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识胭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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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识胭脂红-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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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不欲多管的,又瞄了一眼那小东西,只见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睛正哀求般看着他。罢了罢了,起身走近了,弯腰将那小东西从地上捡起来。

    听见承译问他,他便说,“武之至臻,是救,不是杀。”

    小心托了小白鸟,九王爷叹道,“倒霉的小东西,得亏你遇上的是本王。”

    宫宴散后,裕华宫里。

    新茶沏好,丫鬟恭敬端与雪妃。雪妃浅浅尝了几口,驱散了酒意。

    紫衫男子年纪不大,站在雪妃旁边,管雪妃叫一声姐姐。

    “姐姐,你到底同圣上怎么说的?”

    雪妃将茶盏搁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直说,就说你看上了那叶家的大小姐,让圣上帮着问问。可刚才那个叶修庭的条件你也都看见了,飞叶一片便要了那小鸟的性命。”

    管事丫鬟清点完毕,走到雪妃跟前,道,“娘娘,今日各家送的礼,都在这儿了。”

    雪妃伸手,有小丫鬟在身侧扶了。

    紫衫男子跟上她,“姐姐,那你赶紧在帮我想想办法啊。就算不能娶她,你至少也让我——”

    雪妃正色道,“叶家的事,莫说我没有办法,就连圣上都没有办法。”雪妃说着,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又警告道,“子骁,我不管你平日作风如何,但这叶家小姐,你最好连想都别想,更不能碰。否则,出了事,叶修庭要你的命,莫说我,谁都救不了!”

    雪妃从座上下来,走到一堆贺礼面前,随意开了一个宝石八方盒。只见盒底铺垫细绒红绸,红绸上呈着一支金丝彩凤钿。

    雪妃捏了彩凤钿,轻轻一转,流光溢彩。夏子骁跟在她身边不说话,雪妃觉得话说得重了,又安抚道,“子骁,除了叶家,朝上谁家的女儿不是随你挑。莫说你要娶,就算给你做小也不是办不到。”

    紫袍男子闻言,冷哼一声,“别家的?别家的我夏子骁不稀罕,我还就看上那个叶棠了,不到手怎么能行!”

    “子骁,我警告你,你别乱来。若真出了事情,你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救不了你!”

    “呵,不就是一个叶修庭吗,姐姐放心,我便是被那个叶修庭用一片叶子要了命,也不会连累姐姐你的。”

    夏子骁说完便出了裕华宫殿门。雪妃看他远去的身影,摇头道,“这个夏子骁,千万别给我惹事。”

    一旁管事丫鬟拿了礼单过来,“娘娘,经查点,这些礼中,唯独不见九王府的。”

    将东西放回八方盒,想起自己与九王府些许旧事,随口一问,“九王府?”

    “回娘娘,礼单上写的是九王府送水晶蝴蝶一尊,可奴婢几经查点,并未发现有什么水晶蝴蝶。”

    蝴蝶么。难得,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她喜欢什么。

    当初,没听他的话进了宫来,后悔么?

    大抵是不后悔的吧。夏家能有今天,可不是一个病秧子能给的。

    “确定没有?”

    “回娘娘,确定没有。”

    雪妃顺手,又一连开了三个方盒。一是錾金如意,通体以金錾刻,碧玺为瓣,珍珠为芯。二是金瓯杯,金杯铸成,灿烂夺目,浑然天成,有象鼻为足,寓意吉祥太平。三是白玉壶,造型虽稍显普通了些,好在白玉极润,成色上等,也算有可圈点之处。

    明明礼单上有记录,却并未见有贺礼送来,难道是他临时后悔了?

029 棠树() 
雪妃随后又摇头笑笑,都多久的事情了。两年来,他每每进宫来,连句话都未同她说过。再说了,这几样,随便一件不比什么水晶蝴蝶雕像值钱。

    “没有就没有吧,算了。”

    “是。”

    管事丫鬟叫了人进来,将这些贺礼一件件小心撤下去。

    九王府门口,还未待车驾停稳,一白色身影便掀了车帘,从车上一跃而下。身手之矫健,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去,赶紧给和风。”

    “是。”

    承译将车驾交给来迎下人,立即从萧池手里接过那只小东西,小心捧了。

    那小东西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没气了。承译转身,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三两步迈上王府门口石阶,一溜烟儿跑进王府大门,一边跑一边喊,“和风,和风!”

