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悠亦不解地看着谈心。
谈心顶不住罗伯特的追问,终于吞吞吐吐地逸出,“是……是余姐,她出事了。”
“什……什么?”夏子悠惊愕地瞪大眼眸。
罗伯特问,“出了什么事?”
谈心无奈吐出事实,“她被车子撞了,现在在急救,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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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消息,夏子悠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奔出休息室。
询问了一番人,在教堂外的一块空地上,夏子悠找到了正在聊天的谈氏母子。
夏子悠提着裙摆正想过去,谈母所说的一番话却令夏子悠止住了步伐。
……
“易谦,余敏的情况很严重,不如我们将婚礼延迟三个小时,先去医院看看她,你爹地也同意……”
谈易谦侧着身,语调冷漠,“我会命人给她请最好的医生。”
谈母低落道,“她现在已经危在旦夕,请最好的医生能有什么用?”
谈易谦似乎沉默了一秒,这才道,“这样的突发状况,谁也不能预料。”
“可你知道余敏是最疼你的,这个时候她需要你在她身边……”
“你和爹地去看她吧!”
谈母扯住了谈易谦欲转身离去的身躯,语重心长道,“易谦,余敏在我们家虽然只是个佣人,但一直以来我都将她当做亲人一样看待,尤其是你小的时候,妈咪因为自己的心情始终对你疏忽照料,却是余姐一直在悉心照顾你,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是最听她的话的,也很黏她……”
谈易谦出声打断,“够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佣人。”
无法置信谈易谦如今对余姐的冷漠态度,谈母弱弱地问,“为什么你会对她这么抵触,是不是因为小悠的缘故?”
谈易谦冷声道,“她犯了太多错误。”
谈母反驳,“她犯了什么错误?在我看来,她对于你、对于我们整个谈家都是尽心尽力的,你所谓的‘错误’大抵是怪罪她偏执而去找夏子悠的麻烦吧?”
谈易谦冷抿薄唇。
谈母看着高傲的儿子,“不瞒你说,在我接受小悠的时候,余姐也曾经来找我,她也对我说了她对小悠的不满,说实话,她的抵触情绪的确很偏执,但是,谁又能说她错了呢?”
见谈易谦没有回应,谈母继续道,“易谦,你知不知道,其实妈咪对小悠也不是真正的满意……很多时候,妈咪都在问自己,她夏子悠凭什么能嫁给我儿子?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她还有什么人格魅力?过去她为金泽旭惹出那么多事我们就不说了,就单单说她上次去看她母亲……我听说了这件事是余姐惹出的,可就算这件事可以解释,她私自决定回Y市却是没有人逼她的……也许我们对她有误解,但是,像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得没影,连声交代也没有的事,你能够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吗?”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谈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进入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夏子悠的耳中……
夏子悠提着裙摆的手倏然颤了一下,脸色微微刷白。
谈易谦冷厉道,“我不允许你说她,你若是对她不满意,大可以后不必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谈母回答,“我对她不满意能有什么用?你是我儿子,你要跟她在一起,我如果像从前那样抵触你们在一起,我现在还可能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吗?易谦,你既然已经选择小悠,她也有我们谈家的孙子,妈咪不会再抵触她,亦会努力将她当做我的儿媳妇,妈咪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余敏她一心都是为了你,妈咪知道她一直将你当做半个儿子来看待,她渴望你好,所以无法原谅差点害得你一无所有的小悠……易谦,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境,那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的……”
谈易谦沉默了下来。
“我听说余姐是因为精神恍惚所以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这才没有注意……你想想看,你逼着她离开加拿大,并且不准她再踏进洛杉矶一步,这对于爱护了你这么多年来的她是何等的失落和打击……”谈母说到这里已经哽咽。
终于……
在沉默许久后,谈易谦缓和了语气,淡淡道,“照你说的去办吧!”
