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郑风瞪大眼。
“能有多”傅沛令的话说到一半中断了,“她长什么样?”
“又黑又直的长头发!又瘦又白,个子比徐俏高,长得哎哟——你要我怎么形容嘛,反正你相信我,绝对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好看!”
徐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中带着怒意:“郑风,你自己发春别拉上别人行吗?”
“走吧。”傅沛令迈出脚步。
“沛令!”徐俏睁大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傅沛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不走?不去礼堂了?”
徐俏回过神来,又笑了起来,连忙拉着宁滢跟了上去。
薄荧拿着新生指南在礼堂找到了1班的班级位置,随意找了一个附近没人的空座位坐下后,哽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习惯被瞩目的感觉,在北树镇时旁人的冷眼和厌恶她倒是习惯了,但是当人们的眼神换成了惊艳等正面感情之后,薄荧就开始觉得局促了。
薄荧在新学期的目标除了继续保持优异的成绩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野心,那就是交到同性朋友。但是这个野心看起来不大可能实现了,虽然不断有同班同学落座,但似乎所有都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远离薄荧,她们投向薄荧的目光大多是吃惊,并没有恶意,但是不知为何,她们就是不愿意坐到薄荧身边来rds;。
薄荧暗自失落,干脆看起了手中的新生指南,上面介绍了顺璟拥有的各种建筑和设施,以及各种俱乐部和社团,社团是学生组织的,免费,俱乐部则需要一笔薄荧眼中的天价费用才能入部,除了一些比较常见的体育和音乐类俱乐部外,薄荧还看到了冰球俱乐部“上课地点冰球馆”、高尔夫俱乐部“上课地点高尔夫球馆”,最让人吃惊的是,薄荧还看到了马术俱乐部“上课地点顺璟马场”,一个拥有马场的学校,薄荧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被马术俱乐部震过之后,再看到魔术俱乐部和陶艺花艺茶道等俱乐部的时候,薄荧就没什么感觉了。
礼堂慢慢坐满了学生和老师,一个穿着小礼服的主持人快步走上台,开学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作了开场白之后,邀请今年的新生代表上台讲话,薄荧作为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原本也期待过这个殊荣,但是学校的衡量标准似乎不是以成绩为主,她没有收到邀请。
新生代表讲话的时候,坐在薄荧身边,一直在座位上动来动去显得很不安分的一位男生终于按捺不住对薄荧开口了,他的白衬衣要比实际身材大上一号,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深色的校服领带像围巾一样散漫地打了个结,领结都垂到了胸口的位置,看到他的第一眼,薄荧就联想到了以前在北树镇学校里看见的,天天逃课、放学后随机逮人收保护费的那种人。
“很无聊,对吧?一想到这才刚刚开始我就要疯了。”男生盯着薄荧的脸说道。
薄荧不太喜欢他的目光,但是又不想惹怒这位看起来像是混混的人,于是简短地嗯了一声。她希望对方就此对她失去兴趣,但是显然对方没有这个打算。
“本来顺璟邀请的新生代表是我哥们,就我旁边那位——他嫌麻烦,拒绝了,不然我打包票今年的新生代表讲话会成为历届最短。”
薄荧看了他旁边一眼,之前她一直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坐在男生旁边的人竟然是和她在法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他面色冷淡地看着礼堂台上的新生代表,仿佛没有听见旁边涉及到他的谈话。
“我叫郑风,我们一个班!”男生说。
薄荧心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薄荧。”
“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不是直升上来的吧?”郑风问。
薄荧对这个问题很抵触,她说道:“我不是本地人。”
“哎哟!真的?”郑风瞪大眼,“你的普通话很好呀,我一点没听出你是外地的。”
薄荧淡淡地笑了笑。为了不在第一天就结下仇怨,她不得不在郑风过度热情和兴奋的讲话中偶尔做出回应,但她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礼堂台上,新生代表的讲话已经结束了,现在换上了顺璟的校长,虽然其他学生对他的讲话兴致缺缺,薄荧却被他演讲中强调的“梦想”一词给吸引了。
“每一个人都有追求梦想和实现梦想的权利”,说的多好啊,薄荧的梦想就是成为被人喜爱的人,她愿意付出一切来实现这个梦想。
校长讲话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校长为上学年学习成绩优异、活动表现突出的学生颁发获奖证书,薄荧看着台上的人心里有些发热,因为她想到了明年自己也会站在那里,从校长手中接过金色的证书。
漫长的半小时后,开学典礼总算结束了,在闹哄哄的礼堂中,一名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宣布自己是1班的班主任,告知了一些关于明天正式上课的注意事项后,就宣布大家可以离开礼堂了。
第95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在薄荧猜测那件毛衣是不是婆婆打给孙女的时候,婆婆已经伸手过来翻开了薄荧的衣摆,一边检查着她穿了几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件棉衣薄了点,我看你上次穿的白棉袄就挺好的,怎么不穿啦?”
