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做这看那的。」
他的心沉了沉,她自己都这么说了。
「真是坏习惯。」他坐立不安,强忍住想要她的欲望。只要守着她这三天,她就会是他的了,他就不用再牵肠挂肚了。
她翻了翻难念的法文书,「你怎么了?那么紧张?」
若不是他的克制力是出了名的,恐怕他已流之大桶冷汗了。
「我在替你的考试紧张,你却一直在说话,都没有在念。」
「对喔。」和他聊天,时间咻地就过去了,她得赶紧「挖粪涂墙」,「我的法语教授是出了名的当铺。」
「那你有没有把握过关?」
她吐吐粉红色的舌头,「我也不知道耶!」
「那我来考考你,你随口教我念几句。」他说。
「你学过法语吗?」
「没碰过。」他刻意保留实力,事实上,他在法国住过两年,简单的对话难不倒他。
这就好混了!她心想。
乔茵翻找着她拿手的句子,瞍地,她见到几个字,不由得咽咽口水。这句话代表她的心声,也是她想从他口中听到的。
「那我念了。」她羞红了脸,「jetaimeo(我爱你),你念念看。」她念得非常标准。
梁跃谦脸上的笑意扩大再扩大,照念了一遍,「这是指什么?你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他还故意念得不标准。
「你念得不标准,再念一次。」她力求完美。
他再念,「可以告诉我了吗?」他存心追问。
「就普。。。。。。通的问候语。」她说谎,反正他又不知道,没关系的。
「那我明天就用这句话向隔壁的张太太问好。」他偷看她的反应。
「不可以!」她立即反对。
「不就是句问候语嘛,放心,我会反复练习,不会丢你的脸的,恩?」他故作一脸不解。
她现在只希望他快快忘记这句话,但他的记忆力好得很,嘴巴不断重复这句话,且越念越有劲。
「我再教你别句好了。」但愿他会搞混。
「这句就够了。」看着她的眼,他大声地念。「你的脸好红啊!」他像发现新大陆,稀奇的叫着。
她连忙拿起课本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看他了。
「乔茵,你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见我?」
他抢下她的课本。「你是不是教我念了不该念的,欺负我不懂是不是?」
「不是!」她急着道,欲盖弥彰。
他不再占用她读书的时间,「有一天,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嬉闹到此为止,乔茵暗下拍拍胸口,幸好骗过他了,好开心啊!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中了。
段考完毕,这学期接近尾声,同学们彷佛活了过来似的,心情异常雀跃,唯有一个人忿忿的捧着厚重的原文书,阴郁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他太不甘心了!
此人正是祝克林。
乔茵让他丢了脸,大家私底下都在传他追不到她,取笑他这个万人迷是浪得虚名,连一个女人也搞不定。
他觉得颜面无光,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虽说他上次被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男人警告过,但恶向胆边生,日子久了,他就忘了教训,作怪的因子又蠢蠢欲动。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定要去找乔茵,把几乎荡然无存的面子赢回来,他就不信在这校园里,有人敢和他作对!
「乔茵。」
最不想见到的人……祝克林又开始像跟屁虫般黏上她了。
乔茵懒得理他,「请你让开。」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我可是等了好久。」祝克林不容她逃避。
「你是我什么人吗?用威胁的手段逼人家算什么!」乔茵长久以来积累的怒气爆发了。
她之所以一忍再忍,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不是怕他。
「你敢顶我嘴?」祝克林不能忍受,「你是有眼不识泰山吗?我爸爸可是家长会长。穷人家的小孩!」
他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乔茵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跟他计较岂不降低自己的格调?
她转过头就要走开,却被拉住手,「乔茵,你不准离开!」
「做什么?放开我!」乔茵拧起黛眉。
「跟我走!」祝克林强势地道。
乔茵向四周的人发出求救讯号,可大伙全都袖手旁观。
「畜生!」一个重重的拳头往祝克林脸上挥去,瞥见这一幕的梁跃谦眼中杀气腾腾,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祝克林跌坐在地,「是你……」他摸摸自己的嘴角。流血了!
梁跃谦朝他跨近一步,乔茵连忙将他挡下。
「这样就够了,我们走,求求你。。。。。」她怕会出事。
梁跃谦冷冷地丢下一句,「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他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一旁的祝克林吓得噤若寒蝉。
他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乔茵是朵多刺的玫瑰,他再也布感强行去摘了!
