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十五岁了,让妈妈省点心行不行?外面的狐狸精把你爸搞得鬼迷心窍就算了,你还让你爸生气,是想让他再也不回家吗?!”
徐俏坐到床上,面色苍白:“妈,明天再说好吗?我累了。”
秦颖恍若未闻:“你爸刚刚有没有说他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徐俏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啊!是我让你去泼人冰水的吗?!”秦颖立即激动起来,厉声说道:“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指使宁滢去泼人冰水?出了事你不知道把责任推给宁滢吗?你怎么这么蠢啊!”
“你倒是也想想我呀!”秦颖哭了起来,为了不引来徐荣臻的注意,她压抑着哭音,只是不断抹眼泪:“外面的狐狸精一个接一个的给你爸生孩子,你不给妈妈当帮手就算了,还这么惹你爸生气,你爸要是带个弟弟回来,我看你还能不能坐稳徐家大小姐的位置!”
“妈,你又说这些做什么呀”徐俏终于抬头看向秦颖,声音里也带上了哭音。
“俏俏啊,不是妈妈不疼你,你要知道你爸爸现在还没打算把那些贱种接回徐家就是因为你和傅沛令的关系啊,你只有抓住了傅沛令,你才有作为徐家大小姐的价值,我们娘俩在徐家才能有地位啊!”
秦颖抓住徐俏的手,声泪俱下地说道。
“可是他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徐俏的声音隐有颤音。
“傅沛令想对谁好,你就加倍对那人好,千万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傅家和萧家的继承人,想要往他身上扑的脏的臭的数不胜数,难道每个你都要和傅沛令闹一次?我的傻孩子!这种事以后还多着呢!别管他现在想和谁在一起,你只要确保最后和他站在婚礼台上的人是你就行了!”
看着秦颖迫切的双眼,半晌后,徐俏终于点了点头,在她点头的瞬间,眼眶中晃动的水光化作两行泪水涌了出来。
“好。”
薄荧的高烧一直反反复复,在医院输了三天的液后,体温才彻底平稳下来。
回到家又修养了两天,又一个星期一转瞬就要来临了。
戚容推开房门走进薄荧卧室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书桌前静静把玩着一只乳白色的钢笔,戚容走近后,看见那只起伏着细条纹的精致钢笔上,笔帽和笔身衔接的区域渡着一圈金色,一行黑色的英文小字流畅美丽地刻在上面。
“极光?”戚容把手放上椅背,念了出来:“是一个牌子吗?”
“是的。”薄荧说。
“不便宜吧?挺好看的。”
薄荧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告诉她这支钢笔的价格在五位数。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几天?”戚容在铺垫寒暄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不用。”薄荧抬起头来,对戚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戚容看着少女消瘦苍白的脸上那抹微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握住了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怨你孟叔叔,地狱与玫瑰是艺术,不是他们口中的污糟东西。”
“我知道。”薄荧说。
“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一定要告诉老师,告诉我们。”她握了握薄荧的肩膀,正要走出卧室,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呼喊。
“你说什么?”戚容转过身来,神色激动。
“我说谢谢您的关心,妈妈。”薄荧微笑起来,少女的面孔在逆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戚容眨了眨忽然有些湿润的双眼,快步走回,给了薄荧一个拥抱。
“好好休整吧,我不打扰你了。”戚容站直了身体,用有些异样的声音说完,走出卧室,为薄荧轻轻带上了房门。
薄荧回过身,目光落在手中的那支钢笔上,她的手指轻轻一动,乳白色的钢笔飞快转动了一圈,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指尖。
x坐在她的书桌上,侧对着她,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没有任何规律的诡异曲子。
“这或许会是我用过的最贵的钢笔,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定是那支一块五的黑色钢笔。”
薄荧注视着手中的昂贵钢笔,忽然开口。
x的曲子停了,她诧异地看了说出声音的薄荧一眼。
“我永远不会忘记因为那支一块五的钢笔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的耳光和屈辱。”薄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个时候的我问自己,为什么我非得承受这种耻辱不可?为什么我不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同?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
薄荧走到卧室角落的全身镜前站住,定定地看着镜中的少女。
在这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美神维纳斯施展了她全部的才华和灵感,同时也给予了她无尽的磨难。
“直到一个星期前我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今后我不会再问了。”薄荧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我是弱者。”
薄荧的手抚上镜中少女的脸颊。
“要么掠夺,要么被掠夺。退让只会被视为懦弱,而懦弱会招来豺狼。只有身居高位,才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薄荧面色平静,镜面上的手指在少女的脸上渐渐收紧了。
纯真的心、为人的良知、美好的信念——
“我丢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丢掉自尊又有什么关系?”
