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见她那着急的样子,接过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绿腰,我跟他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打算照顾他一辈子了么?”绿腰叹道:“姑爷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好。唉。”
见这小丫头垂头丧气地样子,楚月也不好告诉她,实际上谢凝之的脑子也很好。“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将来会离开这里的。只是现在,我也不想别人老拿没圆房的事说我。”
“倒也是。咦,怎么姑爷没跟你回来呀?”
“哦,他去找他三弟了。”楚月喝完茶,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去。
此刻月色正好,不知道谢凝之出去探听情况,探听得怎么样了。
拿了本书过来看,始终看不进去,心里还在琢磨谢婉儿的事情。
看着看着,她撑着下颌,打起盹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凝之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楚月头点得像燕子啄泥,似乎在等他。
他莞尔一笑,大步走了过去,弯腰抱起她,想要把她放到床/上去睡。
“唔,是你?”她睁开眼睛,困乏地又闭上了:“怎么样了?”
谢凝之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已经找到王瞎子的家了。他单身一人住在夫子庙附近。今天我去的时候,在房顶往下看到他在收拾打包行李。估计是打算离开灵州。”
楚月醒了过来:“这么说,他一定是同伙了,打算分赃之后就远走他乡。他是瞎子吗?”
“那只是他的外号罢了。你放心,他走不了的。拿不到钱,他也不可能离开。”
的确,反正,他们说的是到后天给钱,他们不会离开。
明天再好好跟踪下几人,很容易就找到地方了。
想到这儿,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找错。我看,明日我们让冉之去送完信后,那些人肯定会再去找王瞎子写信的。我们先按兵不动,不要抓住他们,跟踪他们,找到老巢后再一锅端了。不然,我怕会发生什么意外,伤到婉儿就不好了。”
谢凝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我越接近你,越觉得你深不可测。”
楚月差点呛到,“我深不可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难道不是吗?你心思缜密,我看来看去,你倒适合去审案子,若你是男子,大概就会是下一个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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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
楚月娇笑起来,“多谢你夸奖了。神断狄仁杰?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还没达到他那个水平。”
好歹她也是做女警的,这点分析案情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然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让人惊奇。”
居“行了,再夸我可要飘飘欲仙咯。”她笑着打趣,“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谢凝之点头:“我们还是尽早救出婉儿才好。”
“是啊,若她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楚月叹了口气,躺到床/上。
“放心吧,她现在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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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凝之又写了封信,让谢冉之送去。
赭这一次,他让自己的人随身跟去,到时候顺便跟踪出入村子的人。
而楚月叫人跟踪那五个声言亲戚家在九眼河畔的杂役,也各自办事去了。
楚月一早被张氏叫去算账,一直心不在焉。
到了上午,谢凝之忽然跑了过来,张氏见到他,奇怪道:“凝儿,你跑来做什么?”
“娘子,娘子陪我去玩!”他拉住楚月,给她使了个眼色。
楚月心知有情况,为难道:“相公,我这边正忙着呢,等我回去再陪你玩吧。”
张氏无奈道:“行了,你陪他去吧,这孩子,现在成天粘着你。”
“娘,那我去了。”她放下账本,被谢凝之拉出了账房。
“出了什么事?”她嘴唇微动,轻声问着。
“那些人送来信了,告诉我们要五千两才肯放人。时间还定在明日辰时。不接受还价,否则到时候他们就要杀了婉儿。”
“这些混蛋,哼,倒还真当我们是取款机了。”她冷冷一笑。
谢凝之诧异:“取款机?”
楚月连忙转移话题:“还有什么吗?”
“还有就是刚刚已经有人送来了珍奇河鲜。”
“是谁?”
“阿三和胡奎。”
“好,我们赶快回去看看,也许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两人回到碧凝轩,进得门来,便看到待紫和绿腰好奇地看着那两筐鱼,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有的东西,她们当真还没见过。
“少奶奶,您快来看,他们把鱼送来了,正等着您验货呢。”待紫笑道:“可都是些珍奇玩意儿。”
楚月走到院中,看了看他们两个:“这可都是新鲜的鱼吗?”
