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将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前,扭头看看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女儿,他靠在了座椅上,看着别墅里昏暗的灯光,这个宽敞而奢华的日式房子。
这是糖糖一眼看中的房子,如果女儿也走了,这栋别墅只是个空架子。
空洞洞的房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敢想象女儿离开后,他要怎样生活?
“妈咪。”糖糖哽咽地喊了一声。
顾远以为她醒了,扭头看着女儿,她紧闭着眼睛卷缩在车后座上,呓语着妈咪。
他长叹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轻声打开了车门,弯腰,轻轻地抱起了女儿。
他将女儿放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薄被为她盖好,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女儿。
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顾远笼罩在一团暖光里,目光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女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只要她快乐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空就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糖糖生怕自己爸爸不开心一样,在车上竭尽所能地讲着学校的趣事。
顾远只是专心开车,偶尔配合女儿,浅浅一笑。
“爸爸,你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她以为爸爸是在生气她昨天不停地提到妈妈。
“呵呵。”他轻笑出声,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儿带着担心和心疼的大眼睛,他刻意舒展开了眉头。
糖糖这才开心地笑了,她拉开车门,拿起了书包,“爸爸慢些开车。”她甜甜一笑,就转身去了学校。
他隔着玻璃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再次凝结在一起,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过去。
顾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于暖自顾自将手里的雨伞递给侍应生,在门口处就见他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雨幕,把玩这手里的高脚杯。
她撇撇嘴,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放下了水晶杯。
“你在电话里说得都是真的?”她直截了当就问出了口。
顾远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是几丝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寂寞,他喝了一口酒。
于暖略带紧张地等着他的问话,他放下了酒杯。
“你带走糖糖,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他的视线扫过于暖脖子里还没有消褪的印迹。
她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她既不用和他往来,也能拥有女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她?”
他嘴角微微一扬,冷意就凝在了嘴角,“陪我睡一觉,现在就能去学校带走她。”
于暖恼怒地看着他,拿起了自己的手包,站起了身,转身。
“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他像是有意挑衅一样,于暖转过了身子,看着一脸玩世不恭的顾远。
“我有丈夫,你要是觉得有需要,可以花钱去卖,别没事拿女儿来消遣我。”
“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吗?”他一脸无所谓的笑意,于暖却觉得他很可恶,要不是为了女儿,她才不要单独来见这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一脸的嫌恶又坐了回去。
他微微侧目,眼里的东西一闪而过,她丝毫没有留意到,“女人我可以买,女儿我还可以再生,糖糖就交给你了。”他还是玩世不恭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顾远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了,不敢再贸然接话,为了能接回女儿,她只能忍耐。
“真的?”她懒得和他说那么多,只问了两个字。
见她那么不耐烦,他也简短明了些,“下午六点,学校门口见。”
“好。”听他说完,她看也不看顾远,拿起了手包,径直离开了。
顾远望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流淌着不该再有的贪恋,她带走糖糖之后,他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只是他真的不舍得女儿,就算多不舍,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因为见不到妈妈而难过。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放在手边的手机叮呤叮响了起来,他看看号码,蹙蹙眉头,但还是按了通话键。
“李瑀,我已经和于暖谈好了,别再来烦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今天,不用去接女儿,他可以多喝点,以后,或许都不用接了。
他看着窗外连绵的秋雨,秋天原来是这么萧瑟清冷的季节。
侍应生见他喝了好几瓶红酒,趴在桌子上,他们不敢上前叫醒他,大堂经理只好打了电话给陈越。
“远哥,你醒醒。”陈越头发上还带着雨珠,西服上已经湿漉漉的一大片,一接到电话,他就忙赶了过来。
陈越推了他半天,他都没有反应,陈越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让几个侍应生帮忙,把他扶到了二楼的贵宾休息室。
陈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随口问了侍应生,他和谁在一起喝酒的,侍应生把上午的情况粗略说了一下。
陈越推了推眼镜,让侍应生先去忙了,他看着顾远眉头紧锁的样子,直觉那个女人应该是于暖。
这六年来,顾远一直把糖糖当成生活的重心,很少饮酒,害怕酒驾,接送糖糖上下学不安全。
他为了糖糖根本不和女人交往,他喝这么多酒肯定不能接糖糖了,陈越拿出了电话拨给了张叶子让她接糖糖回家。
顾远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听到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卧室一片黑暗,他坐起身,卧室的灯忽然间就亮了。
陈越坐在沙发上看着睡眼惺忪的顾远,“远哥,你醒了,我怕你有事,一直在这里看着你。”
顾远揉揉自己发疼的头,瞪了他一眼,“别说得这么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关在卧室一个下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越见他看了看手表,以为他是忘了接糖糖的时间。
“叶子,已经把糖糖接回家了,不用着急。”
顾远带着疑惑和惊喜看着陈越,“她回家了?”