“洗了,还没干。”薄荧说。
老人又摇摇头:“这么讲究干什么,我们以前都是一件棉袄一个冬天,过完了冬再洗,你看你,不冷么?”
薄荧摇摇头:“不冷。”
冷的是福利院,是这里以外的世界,和婆婆在一起的时候,薄荧从来不会觉得冷。
“做作业吗?”老人问。
薄荧点点头,从书包里开始拿作业,老人则熟练地从墙角拉出一张迷你的塑料小桌,薄荧把书本放在上面就开始做作业了,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默契。
“喝饮料吗?”老人看着埋头做作业的薄荧。
薄荧下意识推拒,老人却已经打开了一罐易拉罐,“是我想喝,但是我喝不完,你帮我喝一点吧。”老人笑眯眯地把易拉罐放到小桌上。
“那您先喝吧”
“你先喝,你喝不完的我再喝!”老人摸了摸薄荧的头,低下头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重新织了起来。
薄荧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桌上的可乐,她经常看到学校里的其他孩子手里提着这个名字的黑色饮料,但是她从来没有喝过。
小心地拿起喝了一口,味道很奇妙,但是她并不讨厌。
织着毛衣的老人偷偷看着薄荧的行为,嘴角露出笑容。
十三岁的薄荧有两个喜欢的地方,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幸福杂货店,银发的老人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告诉薄荧,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曙光,世界上总是好人居多,只要薄荧坚持下去,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其他人总会看到薄荧的好,就像她一样,就像外来的陈厚一样。
所以薄荧一直在坚持。她一直在反省。成绩好的人总是受人尊敬一些,所以她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埋头苦读上;影后钟娴宁逝去的那一年,她的最后一部电影在电视上翻来覆去的重播,一群小孩哭得稀里哗啦,所以她偷偷模仿钟娴宁的言行举止,不光钟娴宁,几乎每一个被孩子们热烈讨论过的明星薄荧都模仿过,她模仿过很多人,以为只要像他们喜欢的人,就会成为他们喜欢的人——
“装模作样!”
“笑什么笑?怪不得他们说你生下来就会勾人rds;!”
只可惜,最后她都失败了。
眼看时间就要到达六点,薄荧收拾好书包,就要告别老人。
“等等,你拿着这个。”
老人忽然把手伸了过来,薄荧感觉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自己的耳边。老人收回手后,薄荧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发夹。
“这样好看多啦。”老人笑道,她看薄荧要说话,立刻加了一句:“你要是不收下婆婆就生气了!”
薄荧踌躇了一下,对老人露出了笑容:“谢谢婆婆。”
“真好看。”老人看着薄荧,带笑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愁绪:“可惜太好看了。”
薄荧不解地看着老人,后者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微微笑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临走的时候,薄荧将美工课上自己裁的窗花送给了婆婆,老人很高兴,直说回去就贴在卧室里。
离开杂货店后,薄荧独自走在回福利院的路上,道路两旁的树上挂着灰扑扑的红灯笼,街边的小店也都在门口贴上了福字,穿着崭新的大红色棉袄的幼童在家长的看护下摇摇晃晃地在店门口跑着,这些都跟薄荧没有一点关系。
属于她的,只有冰冷的福利院,她伸手把头上的发夹取了下来,是一只紫色的塑料蝴蝶,做工劣质,但是薄荧依然把它紧紧握在手心,好像这就是她的所有。
一个似乎是和家人走失的幼童站在路边哭泣,薄荧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别碰我的孩子!”一声怒喝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匆匆忙忙走来把一瓶酸奶塞进孩童手里:“我不是说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拿着你的牛奶,快走!再哭我就打你了!”女人护着自己的孩子,抬起头来嫌恶地看了怔住的薄荧一眼,那是一种露骨的嫌弃和恶心,深深地刺入薄荧毫无防备的内心。
女人拉扯着她的孩子走后,薄荧垂下头来,无视街边不知是哪一家店铺里传来的一声嗤笑,若无其事往福利院走去。
走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树干下一个纸盒里发出的微弱猫叫吸引了薄荧的注意。她不由走了过去,纸盒里面是一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幼猫,猫咪瘦骨嶙峋,除了白色的前腿外,身上的黑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它仰着头,看见注视着它的薄荧,更加用力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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