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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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病- 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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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傅沛令随手将手机扔进背后靠墙摆放的壁挂大鱼缸里,转过身看向面露怒色的李阳洲。

    “这里不是个休养的好地方,我们转院吧。”林淮扶起薄荧,神色平静地说。

    李阳洲厌恶地看了傅沛令一眼,跟着帮忙扶起薄荧。

    “我还没有残疾”薄荧苦笑。

    即使是这么寻常的一个表情,对傅沛令来说也是见血封喉的毒匕首,毫不留情地插入已经麻痹的胸腔,从胸骨的间隔中一割到底。

    他听到血液决堤的声音,从他胸口里,哗啦啦地流出滚烫血液,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你应该看的是我。

    你应该微笑的对象是我。

    你应该爱的是我。

    当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紧紧握住了薄荧的手腕。

    “你干什么!”李阳洲动怒,一个箭步挡在薄荧面前想要分开两人。

    傅沛令紧紧抓着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腕,像是抓着湖面上仅有的一根稻草,他任由李阳洲揪起他的衣领,沉痛哀求的视线始终看着薄荧。

    看着那个无动于衷的女人。

    “别走。”傅沛令哑声说。

    薄荧神色淡淡地看他一眼,“放手。”

    “别走。”傅沛令的声音更低更哑了,那双心高气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水光,总是忽略不了,真的去寻,却又如同水中捞月。

    薄荧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说出分手的那一刻,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放下尊严地哀求她、恳求她,为了她的一个谎言,在楼下生满荆棘的蔷薇花丛里找寻了整个夜晚。

    动摇仅仅只是一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刹,刹那过后,她的心再次竖起层层防备,将所有曾有过劣迹的人严防死守在外。

    “放手!”她低声喝道,声音里带了威严。

    傅沛令在她终于带了感情的严厉注视下,松开了一丝她的手腕,而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黑影冲到他面前给了他结实一拳。

    “你他妈听不见吗?!她叫你放手!”

    傅沛令摔在和病床尾端相对的矮茶几上,玻璃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瘦削高挑的银发青年如同一只被侵犯了地盘的猛兽那样,满脸凶狠地拉起倒下的傅沛令,再次狠狠一拳砸了上去。回过神来的傅沛令同样暴怒,毫不示弱地攥起拳头回击。

    李阳洲和林淮面面相觑,不知该趁机离开还是分开殴打在一起的两人,几秒后,林淮朝傅沛令走了过去,李阳洲跟着朝时守桐走了过去。

    暴怒失控的两名成年男人可以发挥出比平时更甚数倍的力量,即使有了林淮和李阳洲的加入,场面也没有好转多少。

    病房里连番发出茶几椅角划过地面、玻璃碎裂、拳头击打在身体上的噪音,以及风箱般急促刺耳的呼吸声,薄荧气得浑身颤抖,无法忍耐地怒声道:“傅沛令、时守桐!都给我住手!”

    两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时守桐一顿,挥出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住了,旋即他就被没有收手的傅沛令给打到了地上。

    下一秒,林淮和李阳洲趁此机会架住了两人,将情绪激动的傅沛令和时守桐拉到了病房的对角上。

第248章() 
“你们放下自己的事跑来这里,难道就是特意来给我难堪的吗?”薄荧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严厉的目光从阴沉着脸用大拇指抹去唇上血液的傅沛令;一路扫到傅沛令的对角线;一双眼睛旁若无人地牢牢盯在她身上时守桐身上。

    要想完全屏蔽一个星途似锦的当红\歌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不管薄荧愿不愿意,她都能从不同的渠道听到他的名字、看到他的样子。

    他远比电视和画报里来的消瘦,薄荧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是对于上镜来说刚刚好的身材,而现在,时守桐一米八七的个子,看起来却连六十公斤都不到。

    薄荧的目光在他身上极其短暂地顿了顿;接着就移向李阳洲:“邬经纪人什么时候来?”

    “我问问。”李阳洲二话不说;当着众人就拿出电话打出去了。

    在李阳洲用家乡话催促邬贵河快点开车过来的时候,薄荧看向时守桐,平静地说:“回去吧;汤俊该着急了。”

    时守桐笑了笑,右脸颊的梨涡浅到几乎无法看出;盛在其中的不是阳光,而是一抹苦涩。

    “我之后没有行程;没关系。”他说。

    “你听不懂她在让你滚吗?”傅沛令阴冷地笑道。

    “要说听不懂人话,你的程度比我更严重。”时守桐抬起眼,凌厉的目光不甘示弱地射向傅沛令。

    “你还是先确认了自己头上有没有绿帽再说话吧。”在如愿看见时守桐变了脸色后,傅沛令又冷笑着看向薄荧:“说起来;现在你和程遐到底是什么关系?"qingren"?还是又一个护花使者?”