“领到盒饭了?走吧,主演们都去那边吃。”在地狱与玫瑰中饰演胡雪母亲的古妍霭走了过来,对薄荧友善地说。
古妍霭比薄荧先领到盒饭,现在是怕她找不到地方吃饭特意来接她的,薄荧领会到她的好意,连忙笑着说好。
古妍霭把薄荧领到了片场一角,为了不破坏拍摄场地,所有人都在寒风瑟瑟的户外吃饭,主创们聚集的地方有着建筑挡风,比完全露在寒风中的工作人员要好上一些。在这里,孟上秋和副导演柯敬江围着一张塑料小方桌吃着盒饭,其他人则把菜放在保温箱上,端着装有米饭的一次性饭盒就开吃了。
第57章()
恭喜你见到了神秘的房稻张杰,二十四小时后会替换为正式章节加上问话的女孩,立刻就有三四个孩子噔噔噔的跑去了,他们的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着水球,如果这个气温下被水气球打到了,就算是强壮的大人恐怕也吃不消吧。
屈瑶梅也带着剩下的孩子向后院边缘里的那几十棵树走去。
走到一半,打前锋的那几个孩子回来了:“薄猪不在!没有人!”
作为孩子首领的屈瑶梅思考了一下:“跑了就跑了,我们先回去——薄猪看到我们回去了肯定不敢回来,就让她在外面冻着吧。”
屈瑶梅身后的孩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们遗憾地捏着手里的水气球,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那我们的水球怎么办?”
这回屈瑶梅很快就回答了:“把水倒掉,气球留着,我们下次再玩。”
一群孩子很快结伴哄闹着离开了后院,一溜烟地钻进了相对来说温暖得多的福利院。
后院重新陷入宁静。
过了不知多久,小树林里一棵灰扑扑的树上,发出了微弱的动静,一个纤瘦的白色身影正抓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忽然,她一脚落空,就这么从半空中直接摔到了地上。
那棵树并不高,只要不是头朝下,摔下来也不会存在死亡或者残疾的危险,但是那个从树上摔下来的女孩却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只有背部无规则地颤动才显示她依然还有呼吸。过了好一会,女孩动作缓慢地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孩,当她抬起脸的时候,好像把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了。
“薄荧!薄荧!”远远地,传来焦急地呼喊,女孩听到这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混杂着期待和害怕的复杂情绪。
女孩孤零零地坐在还遗留着黑色残雪的土地上,白色棉袄擦着黄泥和灰尘,**地贴在身上,比早春桃花还要娇嫩的双唇微微颤抖着,只有一抹淡到快要消失的粉色浮在这瓣桃花里,水墨色的瞳孔像是涵盖了整个夏夜的星光,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要让人心都揉碎了。
“衣服湿了怎么不赶快回去!”陈厚大步走到薄荧面前,心疼地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陈厚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他弯腰想要去牵她的手,薄荧却错过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衣摆沉默不语地拧着,啪嗒啪嗒,挤出来的冷水在地上积了一个小水坑。
“别白费功夫了,赶快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陈厚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带着她向福利院走去。
薄荧打了个哆嗦,甩了甩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指,小声说道:“明年你还会在这里吗?”
“会啊,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继续做这里的义工。”陈厚毫不犹豫说道。
“可是他们说你明年就要回广海读书了。”薄荧抬起头。
陈厚看向薄荧,从她的眼神里,他竟然一时弄不清薄荧是期望他回去,还是不回去。
“我不回去。”陈厚说。薄荧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从这一声应答里,陈厚依然没弄清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两人走到福利院后门,薄荧停了下来,小声说道:“我想自己进去。”
陈厚没有问为什么,就像他从来没有问过薄猪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问过她身上时不时出现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他总是将薄荧当作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看待,而她身上的那些不正常,他似乎都看不到。
现在这个时间,孩子们都被叫到食堂去完成学校布置的的作业了,宿舍里没人,薄荧飞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抱上作业赶快跑向食堂。
食堂里几张长桌前都已经坐满了学生,监管的护工单独坐在一张长桌前,看见薄荧,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书,不悦地说了一句:“怎么才来。”
一阵压低了的笑声从那几张坐满了孩子的长桌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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