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林东野便从阁楼上望了过来,见林婧雪吃的正香,像个孩子一样嘴角还留着星星点点的残渣,甚是可爱。
良久,林婧雪似乎是吃撑了,盘子里晶莹剔透的糕点还剩下一两个,也被她赏给丫鬟吃了。林东野早已踱步来到林婧雪的屋子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说两句,刚提起脚来,又想起每每林婧雪见他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换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再去热脸贴着冷屁股,于是又将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几经犹豫,林婧雪已经不在窗前坐着,绕过门口,林东野在窗口发现林婧雪似乎正在收拾着行礼,这是要走?林东野心想。
正巧这个时候春桃出来了,见到门外傻站着的世子,春桃还是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刚要行礼便被林东野制止了。
“春桃,你过来一下?”
鬼使神差的,春桃便跟着林东野出了院子。
“世子大人。”
“恩。”林东野微微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夫人在收拾东西?
春桃也不知怎的,好好的夫人吃饱了东西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回了屋子里。
“是的,奴婢也不知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的便回了屋子收拾了东西,说是要出趟远门,也不带奴婢们去。”
“那除了这个,夫人还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林东野又紧接着问了起来。
春桃想了想,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没有”
林东野见春桃也不知所以的,便又急急的回了林婧雪的屋子,刚到门口,林东野又转身退了回来,他想了想:“婧雪该是不会原谅我的,还是算了。”
林婧雪也已发觉了门口的动静,出于不问世事的性子,没有去追究。
于是纠结了半天,林东野还是没能说出一言半语去挽留林婧雪,眼看着她东西都收拾好了,林东野便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您真要走啊?”洛梅在屋子里问道。
“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要先离开一趟。”林婧雪面无表情的低头说着。
没错,林婧雪因为着了风寒已经耽搁了多日,既然身体恢复了,那就该去与白胜南一起回北朝了。
林婧雪停顿了半天,又继续命令道:“不要向任何人说起我的行踪,我会回来的,另外,八卦罗盘帮我盯着点,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藏经阁,知道吗?”
“是,知道了。”
这天晚上,林婧雪有事出了将军府了,还没有其他人发现,但屋顶上有一个男人,默默的目送她离开,转而又毫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没错,这人就是林东野。
“世子,您该歇着了。”
“明远,给本世子拿酒来,我们喝。”林东野手中还握着一个小小的酒壶,这边又继续叫人上酒,看样子是醉的不轻了。
“林婧雪,你怎么能走呢?林婧雪你回来。”林东野沮丧的端着酒骂骂咧咧的躺坐在门边,目似远方,像是紧盯着一个人。
翌日,宿醉初醒,林东野只觉头痛欲裂。
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的要走()
阳光随着风的吹动跳入大开的流纱窗中,落在实木桌面上的茶杯上,勾勒出一小片暗沉的阴影。
“你要走了。”低沉的男声打破房中的沉静。
“嗯。”冷淡的回应,似乎带着点不耐。
林婧雪懒懒地靠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手上的账册子,对于站在身前看她许久的林东野,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直到他忍不住先吭声了,才似有若无地应了声。
林东野过来做什么,她不是不知道,无非是看她风寒好了,过来探话,想让她继续留在这将军府。可他也不想想,就算自己现在多住一阵,也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迟早是要走的,早走早断,不是更好?
“你是不是要去找白胜南?”林东野见林婧雪这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眼底带上一层阴影,声音愈加低沉。
林婧雪听到这话,手中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略瞥了瞥林东野,凉凉道,“关你何事?你管我去哪儿?”
“雪儿,我是真心想要和你重新开始。”林东野见到林婧雪眼中的凉意,心中一痛,“之前种种,都如过眼烟云,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如今都解开了,为何你不能重新考虑下我?我们两林之间世代交好,我对你如今也是一片痴心,我们在一起无论对谁都只有”
“覆水难收,林东野,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多做解释吧?”林婧雪打断林东野的话,眸中暗光涌动,“我和你在一起过,结果摆在那里了。有一个蒋思燕,就会有第二个蒋思燕,你永远不明白,我和你之间的问题在哪里!你要还想说这种话,就趁早离开吧。”
林东野的脸色瞬间刷白,蒋思燕!都是她!这是横亘在他和林婧雪之间的刺,他的雪儿永远不会原谅他了。可是,如今的蒋思燕哪里还能出来兴风作浪,林婧雪这是在找托词吧,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人,她不要他了
白胜南白衣如雪,温文尔雅的模样浮现在林东野的眼前,他是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有着他没有的细腻温柔,可是,心中还是好不甘心啊,林东野定定地看向林婧雪,冷笑一声,“林婧雪,说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你爱上别人了吧?”
