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子要不要让这李大夫诊脉?”随即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哎哟,杜公子这患了风寒还来瞧我家小姐,当真是麻烦杜公子了。”那婆子面上陪着笑容,心里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儿。刚听守门小厮说这杜公子在京城之中是做生意的,听说小姐病了竟然带着风寒过来,如此一想岂不是对小姐有意?可是这官商从来都是八竿子达不到一处,如此一想,那婆子心中已有了隐隐的担忧。
这怎生得是好?还是告诉老爷,让老爷解决好了。婆子打定了主意,这才缓过神来,又是一脸的笑容。
李浩宇在杜府?杜流芳一听赶紧拒绝,让他来给她瞧病,不是正好拆穿她的身份,杜流芳微笑着拒绝,“不用这么麻烦了,芳只是来瞧瞧沈小姐,等会儿便会回府的。”
听杜流芳说等会儿就回府,应该不会在府上逗留许久。婆子听了,满口的“如此甚好”。这下心头像是落下一块大石。不过这件事还是得通知老爷一声,盘算之后,那婆子忙不迭将杜流芳一行人迎进院子去。
刚转过头去,却瞧着自家小姐披着一袭淡粉色的斗篷站在屋门前。那婆子吓了一大跳,急冲冲凑了过去,“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这外面风大,李大夫不是不让出来么?”她伸手摸了摸沈玉棠的手,发现有些凉,她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快些进屋去吧!”话语之中既是带着心疼又有几分埋怨。
沈玉棠却越过了她,晃着身子朝王妈身后的杜流芳走去。望着前面这面色越显苍白的小公子,那张清秀的脸与记忆之中的那张脸重合,沈玉棠心中忽然有种失而复得之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杜流芳跟前。
杜流芳见她走路有些晃,赶紧伸了手将她接住。“沈小姐还是快些进屋吧,这屋外风大,莫让病情加重了。”杜流芳细细劝着,这会儿她自己也只觉得头重脚轻,脚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没什么两样。
沈玉棠见真是那日在客栈之中帮自己的小公子,心中登时一喜,但紧接着又生了埋怨之心,双眸间带着些煞气,“你这家伙,说知道我家,这么久也不来瞧我。倘若我这次不生病,你就不打算来了?”话说出了口,沈玉棠自己也惊诧着咂了咂舌,她怎么对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这种埋怨又有些别扭娇嗔的口气,分明是在对熟识之人撒娇的口吻。可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不能够收回,沈玉棠这会儿懊恼地想要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抬眼一见面前之人正幽幽地瞧着她,沈玉棠羞涩不堪地咬了咬下唇,一点一点儿将自己的脑袋埋下去。
“沈小姐说笑了,这官商从来打不到一竿子去,芳怎敢冒然造访?今日闻说小姐你生了病,这才罔顾这些世道礼仪过来。瞧小姐这脸色还不大好,还是回屋歇息吧。”杜流芳无视沈玉棠神色之间的尴尬,坦荡自若地说着。
如此一说,倒是沈玉棠显得不好意思了。她嘟着一张樱唇笑了笑,“杜公子说什么傻话,我家其实那种世俗之人?怎会在意公子的身份?你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走,快些进屋吧。”沈玉棠一边说着话一边扯着杜流芳的衣袖,将她往屋子里拖。
闻言,若水跟锦绣两人皆是汗颜,这沈家小姐也真真太能扯了。连个守门小厮都能对小姐甩脸,莫说这家的主子了。
杜流芳跟沈玉棠两人推推搡搡进了屋,身后跟着一众婆子丫鬟,皆是眼巴巴地跟着,几乎目不转睛。这两人皆是在病中,还这样不安分,还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了。
“啊!”本是和乐融融的局面,此时却被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打断。
众人齐齐侧目,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这正用双手捂着嘴瞳孔放大的若水,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众人头顶盘旋,这丫鬟是在闹哪般?
若水的视线牢牢地停在屋子里那正坐在床榻边沿泰然自若的白衣男子上,她的瞳孔不住地放大。李浩宇,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会不会拆穿小姐的身份,小姐会不会遭到沈府上下的围攻?一下子,若水只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使,她用力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可是床榻边沿坐着的那白衣男子还在!
糟了!若水惊诧无比的脸一霎时变得如临大敌,“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紧张万分,若水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若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围绕着李浩宇滴溜溜地转,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李浩宇的眼从若水那张既惊且怕的脸上移开,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随沈家小姐一起进屋且一身男装打扮的杜流芳身上,然后不着痕迹地缩回了视线,嘴边却漾起一丝极为温润的笑容。在众人瞧来,那笑容犹如三月的春风吹拂着众人的心田,登时只觉神清气爽。
王妈呆了,这李大夫是来给小姐瞧病的,有什么不对的么?