谈母喜悦,“好,我让你爹地留在这里照看婚礼现场,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谈易谦颔了一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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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悠……子悠……”
在夏子悠提着裙摆转身跑开的那一刻,罗伯特紧随在了夏子悠的身后。
没有了洋溢在她脸上的新嫁娘的娇俏,也没有了先前的神采飞扬,夏子悠突然间就像是个被霜打过的柿子,整个人焉了下来。
她呆呆地走在前面,提着婚纱裙摆的手也渐渐地放松……
罗伯特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上去,拉住她戴着白纱手套的手,将夏子悠的身子扳正。
夏子悠紧紧地咬着唇,什么都没有说。
罗伯特看着夏子悠泛白的脸庞,担忧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夏子悠深深吸了口气,平静摇首,“没……没什么,易谦可能会来找我,我得回休息室。”
罗伯特握住夏子悠的双肩,“不,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夏子悠勉强扯起一抹笑,“呵,你胡说,今天是我和易谦结婚的日子,我很开心,很期盼,我……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等他。”
挣扎开罗伯特,夏子悠失魂落魄地朝通往休息室的走廊走去。
罗伯特正想要追上夏子悠,谈易谦的身影却从走廊的另一头朝夏子悠走来……
下一瞬,谈易谦将夏子悠搂进了怀里,低哑道,“老婆……”
夏子悠磕在谈易谦的肩头,轻唤了声,“老公……”
谈易谦紧张地捧起夏子悠的脸,“我回去休息室了,谈心说你出来找我。”
夏子悠如实点头,“我听姐说余姐出了车祸,我想问问你情况,可是没有找到你……怕你等等回来没看见我,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谈易谦重重地呼了口气,缓声道,“余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我听姐说了,她说情况很严重。”
谈易谦吻了吻夏子悠的脸,低声道,“老婆,我曾经跟你说我余姐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佣人那么简单……”
夏子悠用力点头,“我知道。”
谈易谦歉疚道,“所以,我现在要去医院看她,婚礼可能需要延迟,你答应我,等我。”
夏子悠请求,“我想跟你一起去医院。”
谈易谦直接拒绝,“不行,你现在怀着身孕,行动不便。”
“不会的,有你陪着我,我和宝宝不会有事的。”
谈易谦坚持,“不行,在这里等我回来。”
夏子悠恳求道,“老公,带我去吧……你视余姐如亲人,我同样尊重余姐,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无法安心在这里等你。”
罗伯特在此刻来到他们的身边,他劝说道,“易谦,你就带子悠去医院吧,她跟在你身边,你也能够放心……婚礼这边我会帮着伯父顶着,你别担心。”
夏子悠扶着谈易谦的手臂,“老公……”
谈易谦最终答应,“好吧……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准为这些事劳心伤神。”
“恩。”
……
低调的私家车驶出了婚礼现场,谁也不知道车里面坐着的正是这场世纪婚礼的主角。
车厢内,谈易谦亲自驾车,谈母和夏子悠坐在后座。
此刻,谈母握着夏子悠的手,体贴问道,“小悠,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夏子悠恬淡逸出,“我的手经常都是这样的。”
谈母用手替夏子悠轻轻搓热,“易谦就不该让你跟着来,医院本身就晦气,加上你现在怀着身孕,到处奔波是很危险的,瞧你的手都冷得捂不热。”
谈母和蔼的脸庞,温柔的关怀,体贴的问候……这一刻在夏子悠的眼中突然就模糊起来,她原以为这些都是谈母对她的释怀,却没有想过原来谈母的内心竟也是万般无奈……
因为谈易谦在乎她,因为她怀着谈易谦的孩子,也许还因为谈父对她疼爱有加……
谈母关心道,“暖了点吗?”
夏子悠点头,“恩……谢谢婆婆。”
谈母周到道,“去医院还有些距离,你可以靠着休息一下。”
“好。”
……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了XX医院。
经由医院的VIP通道,他们径直来到了余姐所在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正亮着,有不少的护士正焦急地进出病房。
已经提前来到医院的景尧见到老板立即就迎了上来。“总裁……”
谈易谦淡淡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余姐因为没有注意红绿灯而致使一辆车为了躲避她而撞上路边的防护栏,但由于余姐没有及时闪躲,撞在防护栏上的私家车反弹回来的时候将余姐给拽倒……由于车子将余姐拽到了车轮底,后轮碾压过了余姐的身子,情况很是危急……现在医生正给余姐输血,但是,医生还无法保证输血了就能够度过危险期,因为车子的碎片插-进了余姐的颅腔……”
即使是听景尧这样的复述,在场所有人便已经能够预想到手术室内的危急。
夏子悠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愣在原地。
这时候,医院内的广播响起……
“紧急情况,309号房病人因为遭遇车祸急需要输A型血……血液库存不足……如有符合血型的自愿者,请到301号房。”
谈母惊骇道,“309号房,是余敏啊!”
景尧点头,“是啊,医院的血液库存不足,已经在想办法从别的医院调来,但是怕时间赶不及。”
谈母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紧张道,“让医生替我输血吧,我是A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