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是明白了戚柔为什么要自己带丫鬟来了,不然这么多东西,光凭戚柔自己带的两个贴身丫鬟是决计不够拿的。
不过戚柔本身不是什么购物狂,只是宋明月的住的那个院子,实在是破的有点看不下去了。她早就想趁个机会好好替她清一清,换一换的,毕竟她只是个干娘,不是时常陪在她的身边。而且宋府的环境有苏氏有宋尔曦,还有那个……年纪不大的宋晴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栽赃嫁祸,她实在是觉得亏欠,更是觉得不放心。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对她好一点,好让旁人知道,这个宋明月,是有她贤王妃戚柔撑腰的。
“够、够了……干娘,别买了,佩儿都要拿不下了。”在宋明月看到戚柔在一家珍珠铺子里,手一挥,收走四盒珍珠时,终于出言组织了。这个……有钱任性,她算是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
戚柔如梦初醒的回头一看,自己带的两个丫鬟已经拿满了东西,而宋明月带来的环儿已经拿不下了。她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心道早知道就让宋明月多带一个人来了。她把两盒珍珠放到了环儿的手里,拍了拍手,说道:“那好吧,今天就先逛到这里。你也饿了吧,我们去西市。恩……你们三个丫头也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宋府,二小姐的院子中,记得,一定是送到她的院子中,然后收录进账,我到时候可是要查看的。”
“是。”身后的三个丫头一屈膝,很是乖巧的就走了。
戚柔惬意的挑了挑眉,年近五十的女人了,乐得还像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样。虽然脸上的皱纹横生,可倘若心灵澄澈,那面相也是依旧温柔美丽的,大概,这就是岁月和成熟的魅力吧。
两人一路走着,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回到了马车上。一上车,宋明月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面纱掀掉,嘟囔这个东西被风一吹老是佛得脸痒痒的,很不熟悉。戚柔笑着,说道:“好了,待会儿我么去酒楼要个雅间,你就不用再带这个啦。我说,东市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叫春风阁,里面的酒菜还真不错。今儿我就带你去那儿吧。”
“好,干娘的眼光,一定不会差。”宋明月十分狗腿的点着头,随即又摸了摸肚子。还别说,她真的有些饿了。
“对了,小明月你知道吗?柳如烟那次被狗血泼了以后,不是被她堂姐柳怡带去殿中洗漱吗?这个柳如烟倒是聪明,愣是连一身狗血都没有洗干净,就直接装晕,硬生生的躲过了皇帝的当面责罚。随后在家中一躺就是七日,等事情稍稍平息了一些之后,才‘悠悠转醒’。随后被皇后召到宫中提审,她就一问三不知,一口咬定说自己初心是为了你好,谁知不小心遇到了一个江湖骗子。而那个张真丰,却一口咬死了是她指使,要不然自己也不敢来皇后面前行骗。”
“这人啊,一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什么丑恶的面貌都露了出来了。毕竟这两个人都不傻,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谁是始作俑者,那谁的罪责就大呀!我当时不在场,可是也听在场的人说了,什么大殷第一美人,简直是大殷第一泼妇,那个柳如烟小小年纪,尖牙利嘴,说得话叫我们这些长辈不好意思去听。不过,她终究是柳尚书的独生女,要知道柳夫人因为这个事情伤心的一直卧床不起,柳尚书更是意图辞官。皇后为了不影响朝廷之事,只能把那个狗头道士斩了,而柳如烟则只是罚了些轻巧的。”
“不啊,她这名声算是已经毁了。往日你要是来这些地方,必然会听到一两个醉酒的公子哥儿把她柳如烟挂在嘴边,又说着什么商铺的老板用柳家小姐的来做广告。你现在看看,哪还有半个人敢提她?明月,你觉得如何,解气吗?”
宋明月平日里足不出户,还真的不知道这一大情报,这是听戚柔说了,不免觉得神清气爽。虽然柳如烟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又或者皮肉之苦,但是光让她丢到了这个第一美人的头衔,已经回气得咬牙切齿了吧。念及至此,她朝戚柔笑了笑,言简意赅的说道:“恶有恶报!”
