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敢这样看她了,清欢想笑,但仍旧敬业的保持着表面的礼貌。
万夫人吹了吹刚做好没多久的指甲,优雅道:“宝鹿,不是我非要说你什么,我们万家的女儿,哪有被人白玩的呢?你瞧瞧你,还不如你妈,至少你妈生了你,把你送到你爸那儿,还能拿到一笔钱,可你呢?你从季遵那儿得到了什么?”
一开口就这么恶毒,万莹莹还真是得了她妈真传。可惜语言伤害不了清欢,她用倔强和桀骜的目光瞪着万夫人,好像想要把她的肉咬下来一块。万夫人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想,原来莹莹说的是真的,这小杂种一直在装,跟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就知道勾引男人欺骗别人!
眼前的清欢仿佛变成了多年前的那个女人,万夫人恨得咬牙,她哼了一声,起身对万莹莹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她吧,既然季先生不要她了,以后也不会有人要她。”
话里的恶意那么清晰,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万莹莹估计也早就想好要怎么对付她了,咧嘴一笑,说:“咱们可不能在这玩,免得出事,大姐先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清欢就被带到了某声色犬马的娱乐会所,万莹莹开了个包厢,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根注射器,里面白花花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莹莹笑了:“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们万家的人了,没人会给你钱,我等着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小贱人,我诅咒你。”
清欢想要挣扎,身边的两个男人摁住了她,万莹莹把注射器里的东西注入了清欢身体里,很快的,清欢感到了一种诡异的疯魔感。
她没法去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很渴,很热,浑身都如同蚂蚁在啃咬,疼,痒,但是有带有一种虚幻的快感。这是清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东西,她一开始有点承受不住,跪在了地上,右手紧紧抓着左边胳膊,被注射进异物的地方火烧火燎的难受。
清欢没吸过毒,但她被下过药,这虽然不是让女人崩溃的媚药,但却……
“是浓度很高的好货呢,小贱人,不要太感激我。”万莹莹得意的笑了。“我们走!”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是万宝鹿自己跑来的,这鱼龙混杂的地儿,遇到什么事儿也是很正常的。就算万宝鹿指控是她做的又能怎么样?妈咪自然会帮自己摆平。想到这里,万莹莹觉得快慰极了,她想起清欢踢她的那一脚,想起被清欢抢走的季遵,整个人都畅快起来,竟然也没再为难清欢,扬长而去。
也用不着她来为难,很快这个包厢就会到时间,到时候谁知会进来什么人呢?小贱人长得那么漂亮,又倒在地上,估计为了再次注射而抛弃自尊像条狗一样去乞求别人吧?
她明天会再来看她的。
第十二碗汤(十)()
季遵这几天在家里也是抓心挠肺的难受,臭丫头那天走的时候不是还犹豫不决的吗,怎么都过去好几天了,电话不打一个短信也不发?不会是真要跟他分手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季遵满头满脸的黑线,臭丫头要是敢,他非把她的皮给剥了不可!
辗转反侧了四天,季遵决定,还是去看一下吧便观望观望清欢的态度,要是她想和好呢,那他就顺水推舟大度一点,要是她没那个意思,他就说是去拿之前留在她那儿的衣服的。对,没错,就是这样,简直完美。
想通了的季遵喜滋滋地从床上爬起来,刮胡子洗脸凹造型,换了身新衣服,英俊潇洒的开车到了清欢房子的楼下。先是犹豫了会儿,想,还是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可拨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季遵纳闷了,他手上还有钥匙,就下了车。
客厅里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季遵皱着眉头又拨了一遍电话,最后循着声音在楼梯的死角处找到了已经脏兮兮的手机。
小巧轻薄的粉色手机,跟他的是情侣款,清欢一度很喜欢,总是抱在手上玩些小游戏,一刻都不肯松开,季遵不认为她会因为生他气就把手机丢到这里。
一定是出事了!
季遵脸色大变,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自己则去了万家。
万父对于季遵的出现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和激动,万夫人在外头做spa,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万莹莹听说了季遵在家里,也不知在哪儿鬼混就回来了,一见到季遵就跟牛皮糖似的朝他身上贴,一口一个季先生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季遵手机响了,他没工夫跟万丛林废话,直接拎起万莹莹的袖子,掐住她脖子一字一句的问道:“宝鹿呢?”
