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尼克自信地往后靠在他的椅子上。“实际上，再好不过。”
“大厅集会是怎么回事？”
“到了大厅集会时你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穿戴这么整齐？”胡安问。
“这里要发生变动了，胡安。”尼克说的时候坐得更直了，“变化之一就是我们要开始表现得更专业点。”
“乔希跟我们一起吗？”
“不要再问问题了。”尼克的声音很是不满，“请立刻删除那个数据库，并确保从现在开始，这个应用从用户那儿收集的任何信息，只要不是他们直接提供的，都只保留二十四个小时以便能够汇总统计数据，然后就从我们的服务器删掉。你可以走了。”
胡安正要说些什么，但是改变了主意。他站起来，不安地回到座位上。
他登录第三个数据库，打开数据库背后的代码。
这肯定是因为菲尔道尔顿。他害怕有人会发现他的外遇。这让胡安不禁在想有多少约会神器用户是使用这个应用欺骗他们妻子的老男人，突然之间他对应用巨大的影响不那么自豪了。
胡安盯着屏幕：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应该放心了。如果他删除数据库，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再也不用担心凯莉和在她死去那晚和她约会的那个用户。好像约会神器从一开始就从未收集过信息一样，接着就像那件事甚至从未发生过一样。他可以就这样删除它，忘掉它，拿属于他的两亿美元，然后做他的事情。
他再次在椅子上朝前坐起，开始工作。
警告：该操作将从服务器永久性删除。你想继续吗？
胡安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
点击就是了，他对自己说。
“哥们，发生什么事了？”胡安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社交程序员布拉德，他在胡安旁边的椅子上放下包。“他妈的早上九点？差不多高中以后，我就没起过这么早了。”
胡安看着时间：八点四十六。他点击登出数据库。至少可以等到大厅集会后再删。
“我们现在应该下去了吗？”胡安站起来问道。
“走。”布拉德说。他们从自助餐厅拿了早餐墨西哥卷后往提基酒吧走去，那个房间是唯一能容下所有员工的地方。
有人已经把座位摆成长长的几排，所有的棕榈树装饰都被推到一边，放着真人大小的草裙舞女郎雕像的地方被换上了一个讲台。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新的程序员轻声问胡安。
第66章（）
“我不确定。”他说，发现很多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试图寻找线索。
“大家早上好，”九点整，尼克准时站在讲台后，“请确保你们全部在签到纸上签了名。”他指着后门说，那扇门已经关上了，将迟到的人挡在门外。
“我有些激动人心的消息要宣布，”尼克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几周后就要开始将约会神器上市。”他自豪地深吸一口气，笑容满面，“而且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我们将会提出新的卓越的标准。”
布拉德大声地嚼着墨西哥卷。“哥们，能给我点番茄酱吗？”他指着胡安搅成一团的酱轻声对胡安说。胡安递过他的容器。他已经不饿了。
“由道尔顿汉德里风险投资合伙公司受人尊敬的菲尔道尔顿领导的公司董事会已经做出决定，我们势必需要更有经验的领导者将公司带到新的高度。这就是为什么，”他停顿住，呼吸的声音每个得让人都能听得见，“他们已经任命我为约会神器新的首席执行官取代乔希哈特，即时生效。”
房间一片死寂。
“接下来的几周我们将会进行一些改变，”尼克继续说，“一些小小的变化，帮助公司运转得更顺利。伙计们，会有很多工作要做：在我们找到新的首席财务官之前，我基本上要承担两个角色的工作。但是我很高兴能够为你们、这家公司以及股东们做出这个牺牲。我没有时间回答问题，”他继续说，“但是我的新助理，蒂凡尼，”他朝房间那头一个皮肤喷成古铜色的金发微笑，她微笑着招了招手，“已经设置了一个邮箱账号questionshook。，你们可以向她咨询任何问题。”
房间里没人动。
“好的。”尼克高兴地说，“回去工作！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我吃不下这个。”布拉德扔了墨西哥卷，低头看着剩下的西班牙辣香肠和酸奶油，好像它们是破碎的梦境似的。“我太难过了，胡安，我头晕。”
胡安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兄弟，不会有事的，”他哄劝着，“谁在乎尼克啊？我们要赚很多钱了。然后我们就辞职开始自己的事业。”
“哥们，我不想。”布拉德抬起头，眉头紧皱，嘴角还有牛油果酱，“我不想开始别的事情。我希望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有我和你这个大富翁。”