“我呀,告诉你也不光仅是为了让你解气,而是让你记得以后也多长个心眼儿。柳如烟是柳尚书的独生女,就算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她往后依旧是大家闺秀,世家小姐。往后你若是接到什么邀约,可都浸醒着点,别叫她暗害你。能做出这种事情女人,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从良的。”
“谢谢干娘,你说的我都明白。你可别小看我了,我没有那么欺负的。”其实宋明月的原话是想说,自己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看到戚柔对自己那么温柔关怀,也就不舍得把自己表现的太过聪明,以至于会让戚柔觉得自己不需要她了。
马车轱辘轱辘的转着,不一会,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春风阁楼下。戚柔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端坐在马车上,对马车交代了一番,给了他足够的银两,让他先去打点。过了一会,等车夫回来说一切都妥当了,她才领着宋明月走了下去。
宋明月一下去,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一阵阵酒菜香味,她这午膳没有吃太饱的肚子,一下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不过戚柔当真说的不错,这个什么春风阁,的确生意不错,现在还并不是饭点的时间,酒楼中就坐了不少客人。其中许多都是锦衣华服,打扮华贵,想来这地方也是世家公子的钟爱之所了。
她跟着戚柔一路上到了二楼雅间,雅间中的打扮简洁精致,比如某些大户人家的住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桌椅都是上好的黄梨木家具,两边摆着青花瓷瓶,还有专门的花几香炉。靠着南窗的地方,摆着一盆新鲜的海棠花,粉嫩嫩的一簇,为棕色的屋子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宋明月左右打量了一眼,就跟着戚柔做到了席上,桌上的碗筷也都是精心烧制的小碗,象牙贴铜的筷子。怎么说来着,佛靠金装,且不说这个地方的东西味道如何,起码这些摆设装扮,都深得她的心意。
两人刚坐下,马上就有店中打杂的丫鬟举着茶水过来,为二人沏了龙井。戚柔听着她们报完菜,点了四荤四素一汤,外加几分汤后点心,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了为首的丫鬟:“你不必找了。快去快去回,我和女儿可是都饿了。”
“是。”
这是戚柔第一次没有加‘干女儿’的那个‘干’,仅仅差了一个字,感觉就是天地地别,宋明月听得心中一动,五味杂陈。
第55章 久封记忆()
不一时,就有人端着一些蜜饯和鹅油酥外加普洱茶走了过来,说这是酒楼赠送的饭钱小食。宋明月而是饿的紧了,等人走了,直接捻了一块鹅油酥塞到了口中,满足的呼出了一口气:“干娘,这里还真是名不虚传,好吃!”
“那是,我说的地方,那能差吗。”戚柔看到宋明月吃得开心,笑眯眯的,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自己也跟着伸手拿了起来。
两人吃了一会,就打开了话匣子。是由戚柔先起了一个开头:“记得你第一次提起娘亲的时候,我和你说过,要是干娘真的和你说起来呀,那恐怕要说到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呢……”
原来兰因和戚柔都是云国人氏,而戚柔身为云国公主,每天的活动范围只有那四四方方,一个又一个四四方方的宫墙,高的让她连看到的天也是四四方方的。可是她从来都是不是一个乖巧的性格,七八岁时就会跟着宫中十几岁的小太监们爬树,掏鸟窝,粘知了,玩的不亦乐乎。可是每每,都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嬷嬷,偷偷得向皇上皇后告状,然后她就要被罚。轻则抄书背书,重则禁足打手心。
别看她是公主,可是作为女儿的时候确实和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儿都一模一样。所以说……她小时候在宫中过的那些日子啊,虽说是万人之上,是金枝玉叶,衣食无忧,可终究是不快乐。所以有一天,戚柔不知受了谁的鼓动,脑门一热,就想着要出宫去玩。她身为公主,说要偷偷出宫,她手下的人也都是莫敢不从,胆战心惊的为她准备的衣裳,银两,趁守着宫门的侍卫不在意时,偷偷溜了出去。
可惜,她那时是第一次出宫,即便溜出来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要去什么地方玩。而她带出来的宫女,自小就跟在她身边伺候她,也同样是一问三不知人。两人揣着一袖子的银票,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她就这么胡乱的到处走着逛着,最后……就碰到了那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兰因。
虽说兰因和她的岁数相仿,可她可是自幼在市井中厮混,练的一身精明市侩的小魔女啊。据说戚柔说,那年的那天,兰因穿着一身男装,高高束着头发,倘若不是一张口就暴露了清甜的少女腔调,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假小子。大概是兰因眼光比较毒辣,竟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其中最有钱的戚柔和她身边的小宫女。她昂首阔步的朝戚柔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迷路了吗?”
戚柔不知者无畏,根本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是否危险,看到兰因打扮的英姿飒爽,又和自己一样是个女孩儿,也就点头了。兰因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就很殷切的要自告奋勇当她们的导游。不得不说,兰因这个导游当的还是十分的尽职,很准确的把她们带到了热闹的集市,带她们吃喝玩乐,当然,钱自然都是戚柔来掏。而作为导游的兰因也在其中楷了不少的油水,原本带了厚厚一摞银票出来的戚柔,一路玩到晚上,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其中大半的部分,都被兰因收入了囊中。
兰因到最后终于有了一些良心发现,有些不好意思问她说花了这么多银钱还够不够回家,回家了会不会挨父母的罚。毕竟,戚柔带来的这一笔数目,即使是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也是一比不算小的数目。调侃一下就罢了,要是真的害了人,也不是兰因的初衷和本意。戚柔大抵也是从兰因的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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