    薄荧面不改色:“这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傅沛令目光阴鸷地看着薄荧:“是"qingren",他总会有厌烦你的一天;是护花使者,他也总会遵照家族的意愿成婚,你真的奢望他会护你一辈子吗?”

    薄荧刚要开口,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就随着开门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那么,是未婚妻呢?”

    程遐稳步走了进来,带着一句无异于平地惊雷的话语。

    李阳洲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程遐,耳边的手机不知不觉滑到了下颌,邬贵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隐隐约约地传出,而李阳洲浑然不觉,另一边,听到程遐公开宣言的林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傅沛令看着程遐走到薄荧身边,神色更加阴郁可怕,时守桐的脸色骤然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薄荧,垂在腿边的双手不知不觉中紧紧攥了起来,他希望听到薄荧否认,哪怕只是一个表露抗拒的眼神,然而,没有。

    她的眼中只是闪过一抹意外,随即便宁静地对程遐扬起微笑。

    就像千百次对他做的那样。

    分开的三个月里,每当时守桐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麻木时,她的名字就会不经意闯入他的生活,融化他已经冻结的内心。

    他曾以为在扁舟台撞见程遐从薄荧家中走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人生最痛的时刻,后来他才明白,万箭穿心,不止于此。

    真正的痛,是在分手后开始,是半夜醒来,模模糊糊为旁边提被单,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时;是习惯性买了抹茶味奶茶和双人份甜点,却发现无人可以分享时;是看着手机发呆一晚,既找不到拨出的理由,也等不来期盼的来电时。痛是持续的、连绵的、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成为心脏上一个久治不愈的痂,每天都有无数个理由重新撕裂,流出其中滚烫的、汹涌的心头血。

    疼痛让他清醒,让他注意到了从前不曾注意到的现实。

    让他的心在无数个夜里燃成灰烬的现实。

    “伤得严重吗?”程遐皱着眉,低头看着薄荧,他的神色虽然一如既往地冷,但是视线却格外专注,仿佛映入眼帘的只有薄荧一人。

    昨天晚上薄荧和他通话时,才听到他说三天后才会回上京,而不过一天时间,他就站到了她的面前,身姿颀长、容貌俊美的黑发青年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服,手肘处有轻微褶皱,他冷峻的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种种迹象表明,程遐临时结束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上京——

    在她可能会需要他的时候,第一时刻来到了她的面前。

    “只是一些擦伤。”薄荧笑道。

    “那就好。”程遐微微点头,抬起眼来重新看向目光阴沉、没有说话的傅沛令:“我们是正当的恋人关系,未来还可能是夫妻关系,我的确打算护她一辈子——无论她最后是否接受我的戒指,我都会尽我所能,给她一个无忧的后半生。”

    “你还有疑问吗?”程遐说。

    在漫长的寂静后,傅沛令紧抿的嘴唇松开,拧出一个僵硬的冷笑:“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他的目光在双眼空洞、沉默不语的时守桐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回到面无表情的薄荧身上,从牙缝里挤出:“我们都曾以为自己是赢家。”

    “退院手续一会让余善齐来办,我们走吧。”程遐似是厌倦了和傅沛令对话,转而低头对薄荧轻声说道。

    在薄荧点头朝门外走去的同时,程遐抬头看向傅沛令:“作为一个商人,我能够理解你在逸博集团的权力斗争之中施展手段趁机获利的行为,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绝不容忍旁人对我的恋人出手。”

    “如果傅总还要执迷不悟地将那些小手段用在薄荧身上,我只能理解为这是傅氏集团对逸博集团的宣战行为。”

    程遐平静冷漠的视线直直地望着脸色转青的傅沛令,在数秒后,才结束了无声的对峙,神情淡然地收回视线,和等在门边的薄荧一同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神色僵硬木然的时守桐旁边合上了。

    剩下的人或是面面相觑,或是沉默不语,李阳洲最先神色恢复如常,他挑起右边的浓眉,刚要对林淮说话,就被忽然发出声响的房门给带去了注意力。

    病房门口已经没有了时守桐的身影。

    李阳洲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亲近地勾住林淮的脖子往外走去:“林哥,走吧!我请你吃烧烤!”

    林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李阳洲半拖半拉地带出了病房,林淮的目光下意识往前扫去,洁白的走廊前端空无一人,薄荧和程遐已经不见踪影。

    “时守桐追过去了我们”

    林淮还未说完,李阳洲就语气轻松地说:“那儿哪里还有我们的事呢?我们还是赶去吃第一炉烧烤吧。”

    林淮过了几秒才回味过来,的确,薄荧那里已经不需要他们的存在了。

    “再喝几瓶酒?”林淮露出一丝苦笑。

    “行!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李阳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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