“也许不会那么糟糕。”胡安说。
“会的，”布拉德忧郁地说，像个六英尺五英寸的孩子一样撅着嘴站起来，“我要去游戏室打光环。我得想点开心的事情。”
胡安叹着气回到电脑前，但是无法工作。他又读了一遍凯莉雅各布森的新闻，没有重新打开数据库。媒体再次倒向女孩那边，转而将矛头指向了罗比古德曼，警察已经就谋杀她的指控逮捕了这名橄榄球队员舍监。
做就是了，他轻声对自己说，关掉浏览器，重新点回服务器页面。做就是了，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屏住呼吸，手停在键盘上。
他键入罗比古德曼的名字。这个大学学生的资料出现，加载了出来。八十二次见面。胡安嘲笑道：这个男的到处混。他按日期排序点击到三月六日。
登录地点：世外桃源，斯坦福大学。
胡安放大地图，跟凯莉的地图来回切换。这两个点离得很近，但是并不在一起，之间的距离远得足够在彼此隔壁，就像罗比说的他那晚在的地方。这并不代表什么：他可能只是在去凯莉房间时把他的手机留在房间了。不过，胡安继续搜索早三点离凯莉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用户。有个点在她的点正上方出现：依然是他第一次搜索凯莉的活动记录时发现的那个损坏的资料。
“妈的。”胡安感觉心在喉咙里跳动。他摇了摇头关上地图。这也不代表任何事情。也许罗比用了另外一支手机谋杀凯莉，然后侵入程序掩盖他的轨迹。
罗比看起来没那么聪明。
这意味着他是无辜的。凯莉死的时候，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正如他所说。
胡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轻声对自己说。
塔拉
星期五，四月十八日；纽约市，纽约州
“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塔拉问瑞秋。她在一个空会议室的角落，对着手机那头说。自最近一轮对l。cecil的抗议后，监管机构已经开始对公司里的所有固定电话进行录音，管理部门非正式地建议银行家们用私人电话处理可能微妙的电话。
“这是我们拥有的最佳选择。”瑞秋听起来很疲惫。
“什么最佳选择？”
“你真的想知道吗？”瑞秋问，听起来像是在问塔拉是否想要听一场大屠杀的细节。
“是的，”塔拉说。
“你绝对不能对别人说出任何细节。”
“发生什么了？”塔拉俯瞰着公园大道。灰色的天空下，雨连绵不断地下着，乌云密布，很难看出来现在是一天里的什么时候。这更让她感觉自己处于某个平行宇宙里。
“菲尔道尔顿不仅仅是约会神器的头号投资者。”瑞秋说。
塔拉等着。
“他也是约会神器的头号用户。”
“啊。”塔拉摇了摇头，“他可怜的妻子。”
“哦，她不介意，”瑞秋说，“他们的合同四年后就结束了，她会拿到两千万的报酬。”
“什么？”塔拉说，“他们还签了合同？”
“菲尔是同性恋，”瑞秋说，“这不光是他上约会神器的问题：而是他上约会神器找年轻男人的问题。”
塔拉惊讶地张大嘴。“菲尔道尔顿是同性恋？”她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柜？”
“我不知道，”瑞秋说，“但是他不是唯一的，他是很多同性恋之一而已。”
第67章（）
“这是你的商业模式吗？”塔拉突然意识到。她从未问过瑞秋如何年纪轻轻就将自己塑造成硅谷成功男士会寻求帮助的公关代表。“为客户隐瞒私人生活？”
“有很多要隐瞒的，”瑞秋说，“带着不会社交的男人，将他们扔进旧金山这个美国的性成瘾的圣地，给他们数十亿美元去玩？相信我，就凭我不得不亲眼见到所见的一切，我理应享有挣来的每一分钱。总之，我猜乔希不知怎么掌握了菲尔在这款应用上的全部历史记录。每一次联系，每一次约会的位置。菲尔吓坏了，他叫乔希删掉所有数据库，但是乔希拒绝了。因此菲尔提出买下他的全部股份，然后将尼克摆到首席执行官的位置，知道尼克不会说不。”
“我以为约会神器收集的所有信息都是无法识别的。”塔拉感到胃里一阵恶心：这个应该列入披露中，“他们可以查阅任何人的历史记录吗？”
“再也不能了，”瑞秋说，“尼克正在删除并非由用户直接提供的一切信息。”
“乔希不介意？”塔拉问，“他被排挤出去？”
“不，”瑞秋说，“乔希不关心公司，他只关心权力游戏。他毫无疑问牢牢掌握了菲尔。”
“哇。”塔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回想起第一天在鱼缸里乔希对她不使用约会神器的评论：他查阅了她的历史吗？她感到毛骨悚然。
“不过，我很抱歉，”瑞秋说，“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
“没事儿。”塔拉说。她试图不去担心她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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