见自己血流个不停,他竟吓得昏了过去。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又对你纠缠不清!」梁跃谦回到家才发飙。
「他先前。。。。。。」见到他锐利的眼神,她改了口,「他只找过我一次。」他这样子好可怕!
「那么这是第二次?这还不够糟糕吗?」他吼着。
她的耳膜好痛,身子也不停的发抖,「很糟糕,你揍了家长会长的儿子。」
「你……」他暴跳如雷,「我管他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儿子!」
「不能这么说,我们招惹不起的。」穷人家就要有自知之明。
他生气时都是这么口不择言吗?她第一次看他发火,感觉好危险,但也好性格。
「所以你就自甘堕落,让他糟蹋你?」他的血压不由得升高。
「我是不想惹是生非,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反抗只是多讨皮肉伤。。。。。。哎呀,你捉我做什么?」他好用力!
「我受不了了!我要打醒你,让你彻底的醒来!」他的脸孔狰狞,变成无情的撒旦。
「你不是我,不会懂我的心情。」她反驳。
他的怒气升到最高点,将她按在桌上,手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屁股上。
「痛死我辣!你居然真的打,我这辈子第一次被这么打。。。。。。」这又不是她的错,他有满腔怒火也不能找她出气啊!
「你还说!」他的手没停。
「你把我当成小孩子吗?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打了祝克林还不够,还把气出到我身上。。。。。」他是打上瘾了吗?痛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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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申诉,「我只是。。。。。。不要让我担心。。。。。。」她忍住了泪水,口气哽咽。
他停住手,将她扶了起来,「你应该跟我说的。这次我就原谅你,若是他再次找你碴,你一定要说。他要是伤害你怎么办?」
「会伤害我的人只有你。」她哀怨的道。
他瞪住她,「你再说一遍!」
「没有啦!」好不公平喔,「我打不过你,我不敢随便说什么。」
「知道就好。」他俨然成了恶男,「祝克林要你跟他说什么?」他远远就听见他的大呼小叫了。
乔茵绞绞手,困难的道:「一些私事。。。。。。」她偷看他,他的脸色果然又沉下来。
「你要我再处罚你吗?」他耐心的跟她谈。
「他逼我讲你的接吻技术如何。」他要听是吧?那她就全盘托出。梁跃谦脸色铁青,「他妈的1」
「你不要骂脏话,反正你接吻的技术那么高竿,他就是听了也会自叹弗如。」她不晓得在说哪门子的话。
他挑起一边眉,「你这么认为?」他想笑,不气了。
「当然。」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刚刚不是还气得要命吗?想起他俩接吻的画面,她就如触电般,脸都红了。
他擦了一下鼻头,「我就知道你喜欢!」
「你在臭屁什么?」她推了推他。
他嗖地将脸逼向她,「那你要我吻你吗?」
她惊得往后倒,撞到了头,她揉着发痒的后脑勺,「你疯了!」
「我知道你会害羞,你刚刚说你很喜欢,既然喜欢就一定会想要。」他依她的思考模式推论。
「根本不是。」她微弱的反驳。
「别想骗我,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什么?」原来是她自己泄露了心事。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看面相吗?」麻烦她动一动脑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可以再看我了。」
他哑然失笑,「你承认喜欢我的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可能不喜欢的。」
她唱着反调,「谁说的?我最排斥了。」
「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都会故意讲得很大声来壮大声势,这次也不例外。」他将她观察得十分透彻。
「我没有!」她是诚实的乖小孩。「撒谎!」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我最最讨厌你的吻了。」他方才打她屁股,她都还没消气呢!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悦诚服的说你喜欢。」他信誓旦旦的。
「我才不会说出那种话!我警告你喔,你不可以再任意的打我的屁股了。」
梁跃谦懒懒的道:「你不顺从时,我只好使用武力。」
「你专门欺压弱小!」上天待她太不好了。
「你打不过我就认命点,不要开口自取其辱,好吗?」他好心的调教她。「你不服吗?」
「我怎么服?我在先天上就比你弱了。」她鼓起粉嫩嫩的贝颊。他灵机一动,「那你下次惹我生气时,我就用别的方法对付你,好了。」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绝对让你服的!」嘿嘿,等着瞧。
乔茵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方法嘛!
第六章
寒流来袭,气温一下子骤降六、七度,冷得人都要冻僵了。
他们住的这一带是贫民窟,四周一片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