爱上别人了吧。林婧雪心中一跳,脑中闪过白胜南的影子。
是啊,虽然还没有完全爱上,不过,大概也快了!
“是。”林婧雪冷冷地应了一声,斩钉截铁。
林东野的面色瞬间有些激动,他的眉峰动了动,紧接着便是仰天长笑,直笑地林婧雪想让人请他出去时,他才冷冷看着林婧雪道,“那个人是白胜南吧?”
林婧雪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如果这样能让林东野彻底死心离开,倒也好。
谁知,林东野见她点头,却忽然激动道:“就因为他是北朝三皇子?林婧雪你何时是这般恋慕虚荣的人,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林东野,你给我滚!”林婧雪勃然大怒,豁然从藤椅上坐起,指着门口的位置对林东野吼道,“滚远一点!”
她爱慕虚荣?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给她胡乱扣帽子,是不是还当她是之前那个傻傻恋慕着他,处处忍让他的林婧雪呢?
“要我走可以,但是林婧雪,有些话,当局者迷,我作为旁观者还是要给你说清楚,免得你将来后悔!”林东野非但不走,反而站地离林婧雪更近了些,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道,“白胜南他是皇子,身份自然尊贵,可正是这尊贵的身份,他的府宅中必定是三宫六院。”
林婧雪瞬间有些怔然,是啊,如果和白胜南在一起,那他的身份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三宫六院若是那样,那自己还会和白胜南在一起吗?
“只是一个蒋思燕,你就受不了,那如果你跟了白胜南,等他左拥右抱的时候,你到时候怎么办?离开他吗?他是皇子,皇家没有和离,更没有休妻。”林东野没有注意到林婧雪的神情变化,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听我说完这些,你还觉得白胜南是你最好的归宿吗?”
白胜南不会左拥右抱,他说,他这一生只钟情于我一人。林婧雪在心中大叫,可是她喊不出口,因为她才刚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懂白胜南。他现在是钟情于自己,可是,会一生只钟情于自己一个人吗?
“林婧雪,你醒醒吧,只有将军府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林东野的眼中带上深情,“我们之间有过一次误会,就不会有第二次,我会好好珍惜你,纵容你”
“滚!你给我滚!”林婧雪心绪大乱,她耳中根本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她用手使劲推开眼前的人,见推不动便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把他给我轰出去!”
可是,不管林婧雪的声音多大,没有人进来。
春桃听到林婧雪的声音,横眉竖目地看着拦在她面前的明远,明远摸了摸鼻子,却是一动不动。
“雪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林东野见林婧雪忽然这么激动,一时急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忽然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便一撩衣袍,“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直接惊醒了林婧雪。
仿佛一道冰雪降落在心头,林婧雪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林东野。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因为一个不应该在意的人,居然心绪打乱,差点迷了神志。白胜南对她的感情,给她的许诺还少吗?他甚至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而眼前的人呢?他为她做过什么?他凭什么在她面前说白胜南的坏话。
不管以后白胜南会不会变心,至少现在,他爱她甚于生命,这就够了!
“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你曾经为我做过那么多。”林东野的眼中带着一丝沉痛,他想起林婧雪离开之后他在府中不安难耐的那些日子,“你为我亲手缝制衣裳,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备神兵利器太多太多,多到我发觉的时候,已经彻底离不开你了。”
“对我冷言风语,任由别人糟践我,最后更是为了爱妻直接一书与我恩断义绝,这就是你说的离不开?”林婧雪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东野,“林东野,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忘记了,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污了我的眼。”
“雪儿,都是我的错,你要是不解恨,那你打我吧!”林婧雪每说一句,林东野心中就痛上一分,他猛然扒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朝外喊着,“明远,拿藤条来!”
明远很快把藤条拿了进来,放到目瞪口呆的林婧雪手上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林婧雪看着林东野的这副“负荆请罪”的姿态,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藤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林东野居然跟她玩这招苦肉计,他真当她是个好哄骗的小姑娘?
“呵呵,林东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