“额咳咳……”万莹莹被掐的两眼翻白,双手抓着季遵的手腕不住推搡。一边万丛林被吓坏了,即使是他的掌上明珠被季遵掐在手里,他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过来问:“季先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告诉我宝鹿在哪儿,蓝海渔弯的案子就是你的了。”季遵也不废话。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人的卑劣,一点点时间他都不想耽误。只要一想到万莹莹有多么恶毒,他就担心他的小丫头此刻在受苦。
闻言,万丛林眼睛立刻瞪大了!这是他的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当然知道,几个小时前万莹莹身边带的人也都是他安排的保全。他是知道万宝鹿被丢进什么地方的,但他不以为意——一个没有用的女儿,留着还浪费粮食。现在一听到季遵给的诱惑,万丛林兴奋不已,他才不在乎哪个女儿是他的心头肉,能带来利益的就是好女儿。当下就对季遵说:“在xx会所!”
“带我去。”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会所,季遵又逼着万莹莹告诉了他清欢被丢在哪个包厢,往哪个包厢一路跑过去的季遵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他恨不得自己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赶她走的!
一脚踢开了包厢门,里头喧闹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季遵走了进去,立刻在角落沙发上看到了清欢。她身上的衣服很乱,裙子都被撕破了,整个人却还如同一只倔强的小牛犊,死死地跟身上的男人对抗。小脸肿胀,很明显是被打的,而她身上的男人也没讨得了好,脸上脖子上到处是抓痕。
季遵想,没有强制她剪指甲果然是正确的。
心里这么想,人走过去一脚把那男人踹到一边,又把清欢抱在了怀里。季遵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戾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带他的鹿宝去医院,“打,打不死,就他妈的给我朝死里打!”
经过万丛林跟万莹莹身边的时候,季遵诡异的弯了弯嘴角,他还会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的。
清欢在他怀里,有些看不清他是谁,一拳打了过来,嘴里还嘟哝着混蛋滚开别碰我。季遵压抑住心底的酸楚,轻轻吻了吻清欢额头,道:“鹿宝,是我啊。”
她仿佛听出了他的声音,也仿佛因此感到了安全,慢慢地闭上了眼。
万莹莹给她注射的是浓度很高的海|洛|因,里面还掺杂着别的东西,基本上是可以一支就上瘾的东西。季遵是个商人,虽说做的不全是合法生意,但毒他是绝对不碰的。他知道这种东西对于人的意志,身体还有精神的摧残有多大,以前他看到那些有毒瘾的人,心中没什么感觉,可是一想到清欢也会变成这样,他就觉得无比的痛苦和愤怒。
怒火不发泄出去是不行的,所以季遵毫不犹豫地开始打击万家的生意。万丛林还巴巴的跑来问他为什么,季遵冷笑,还能为什么,为他那好女儿呗。万丛林可能接受不了这个说法,质问季遵他先前答应好的投资案怎么办。
季遵笑了笑,说:“我反悔了。”
是的,他反悔了。把清欢撵走说要分开,他已经反悔了一次,所以也不差这第二次,他要叫万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清欢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打了镇定剂,但那种渴望是无法压抑住的,毒瘾发作的时候她完全不像她自己了,季遵抱着她,不住地喊她鹿宝,但没有用,她谁也不认识,惟独清醒的时候看着季遵身上的牙印跟伤痕,眼中透出几分愧疚。
身体上所受到的折磨同时也打磨了灵魂,清欢是头一回接触这种东西,竟然一开始也没有把持住,而且这种情况还越演越烈,她没用任何能力,只是完全靠意志来压制,每每痛苦的咬破嘴唇,这时候季遵就会把他的手伸过来给她咬,短短三天时间,他手上就全是她的牙印。
并非清欢故意,而是她的确受到了毒品的影响。
第四天的时候她痛苦的简直想要死掉,连集中精神动用意念都做不到,这跟她在忘川河底感受到的啃啮完全不一样,并没有那么痛苦,但骨子里的瘙痒却是无法抑制的。解药就在前方,马上就能解脱,要做到的是拒绝诱惑。
季遵反而受不了她这么痛苦,他颤抖着叫人拿来了高纯度的药送到清欢面前。抚摸着她长发的时候,季遵的神情格外平静。他不是养不起她,她就是要吸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再痛苦,怎么样都行。他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难受,自己却一筹莫展了。
“没关系的。”他低声说着。“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养她一辈子。
近在咫尺的诱惑,唾手可得。清欢突然笑了,她伸出手,慢吞吞的,季遵以为她是要接住,但她做的却是推开。
“我不屈服。”她说。
季遵颤抖地望着她。
“我还想跟你和好呢。”清欢笑了笑,她的脸色很苍白,人也瘦了很多,可一旦她笑起来,便仍旧是光芒万丈。“别让我变成那么可悲的人,如果你都不相信我的话,还有谁会相信我呢?”
季遵盯着她,眼中有着水汽。
能让季遵为她哭,清欢觉得值了。她笑容加深,握住了季遵的手:“我们说好,要是我挨过去的话,到时候我们得和好,而且你也得跟阿姨和好。”
“……都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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