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管着什么,他是知道的,就是皇家的内务,难道不是八卦罗盘之事?林毅心中才这般想,便见着一个暗卫出现在房中,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东西,不就是应该放在藏经阁中的八卦罗盘?
“陛下。”林毅顾不上其他,忙行了礼,然后便静静地等着皇帝的回复。
一直跪了很久,久到林毅浑身麻麻痒痒的不舒服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林将军,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刚睡醒一样,只是语气中是难掩的威严,“林将军可知道,朕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
林毅依言起身,站到庆沛公的对面,摇摇头,“微臣不知。”
“哦?不知道?”皇帝轻笑一声,起身从龙案旁走到林毅身边,示意一旁的暗卫将那八卦罗盘拿到林毅的眼前,这才道,“林将军可知道这是何物?”
“八卦罗盘。”林毅硬着头皮回道,心中却是隐隐有不安,他总觉得,皇帝今日的语气似乎带了一股弄弄的煞气。
皇帝“哦”了一声,这才冷声道,“原来林将军还认识它啊,朕将藏宝之事交托于你们父子,得到八卦罗盘之后又将它寄存在藏经阁里,这些都是朕相信你们林家父子的忠心,朕的这一片爱护之心,林将军应该都知道吧?”
林毅心中一个咯噔,良久才记得“嗯”了一声。他似乎感觉到庆沛公在他对面冷笑地盯着他,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没来由地心中发寒。
“你知道就好。”皇帝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朕这么对你,自认为你们林家应该是以诚相待。可是朕今日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这藏经阁中的八卦罗盘是假的,林将军,你可否告诉朕,这消息是真是假?”
林毅没有吭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如果说是假的,那他就是知情不报,如果说是真的,那他就是将林学敏一家置于死地。
林毅不说话,皇帝却不会放过他,庆沛公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陛下,这八卦罗盘是真是假,只让这两位大人验一验,便知道了,何须问林将军?”庆沛公佯作不解,“也许林将军贵人事忙,也不知道这八卦罗盘的真假呢。”
“蒋爱卿,你不懂!”皇帝声音转为严厉,“朕要问的根本不是这八卦罗盘的真假,朕只是想知道林爱卿的忠心是否还在!林爱卿,你可敢回朕一句?若是林爱卿觉得藏宝图之事过大,你承接不了,那朕便另找贤能接手,不劳烦林爱卿了!”
林毅额头上冒出冷汗,明明是大冷的冬天,他却感觉自己背上似乎出了很多汗,黏黏的让人十分不舒服,“陛下息怒,微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什么都敢做!”皇帝见林毅回避自己的问题,眼中闪过一道厉光,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挥挥手让工部的人检验那八卦罗盘的真假,“你们去看看这八卦罗盘到底是真是假。”
细微的风声从窗外传来,宽敞的御书房中静谧无声,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工部一老一少的两个人,拿着那八卦罗盘仔仔细细看了近半个时辰,这才郑重地给出了结论:八卦罗盘是假的。
“陛下,这八卦罗盘史书上有记载,乃是青铜所为,上面的字是镂金雕刻,涂有暗色,经过烈火精粹,历经千年亦不会掉色,可现在这个罗盘,它只是普通的铸铁,上面的文字也非镂金,而是石雕,色剂一削便掉,当真是假地离谱,断非真正的八卦罗盘。”
工部老官吏苍老的话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与此同时,宫中的更声响起,二者相合,竟似天上的警钟响起,电闪雷鸣。
“轰隆”一声,巨大的惊雷声响起。
林毅整个人的身子跟着抖了抖,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帝。
皇帝面沉似水,看不出表情变化,似乎早知道这个结果,又似乎是不知道。
工部的人见皇帝不回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便愣愣地站在那里。
庆沛公得意洋洋地看着林毅,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的嚣张,倒像是个缩头的乌龟,满身的颓丧。
“嗯,你们先下去吧。”皇帝挥手让工部的人下去。
待得他们的身影走远了,他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毅,“林爱卿,这八卦罗盘既是假的,你告诉朕,这真的八卦罗盘在哪里?”