“原来是李大夫,杜芳这厢有礼了。若水,你怎得如此大胡小姐,还不给李大夫赔不是?请问李大夫,沈小姐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可还严重?”杜流芳施施然上前跨了一步,迎上前来,微微朝李浩宇作偮,语气自然平和,带着点点关怀之意。与若水的惊诧戒备简直大相径庭。
屋子里的众人被这一对主仆绕得有点儿脑子晕。那小丫鬟明明言语之中带着惧怕近乎威胁,可这家公子却对李大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十二分的礼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skbshge
第196章 自己圆谎()
若水此时也在恼自己太过冲动,那些破口而出的话也太不经过大脑了。幸亏小姐打了圆场,不然小姐的身份就让自己给曝光了,若水在心头将自己骂了两句,这才低着脑袋跟李浩宇承认错误。“对不起李大夫,是若水见到李大夫太过……”若水咬住贝齿,憋出一个词儿来,“激动了,还望李大夫能够见谅。”此刻的若水真想找一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
李浩宇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双眸间熠熠生辉,真真是一副好皮囊。李浩宇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副不是人间烟火的模样。众人瞧着李浩宇那出色的容颜,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真是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咳,”众人愣神间,杜流芳轻轻咳了一声,对着李浩宇轻快地道:“既然我家丫头都道歉了,李大夫总不至于跟她这个小丫鬟多做计较吧?”
李浩宇从容地笑答:“这个自然,杜公子放心。”李浩宇神色自若,称呼唤得半点儿不含糊。倘若不是杜流芳三人亲耳听见,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物竟然撒起谎来也是半点儿不含糊。
沈玉棠重新拉了杜流芳的手,丝毫没有男女之别。瞧得众人脸色一耸一耸。“杜公子、李大夫,你们是旧识?”重新回到暖烘烘的屋中,沈玉棠原本失血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
李浩宇不置可否,只用一双恍若秋水的眼淡淡瞧着杜流芳,一副你自己撒的谎自己来圆谎的表情。
杜流芳咽了口口水,一脸狭促地说着:“名满京城的大夫,何人不识?谁没有个三灾五病,自然又请大夫的时候啊。”
李浩宇听后笑容不该,朝杜流芳这边拱了手,“多谢杜公子谬赞,浩宇受之有愧。”说罢,又转过脸对立于一旁的沈玉棠说道:“沈小姐这毒刚去,如今还很是虚弱,还是躺回去的好。”
沈玉棠闻言,不好意思地朝李浩宇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蓝若,扶我到床榻上去吧。”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轻盈盈从众人间走了出来,低眉顺眼地对沈玉棠福礼之后又悠悠答了一声,这才搀扶着沈玉棠上了额床榻。
李浩宇接着说道:“这还在病中就到处乱走,如今又是大雪纷飞的天气,落下了病根可就不好。沈小姐也别嫌浩宇唠叨,浩宇也是为了沈小姐的身体着想。还请沈小姐将手伸出来吧。”
杜流芳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李浩宇这句话是在说自己。
“是,玉棠以后会好好听话的。”沈玉棠憋着一张脸,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这不是听说自己的恩人来瞧自己了,激动得很,这才会出门瞧瞧。况且从屋中到院子里也不过几步路,李大夫的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
李浩宇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替沈玉棠把起脉来。见状,沈玉棠也不再说话了,周遭一下子陷入静谧之中。
“这毒已经悉数去除,身体恢复得也还算好,相信过不了几天,沈小姐便可痊愈了。浩宇这会子再开一帖药,给小姐煎服。”李浩宇的声音在屋中朗朗响起。
沈玉棠点头如捣蒜,“那就多些李大夫了。”只不过一想起还要过些天才能痊愈,沈玉棠始终开心不起来。她可不想每天都呆在屋子里,她会发霉的。
李浩宇像是看透了沈玉棠的心思,幽幽说道:“当然,在有阳光的时候,沈小姐出去透透气,对身体的恢复也是大有裨益的。”
李浩宇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了那个叫蓝若的丫鬟,然后提起自己的药箱,“浩宇这就与沈小姐杜公子辞别了,各位告辞。”
杜流芳注意到李浩宇站起身来之时,将原本搁在药箱边上的暖炉不着痕迹地藏于白袖之间。此时,他正朝她临来一瞥,随后又抽回了目光。步履匆匆往屋外去了。
李浩宇走后,众下人也退了下去。屋中仅剩下躺在床榻之上的沈玉棠、杜流芳和一个伺候沈玉棠的丫鬟。
杜流芳坐在矮榻上,瞧着那厢目光灼灼朝这边射来的沈玉棠,杜流芳的脸色有些微红。“好端端地,沈小姐怎么会中毒呢?”杜流芳低下眉头,避开了沈玉棠的眼神。
真真奇怪,她怎么会觉得沈玉棠的眼神有种……呃,含情脉脉的味道。肯定是她瞧错了!
那个留下来伺候沈玉棠的丫鬟顺口接道:“还不是那杜家,额,杜公子你也姓杜,不过肯定不是你家!就是那杜学士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