陈越很确定地点了点头,顾远忙下床拿起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直奔家而去,有糖糖的地方才叫家。
顾远一打开门就见她立在门前,干练的发髻已经垂在了肩头,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愤怒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叠已经被雨水湿透的报纸。
第92章 绯闻二()
于暖将被雨水打湿的报纸举在他的面前,“你故意的。”报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只是撇撇嘴,“我叫顾远,不叫故意。”
于暖愤怒的眼睛里带着些失落,“你故意不出现,耍我,糖糖根本不记得我是她妈妈,不肯跟我走。”
顾远微微抬头闪过她愤怒的注视,抬头就看见了安保闪烁的摄像头,皱皱眉头。
“陈越下楼等我。”他随口对着立在一旁插不上嘴的陈越道,陈越只是哦了一声就自顾自下楼了。
于暖还是盯着他,如果她眼里真的能冒出火的话,顾远早已经成了灰烬。
“进来,我和你谈谈糖糖的事情?”于暖只是立在门口,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拉进了房里,她这件该死的白衬衣湿透了,她的身体曲线清晰可见,安保都是些男人,他不想安保在摄像头下欣赏她。
他解释的时候将目光躲在了别处,他不敢多看她,“我喝多了酒,一直睡到现在,我没有耍你的意思。”
于暖觉得她真是个蠢蛋,被他这么轻易的戏耍了,“你明知道我们约好了,你还喝酒,不是故意耍我的吗?”
他再次看见了她脖子里的红色吻痕,她昨天和李瑀是缠绵了多久,这个痕迹怎么就不淡化,这么刺目让他很不爽,“是,是我故意耍你的,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行了吧。”
于暖将手里的报纸扔在了他的脸上,报纸滑过他的脸庞,他倒没有觉得疼,倒是觉得更加的气恼,李瑀和她究竟有多缠绵,她的胸口处也若隐若现地透出了一个大大的红痕。
他深深压抑着那团火,唯恐自己失去理智,“你这么容易上当,我当然得多耍你几次了,蠢材。”
“我是蠢,要不是为了女儿,我才不会再搭理你。”于暖看着他,觉得再跟他纠缠下去很没有意义,“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她转身,顾远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拉将她箍在了怀里,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腕不让她动弹,他直接就吻了上去。
他微微带着酒精的气息在她的嘴里迂回,他的身子向后侧了侧,躲开了她想要袭击他要害的膝盖。
他将她压在了她的地板上,撕开了她的裙子,他的呼吸变得极为剧烈,于暖忽然觉得很害怕,她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又主动送上门了,她真是蠢材。
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她不能背叛自己的丈夫,不能,她只能求顾远,“求你,放了我,我爱李瑀,不能背叛他。”听见她的哀求,他抬头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他。
他已经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淡漠,“你爱他?”他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只是带着几分询问,仿佛等她的确定答案一样。
“我爱李瑀所以嫁给了他。”她很清楚得再次说了一遍,他淡漠的眸子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于暖懒得深究那是什么?
他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了身,背对着她平复呼吸,他眸子里的失落深远而又浓重,他还再期待什么,该放下了。
于暖已经衣不蔽体,她只好拉过薄毯掩盖住自己的身体,坐在了地上,双臂绕膝,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转身,他已经是一脸的淡漠,无视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觉得你还不如前天那个花钱买来的女人,没兴趣了。”
于暖更加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就将头扭在了一边,他喉结处动了一下,她对他只有厌恶了吗?
他拉开门,转身就离开了,于暖听到砰得一声关门的声音,她大眼里氤氲的水汽才开始滴落。
“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又回来了吗?
“小姐,总裁让我给您送件衣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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