“回少奶奶,这可绝对新鲜!”阿三争先恐后地指着自己的鱼筐说:“您看我这里有新鲜的河豚,少爷肯定喜欢。”
楚月看了看他的鱼,又转眸看了看胡奎的。
她低头查看着,拿着棒子翻了翻底下的鱼,忽然间,她定睛一看,看到了一样闪着银光的东西。
她心中一惊,便抬起头头道:“给阿三十两银子,当是鱼钱了。至于胡奎这筐,大少爷要的是这个,给他五十两银子。”
阿三有些不服气,“少奶奶,我的可不比他的差!”
待紫见状赶忙把他拉开:“你呀,有的拿钱就赶快谢吧,你以为你那些鱼值得了几个银子?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十两也不少了!”
阿三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道谢,拿了银子走人。
胡奎也不见多喜,道谢拿钱走人。
谢凝之若有所思,见她低头看着那筐子里的鱼,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忽然间,楚月拿着那跟细棍子挑出一个银色细脚镯来。
这脚镯形状优美,上面刻着些特别的花纹,谢凝之拿过来一看,便大步往屋里走去。
楚月跑了进去,问:“你看出什么了?”
谢凝之眼前一亮,:“如果我没看错,这做工花纹是我谢家特别拥有的,但凡谢家的女儿皆有这样的配饰。”
“这是婉儿的东西!它能出现在胡奎的鱼筐里,这说明了什么?”
“胡奎去过婉儿现在所呆的地方!”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原来内鬼就是他了。”谢凝之放下脚镯,“婉儿这丫头聪明,一定是找机会把脚镯扔进去,想给我们报信。”
窗前忽然飞来一只白鸽,谢凝之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捉住鸽子。
楚月忙把鸽子抓住,低头一看,那鸽子腿上绑着信,原来是信鸽。
打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跟他们设想的不谋而合。
“跟踪胡奎的人来信了,他说胡奎在打到鱼之后背着鱼筐去了很远的一个偏僻村子。他去了一间房子,半天之后才出来。据测,婉儿就在里面。”
“太好了,我们必须赶快过去救人。”
“等等,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算命的王瞎子和送信去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抓住了。”他笑道。
楚月翻个白眼:“你的信直接从他那儿拿到的吧?”
“对,直接就交给我了。”
“好,让那龟孙子给我们带路,这次我们要直捣黄龙,扫灭这群白痴。”
她斗志满满地说着,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两人说做就做,很快就出了谢府,接上送信的男人,绑了一并去老巢。
那送信的人呗绑住身体,堵住哑穴,只让他指明方向。
当然,要是走错了,他的命也别想要了。
谢凝之如此自信,自然是因为他的手下已经在那边了。那些人想要对婉儿不利没那么容易。
一网打尽
那里果然是在一个郊外的偏僻村落,进了村子之后,他们去掉送信男人身上绑着的绳子,点住哑穴,从小道绕进那隐藏在村子里面的老巢。
那里实际上只是一间普通老百姓居住的草屋。
守在那里等待的手下见了他们到来,随即跟他们说清了情况。
谢凝之哼了一声,“前门后门一起突入,要快!”
居他们兵分二路,谢凝之和楚月一路,直接从后门突入。
等到他们直闯进去,房中的几个男人正在吃饭,根本没料到他们会闯进来。
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早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
楚月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交给你们了,爱怎么揍,怎么揍。”
她转眼看到墙角被绑着的谢婉儿,直接冲了过去,拿出匕首把她身上的绳子割断,去掉她嘴上的布条。“婉儿,没事了。大嫂来救你了。”
“大嫂……”谢婉儿憔悴已极,面色惨白,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害,见到亲人,顿时直接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你们可来了!”
赭“别怕,没事了。”她安慰着啜泣不已的谢婉儿,眸光转向一边已经搞定的谢凝之。
谢婉儿只忙着哭了,根本没注意到谢凝之也在。听她安慰,更哭得厉害了。
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未经人事的少女,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一边啜泣一边述说着自己的害怕、挣扎,楚月静静听着:“你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的脚镯,我们还不能这么快确定你的位置。”
谢婉儿抬起头,“我是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才将脚镯扔了进去,骗过他们的。”
“他们怎么肯放开你的手?”
“只有吃饭的时候他们才肯放开,上午我看到那人进来,说是要打渔送到谢家去的,我当时还被绑在墙角,因为手绑在前面,就把脚上的脚镯去掉握在手里。后来我说我早上还没吃饭,他们就将我绑在柱子上,给我松开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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