林毅晃了晃神,“陛下,臣有罪,只是这罗盘现如今在哪,臣是真的不知。”
“大胆,好你个林毅,你竟还不肯如实招来,你可知该当何罪?”,楚帝瞬间怒目圆睁,竟是被林毅此番话气得浑身哆嗦。
“陛下,臣有话说,请皇上成全”,一旁的蒋国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缓缓低下了头,喜悦的笑意却在掩盖的面容之上渐渐绽开。
“国公,你有何话要说?”,皇帝依旧愁眉不展,好似整片乌云蒙蔽了双眼。
“陛下,你莫气了,林将军即便给他一百个胆他也是不敢欺瞒陛下的,只是他虽是真的不知那八卦罗盘现在在哪,而确实有那么一个人他却是知道八卦罗盘的去处的”,头埋得很低的国公爷此时已是乐开了花了。
“那你还不快说!!”,皇帝老儿端坐在龙椅之上,已是心急如焚了。
第二百六十章 颠倒是非()
金黄的梳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一大早,林学敏就被急匆匆地招进了宫,好在先前林毅兄早就给他提前通告了,他总算心里头也了准备,但林学敏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免又有些慌了神,不知为何今日总觉胸中气流郁结,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的。
等到殿中一看,只皇上和蒋云强二人在,身边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更觉察不妙,当即敛声屏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却不料皇帝并未让他起身,林学敏以头触地跪在地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理石的凉意顺着额头传到四肢百骸,他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殿中点着珍贵的龙涎香,香气从鎏金博山炉中悠悠荡荡的飘出来,弥漫在林学敏周围。林学敏心中慢慢思忖着皇帝急宣,究竟有何大事,从自身言行至家人处事想了个遍,也未曾弄明白。
过了许久,高坐九龙椅上的皇帝才发了话,“林学敏,你倒是教出了个好女儿啊!”
林学敏听到这句诘问,冷汗刷的一下便将朝服湿了个透,仍是假作不明所以道,“臣不知臣女去国良久未曾归家臣不知,不知小女做了何事,让陛下出此言。”
皇上压住怒气,讽刺道:“不知做了何事?好啊,朕告诉你!你的女儿林婧雪,做了窃取国宝,篡改国运,逆天违时,十恶不赦的大事!”
蒋云强垂着眼看了看跪在地下如同蝼蚁的林学敏,假意劝道:“陛下息怒,虽说林氏在京中时,上至耄耋老人,下到黄口小儿,无人不知她是林大人的心肝掌珠,但,这等谋逆大事,或许林大人并不曾参与,也未可知呢。”
“未可知?”皇上直接从龙椅站起身,疾步走至林学敏面前,怒指道,“好一个未可知!当时林氏在京,便上窜下跳不安份,全由林学敏一力纵容,如今林氏夺宝而逃,若说这老贼不知,便是世间最最愚钝之人听了,恐怕都会笑出声来!”
林学敏闻此言如坠冰窟,当即辩道,“陛下!臣女虽愚钝顽劣,但分得出轻重缓急,万不会将江山社稷置于险境,因家国有需,圣上有命,便心甘情愿只身和亲北地,只求换的陛下无忧,百姓安宁!若说臣女今日起了贪心,窃取宝藏,而置家国于不顾,臣恕臣万难相信!”
皇帝怒极反笑,当即三击掌,清脆的掌声回响在大殿中,似是打在林学敏脸上一般,“好!好!好!真不愧是吏部尚书,果真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天底下的大道理,都让你说尽了!蒋国公,你说,告诉他,他心中充满家国大义的‘好女儿’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蒋国公称是,不疾不徐的说道,“林大人,您女儿前几日回京,巧施媚术,惑乱林家公子心曲,混入林将军府中,趁其不备,用一假罗盘,换取了真正的罗盘;紧接着又在能人巧士的帮助下,悄悄离京。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苍天有眼,让林府的下人正巧看到了林氏偷天换日的过程,及时秉了上来,才是陛下不致蒙在鼓里。”
林学敏被这番颠倒黑白气的够呛,反问道,“国公爷口口声声称这一切发生在将军府,那国公爷又是怎样将着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呢?”
蒋云强佯作委屈吃惊,对皇上陈情道,“陛下也知,我那小女一心痴恋将军府公子,宁与人共侍一夫也要入府。臣管教不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遂了她的意,是以臣女现居将军府中。那日林氏窃宝,正是小女身边服侍的人见到了,回去秉了小女。却不想,倾小女之力,也未能拦住那武功高强的林氏,还在乱中被奸人误伤。事后小女又惊又愧,只恨自己未能拼死拦下林氏,又恐宝物遗失,引起社稷不稳、家国动荡,这才来着人告知臣下。”
皇上喟然叹道,“同是女子,有人便能于危机之中挺身而出,以全大义;而有些人哼!”又安慰道,“爱卿不必过分苛责,谁有功,谁有罪,朕心理清楚的很!”
蒋国公松了口气,余光瞄了一眼跪在殿中的林学敏,心中不禁冷笑,都说林学敏是国家栋梁,是社稷重臣,哼,看你这次如何逃得脱我这天罗地网。
闻此言,林学敏浑身发抖,既不知道是否婧儿真的作出这等错事,又不能细想该如何使林家度过这次风浪,一时间思绪纷乱如麻,只能张着嘴,讷讷不言。
看到林学敏这个样子,皇帝便更加坚信,尚书府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更是怒火攻心,咒骂道,:“朕往日待你不薄,念在你是肱骨之臣,朕三不五时便会着人赏赐东西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