苏氏和宋尔曦更是石化在了原地,连哭都忘记了。当然,这连宋明月也是一愣,要知道她这次重生以来,也就刚转生的那一天见过宋忠勇一次。要说什么联络感情,扭转形象,拉他对自己迷途知返,那是绝对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的。怎么……他忽然转了性,对自己悔悟了?恐怕不是吧……
“咳咳。你们两个还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还不都滚回去!”宋忠勇看宋明月没回应,只当她是害羞。一转脸,就对宋尔曦和苏氏吹胡子瞪眼,“对了,宋尔曦!回去罚抄《女则》一百遍,不抄完,往后也不许出门!苏媚,你好好监督她。倘若你让她偷懒了,那你也一起受罚!”
苏氏和宋尔曦瑟瑟发抖,不敢有违:“是、是……”两个人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明月朝一边环儿的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不快给父亲大人上茶。”
“哦哦,是是!佩儿,你来帮我烧水!”环儿明白过来,拉着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佩儿,两人也很快的钻进了小厨房。
宋忠勇欣慰的看了宋明月一眼,夸奖道:“不错不错,分的清环境,说话有条有理,颇有些家主风范呐。小明月,你进来的长进不少,为父很是欣慰啊。不过,事情要一码归一码,你在宫中与柳如烟、不,与琴莲郡主争执一事,我已经听皇上说过一个大概了。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一说。”
“好,爹爹。”宋明月整理了一下语言,把那天的来龙去脉,隐去了为钟离期出头一事,其他的都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一口咬定了自己真的没有去推柳如烟,只说她是莫名其妙的自导自演。
宋忠勇的心思缜密,站在宋明月的角度上,很能理解为什么柳如烟会想着陷害自己。毕竟钟离期身为贤王世子,而宋明月别贤王妃认作了干女儿,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是怕自己这个女儿挡了她的光明大道啊!他在朝堂上本来和柳尚书交往看似密切,实际上谁也不服谁,现在看到他的女儿这样陷害自家女儿,心中更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好一个柳尚书,教出了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郡主了不起么?真当我宋忠勇是好欺负的成?哼!”
这哪里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简直是月亮打东边出来了。
宋明月几乎要怀疑这次宋忠勇去外地巡视之类的,有没有被挤过脑子或者吃坏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忽然这么性情大变。当然了,到嘴边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宋明月吸了两下鼻子,很快就酝酿出了眼泪,装作一副十分动容的样子,说道:“爹爹……你能相信女儿,女儿实在是太感动了……”
“呵呵,傻孩子。为父从前对你严厉,是怕你被娇宠的得意忘形。现在啊,看你已经长大了,所以就不愿意对你太严格了。”宋忠勇腆着老脸说这番话,丝毫不觉得脸红,“明月啊,爹爹不要你一分一毫的回报,只希望你这生能够嫁一个好郎君,去一个好夫家。这样一声幸福平安,爹爹,也就心满意足,无欲无求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宋明月恍然大悟,她说呢,为什么自己这个老奸巨猾,眼里只有利益的父亲会忽然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还什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原来,是发现了自己的可用之处,想用自己来打压柳如烟,柳家,然后把自己当做工具,拿去联姻,给他仕途的大道添砖加瓦。
呵呵,果然是朝堂中人。幸亏她没有一时激动,把他的虚情假意当真。宋明月心中厌恶,把宋忠勇狠狠的唾弃了一番,脸上却还是十分动容,双眉一蹙,泪水便盈盈于睫,那模样十分动人:“爹爹,你待我真好。从前是女儿不懂事,叫爹爹担心了。这次苏姨娘受伤……女儿作为家中的嫡出的嫡女,没有管教好妹妹,女儿自己也有责任,还请父亲责罚!”
宋明月这番话说的十分聪明,表面上好像是在怪自己如何如何,其实都是在说反话,而且也是在提醒宋忠勇,她——宋明月,才是府上的嫡出嫡女,她才能代表整个宋家。
宋忠勇点了点头,万分欣慰的扶了宋明月起来,道:“这不怪你,晴儿的娘太过软弱,是她管教不周。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你也受了伤,可有用药,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