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懒得听他这些弯弯绕绕,急道:“到底是什么毒,你倒是说啊!”
“是南柯一梦。”
“……南柯一梦。”
一老一少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许文昌愣了下,才转头看向那个和他同时发声的人。
“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会识得南柯一梦?”
封玉银发袭袭,似仙似幻,听到许文昌问话,他只是冷冷笑了一声,阴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诡异。
“南柯一梦乃肖天寒自创毒药,我身为他的弟子,自然知道。”
许文昌听了,脸色瞬间大变。
他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好几米,才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
“你!你是肖天寒的弟子?”
那一瞬间,楼之薇站在原地,心神震荡。
肖天寒……
他竟是那个创造了噬心蛊的恶魔的徒弟。
一个医鬼,一个医仙。
原来,他们是师徒。
难怪他对噬心蛊这么了解,难怪他说天下只有他能转接噬心蛊,也难怪,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研制出让噬心蛊休眠的药。
楼之薇只觉得脑中一阵钝痛。
曾经那个傲慢骄傲却有些孩子气的封玉,现在却有些看不懂了。
她面前仿佛牵开了一张大网,将自己困在其中,挣扎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楼之薇看着他,一贯镇定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愤怒。
那是她极少会有的情绪。
封玉见她神情,也握紧了拳头。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本来的计划中,应该是他找出了解毒的办法,为她解了毒,然后再细细告诉她,他就是那个害她命悬一线的罪魁祸首的徒弟。
肖天寒欠她的,他替他还。
可是没有想到失踪二十年的南柯一梦竟然会重新出现。
这是肖天寒的成名之作,只是在他深爱之人自戕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拿下这歹人!”
许文昌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吆喝侍卫。
而侍卫们早就严阵以待,听得一声令下,便也挥刀冲了过去。
只是他们在上前的时候并没有把楼之薇也排除在外,看来是已经认定她是同伙,要将她一起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封玉忽然动了。
他广袖一扬,几根银针嗖嗖飞出,中招的侍卫霎时软倒在地。
楼之薇见他这样,脸色一凛,急速上前。
“现在还没查清楚原委,你先别慌动手!”
封玉却冷冷一笑。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
“楼之薇,你还不明白吗,之前我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想要救你的命,你、真、蠢。”
听见他一字一句的嘲讽,楼之薇气得真想呼死他。
可就在这时,他不知从袖中拿出什么,直愣愣的刺了过来。
楼之薇离他最近,反应不及便中了一招。
尖锐的利器刺穿华服,滑过手臂,流淌出一片血红。
“大小姐!”
白虹本已经被侍卫制住,没有楼之薇的命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情况危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当下就要甩开侍卫冲过去。
“都别过来!”
楼之薇捂着手臂,厉声喝止,这句话即使说给白虹听的,也是说给暗处的楼飞他们听的。
她转过头去看着封玉,面色冷凝。
“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封玉神色顿了顿,迅速收拾好心情,冷声道:“还不明白么,当然是杀你。”
“……如果真想让我死,大可用更快捷的方法。”
楼之薇用嘴型说了“玉露”两个字。
封玉脸色一变,正当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那人手中折扇快速翻转,点住他身上几处大穴,将他制服在地。
厅中一片惊呼。
“齐王殿下!”
“怎么齐王也在这里?”
楼之薇眉头一皱,“你……”
卓倾羽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对着一旁的侍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制住这歹徒,平阳王府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都是些饭桶!”
“是、是!”
马上有两个侍卫上前,将封玉五花大绑绑了起来,粗暴的动作将他几缕银发都扯断了,而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此刻长发尽散,衣衫凌乱,白玉般的脸上也沾上了灰尘,看起来格外狼狈。
可即使如此,他也依旧高昂着头,神情如初见时的倨傲。
“来人,将这个同伙也拿下!”清音指着楼之薇,命令道。
侍卫看了一眼慕容盼雪,见她并没有出声阻止,便连忙上前。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楼之薇,就被一把折扇拍掉。
“你们干什么?”