    萧池摇头笑笑,只道,“这个承译。”

    九王府门口值守侍卫早早跪下,等他入府。萧池负手,缓缓拾级而上,晚风过处,忽而听得头顶沙沙作响。

    一抬头,原来是九王府门口的一株树正葱茏。若是仔细看,叶间虽繁华,仍有点点星辉透过。可惜,九王府门前灯火通明,那些星辉只挂在树梢,并未能落在地上。

    这树虽生在九王府门口,可平日好似也没人管,生得有些野了,枝枝蔓蔓都要挡住他家门上的鎏金牌匾了。

    不是九王府没有园丁,而是九王爷平日就鲜少要求这些琐碎。主子随性不怪罪,家里那些佣人也就随了主子脾气,无关紧要的事多随意。

    赶上承译催促下人几句,九王爷都要笑笑说,“无妨,无妨。”

    承译一直以为,那是自家主子脾气好,修养好,永远都是对谁也不急不火。

    他哪里知道,真正的威严和强大从来都不是咄咄逼人和锋芒毕露,更不是言语上一时的争强好胜。

    所以,九王府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多被心血来潮的园丁修剪得奇形怪状,高矮不一,而门口这株树又被常年忽略,无人照看,也就都不足为奇了。

    或许,正是无人照看才让这树生得放肆了。

    有跪在门口的侍卫见九王爷站在家门口迟迟不入府,抖了胆悄悄抬头看。只见这九王爷好似是第一次发现自家门口有棵树一般,盯着看了有好一会儿了。

    他的确是今日才知,自家门口的这棵树,每逢夜晚,便月满天心华枝春满,待到白日里又风日洒然。

    一转头,九王爷开口问跪在地上的一个侍卫,“这是什么树?”

    那侍卫被问得一愣,他家王爷是随意,可这问题,是不是也太随意了些。

    “回王爷,也许,是,是棠树吧。”

    棠树么,脑中忽的闪过一个人影。

    “嗯。”

    九王府门槛建得高,九王爷未多想,应了声,转身,一手背在身后,雪白衣摆轻轻一提一放,迈步回了府。

    九王府厢房里,有一男子着一身石青色古香缎的长袍,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发散着,腰也不束。男子清瘦,承译进来的时候他正端着一个方盒。难得不是镶金嵌宝的盒子,普通楠木盒,经了些时日,朱漆暗红。

    盒子里是一支红参,红参难寻,听说千年才得一株。刚刚还想着给承译炖汤喝,他就来了。

    见承译进来,他将盒子扣了,又仔细锁好。

    “和风!”

    和风闻声转过身来,承译见他不仅腰未束,这衣裳也是半开。本就肤白,隐隐约约露出半个结实胸膛来。

    “你——”

    和风瞥了他一眼,自然在案边坐下,道,“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承译顾不上多说,将萧池给的那只小鸟小心放在和风面前。

    和风看了看承译搁在他面前的那只小鸟儿,冷哼一声,坐着没有动弹。

    承译忍不住催他,“和风,你倒是赶紧给看看啊,你没见这小东西都快死了吗!”

    和风翻了个白眼,双腿一叠,指指自己道,“承译,你以为我是谁?妙手和风,非濒死之人不出手,非疑难杂症不出手。现在你居然让我救这么个小东西?看在你的面子上,若要是个人也就罢了,可这连个人都不是,我才不管!”

    和风耍起性子来,承译也拿他没辙,只好拿了萧池说事。

    “刚刚在宫里,九爷还说你心细,回来要赏你。这鸟儿可是九爷放在手心里捧了一路,救还是不救,是领赏还是领罚,你自己掂量着来吧。反正该说的,我都同你说了。”

    和风皱眉,思忖片刻,“爷说要赏我了?”

    承译点头,“那还能有假?”

    心中有了计较,这承译不听他的,可一定得听九王爷的。

    和风一指头戳在那鸟身上,那鸟垂死之际,一个激灵,瞬间睁大了眼睛。

    “承译,我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承译赶紧道,“得得得,我知道了。你可轻点,别给戳死了。”

    承译心里清楚,只要和风答应接手,那小东西八成死不了。

    抓了那小白鸟,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又喂了些药水进去。和风将那小东西放在一块绒布上,转而拿起了那片从鸟身上取下来的叶片。

    只见叶片染了血迹,却仍旧完好无损。有些好奇,便问道,“承译,这人是谁啊,一片叶子就差点要了这小东西的命。若这人再熟悉些鸟的身体构造,奔了要害,估计这小东西就没救了。”

    “还能有谁,叶家少将军,叶修庭。”

    和风闻言,又瞥了桌上小鸟儿一眼,道,“早就听闻,叶家少将军年轻有为,一身武艺难逢敌手。先前我只当夸大谬传,如今看这小东西的伤口,该是真的了。”

    和风开了抽屉,找了个不大不小的方盒出来,铺了细绒巾,一边捧了那鸟儿往里放一边道,“我还听说这个叶修庭生得玉树临风气宇非凡,承译,你是知道我喜好的,改天你得找机会给我引见——哎,承译?”

    安顿好了受伤的小东西,和风一回头,屋里已经没了承译的影子。

    第二日,承译照例,一早进了书房候着。

    和风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将那受伤的白鸟儿连同盒子一同送到了九王爷这儿来,承译进来的时候只见九王爷正执了小小的勺子,亲自喂那小东西喝水。

030 乖,再喝点() 
更难得的还在后头,那鸟儿喝了两口水便将小脑袋埋进翅里,缩成一个小白球,不肯再张嘴。承译只听得自家王爷温声细语,说,“乖,水里有药,再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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