侍卫无语,心道刚刚你不是也听见了么,他们这是要捉拿同伙。
只是他们不敢明里跟卓倾羽抬杠,只能恭敬道:“回齐王殿下,属下们是要捉拿这个同……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倾羽一扇子敲在头上。
“你瞎啊,他都要杀她了,怎么可能是同伙!就你这智商也来当带刀侍卫,你脑袋长脚趾头上了?”
这话明里是骂侍卫,实则是把清音也骂了一遍。
她面色忽青忽白,却还是不肯罢休,争辩道:“齐王殿下刚刚可能没看见,宴席上他两人举止亲密,耳鬓厮磨,现在出了事就想撇开关系,恐怕没那么容易!”
“清音小姑娘,你这个逻辑说不通啊。难道只是因为他们之前关系稍好一点,就能判定他们是一伙儿的?那本王和盼雪关系也好,难道本王杀了人,盼雪也要跟着入狱吗?”
第226章 好手段()
卓倾羽这是摆明了耍赖,可这句话偏偏又占到了理上,清音一时也反驳不得。
他继续道:“本王且问你们,刚刚最先出手的人,是谁?”
“是……是柳夫人!”
白虹被侍卫压着,可是嘴上没有闲着,听他发问,连忙回答。
侍卫本是想拿抹布堵住她的嘴,却被她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直跳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卓倾羽已经继续问道:“好!那本王再问你,楼家小姐可还手了?”
侍卫见已为时已晚,只能默默握紧白虹的手臂,暗暗使力。
越来越重的力道险些捏断她的手臂,可白虹答话却没有半分犹豫:“没有,我家小姐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只一味躲避柳夫人的攻击!”
“那柳夫人为何会躺在这里?”
“那是因为……”
白虹本来还要往下答,却忽然住了嘴。
她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封玉,眼中闪现了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封玉忽然开口了,语气中只有傲慢。
“是本神医出的手。”
卓倾羽看他一眼,问:“你用的是何凶器?”
“毒针,遇血化水,了过无痕。”
他之前还说那是麻针,现在却已改口。
卓倾羽不疑有他,继续问道:“可有证据?”
“她脖子上应该有个小红点,那就是证据。”
“许太医,麻烦你检查一下柳夫人是尸首,脖子上是否有他说的痕迹。”
听到有人唤,已经呆了的许文昌终于反应过来。
连忙应声上前。
片刻之后,果然在梁婉的脖子上发现一个米粒大的小红点。
“齐王殿下,确有此痕迹。”
卓倾羽点点头,道:“既然犯人已经供认不讳,那本王就先将嫌犯押往墨京府衙了。”
就在这时,慕容盼雪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卓倾羽,你什么意思?”
“嗯?盼雪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在平阳王府出的事,就算要押解犯人,那也该我们去。”
“哎,你我什么交情,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再说了,平阳王府若真要表现出大府担当,那也应该是王爷亲自出面。只是他近日公务繁忙,家宴都没现身,恐怕更是腾不出时间去押解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
卓倾羽说着,顺手甩开了手上的折扇,笑得痞雅风。流。
他笑着去打量她的反应,只是那张娴静的脸上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也没看到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楼之薇忽然上前了一步,道:“我也要去趟墨京府衙。”
她这话一出,封玉忽然转过脸,一丝银光从他唇间飞出。
卓倾羽眼疾手快,连忙将楼之薇推开,那银光便死死钉入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是根银针。
许文昌见了,惊道:“他这是真想杀人灭口啊!老夫刚刚也听见了,他说之前都是骗楼小姐的,还说要杀了她!”
卓倾羽先是看了封玉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喝道:“大胆狂徒,竟还藏着暗器,给本王掌嘴,把他那些暗器全给本王打出来!”
他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侍卫上前。
毫不留情巴掌狠狠甩到封玉脸上,霎时便见了血。
蜿蜒的血丝从他嘴角趟下,鲜红刺目。
侍卫下手极重,每一下都用了狠劲。
楼之薇只觉得指甲都深深陷入了手心,耳边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
“住……”
她刚想上前,却被卓倾羽冷着脸拦下。
他难得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还嫌不够乱吗!难道你真想让他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苛责的话如冰锥般刺进楼之薇心里,指甲也深深没入她的手心,只从指缝中溢出些鲜红。
她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就因为一时大意,竟然对手占尽了先机,一出手,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记住,小不忍,则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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