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解决了早餐之后,大家开始踏上了返程下山的路。
“一楠,你的脚好点了吗?”唐景清看到谢一楠才想起昨天她扭伤了脚。
“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谢一楠笑着回答,心中却满是嘲讽,从昨天到现在,这是唐景清唯一一次提起她的伤,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无时无刻的不挖着她的心。
“那我们也走吧。”
说完,唐景清到帐篷接过季末的行李,背上背包牵起季末的手,越过谢一楠的身侧离开这里。
季末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观景台,真到走时竟然有点不舍。
“别看了,短时间内没有再带你爬山的打算。”唐景清不想再折腾一次,季末不理会的撅起小嘴,那样自然而然流露的温馨,那种不用多言就能感受到的亲昵,他们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跟的上吗?”
“嗯,跟的上。”
“累了要说知道吗?”
“知道。”
“哎呀!”
“走路不看路,脑子用来做什么的!”
这样的画面,就连陈昊都觉得对谢一楠而言太过残酷了。
郁夏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有点不太敢面对叶暮尘。他们一路相伴,能瞒着他的事情太少,少到这么大的一个真相瞒的她心慌慌。
“夏夏姐怎么了?”
“啊?”
“我说现在美术馆要求我们在年底前拿出设计稿。”郁夏最近手头最大的一件案子是为申阳城即将建成的最大少年儿童活动中心做一个大型木雕作品。
“哦,好,我知道了。”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年底要交设计稿?她现在灵感全无,哪里交的出啊!
“夏夏姐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小助理小心翼翼的看着郁夏。
她是顶替被抓走的岚岚新来的秘书,来之前她听说过郁夏大名,虽然接触过之后发现不过是个粗线条的女汉子,但看到她真的心情低落时还会有点害怕。
“没有不好,只是没什么让我心情好的事情吧。”
“那,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其实工作室的所有人都很着急,因为都清楚郁夏现在设计连个谱都没有。
这次郁夏接的是个完全公益性的项目,分文不赚,完成的好无疑对她的作品会带来很多隐形价值,但干的不好也特别被有心人放大。
郁夏本身的话题度就够多的了。
“你们先忙吧,我出去散散心。”
所有人都以为郁夏是出门找寻灵感也都纷纷放宽了心。
郁夏独自来到了当年叶宇修尸体被投到大海的地方,来到过去每年父亲来纪念他的那颗大树下。
当年郁成功不敢正大光明的为叶宇修建墓碑,所以用了很含蓄的方法,在靠海得悬崖边种了一棵树。
而今站在这颗树下得人却换成了郁夏。
“叔叔,我是郁夏,您还记得我吗?”儿时得一面之缘,郁夏已经没有多少得印象了。
“我今年24岁了,是一个木雕艺术家。今天来看您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来合适,所以做了一个模型飞机,是不是比您当年做给暮尘得要来的好?”
郁夏从准备好得袋子里拿出一架栩栩如生得模型飞机放在树下,她也靠在了大树边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不是很突然?我也很突然啊,居然有天会来这个地方您,应该是恨着我们父女得吧?想来也是,谁会不恨杀了自己得人呢?”
即使提到这些都足以让郁夏瞬间泪流满面。
“您应该也很不希望我和暮尘在一起得吧?偶尔,就连自己都觉得瞒着他得自己很自私,也很坏。可是啊我好爱他,他是我爱了十多年得男人啊。您说,靠着我这份爱情,可以被救赎吗?”太痛苦,痛苦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可以和谁说?她很能理解为什么父亲隐瞒这个秘密瞒到了现在,就连她也很想继续守着这个秘密下去。
“如果,我说如果,欠了暮尘得,我用所有得余生来还可以吗?这一生都会对他好,很好很好得那种好,那么能否给我一个和他在一起得机会?那么,这样得隐瞒是否可以被原谅?”
周围是一片得寂静,偶尔会有阵阵得寒风吹拂她得脸庞,大概是因为坐得太久得缘故,郁夏得鼻子被冻的红红得,手也冷到没有了温度。
理所当然得不到回应,只有她决堤的眼泪。
“相信我,我会对他好的,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他!所以,叔叔就和我约定吧!”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谈不上心中没有了包袱,无非就是感动了自己,给自己找个能继续的理由。
擦了擦眼泪,郁夏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工作室的员工都已经下班,却意外看到坐在沙发上用着她平日惯用的马克杯,忙着低头看着文件的叶暮尘。
郁夏就这样靠在门框边嘴角含着微笑一言不发。
“有那么好看?”
“嗯,侧脸低头45度的时候最好看了。”
“再看就要收费了。”
“唉,可惜我没钱。”
“来,夏夏到我这里来。”
夏夏听话的蹦跶到他的身边大大咧咧的坐到他的腿上。
“哪里像个大姑娘。”
“是啊,像个小姑娘啊。”把脸深深的埋在叶暮尘的颈间感受让她安心的味道。
“夏夏今天去哪里了?”他很早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告诉她郁夏的情绪不对劲。
其他人怀疑她是因为没有设计灵感而心情低落,但叶暮尘就能感觉的到其中的不同——郁夏从来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烦心。
“唉,天才艺术家偶尔也会有烦恼的时候啊,凡人当然不会懂。”郁夏笑着敷衍,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说辞。
“那我们的天才艺术家出去一次可大有收获?”
“嗯天机不可泄露。”郁夏笑得调皮,但叶暮尘却微妙的察觉到她的刻意粉饰太平,虽然他不知道郁夏隐藏了什么。
“怎么手这么冷?”
“你在室内呆的久而已。”
叶暮尘任由郁夏挂在他的身上,腾出一只手不断搓她冻成冰块的手,注意力却再也没有办法集中。
“我好累哦。”
“要不要上楼睡一会?”
“不要,我就想睡在你身上。”
“小老虎,又开始耍赖了?”
“嗯,你让不让我耍赖?”
“小老虎开心就好。”
这般的宠溺,是属于叶暮尘十年如一日对郁夏的态度。
“还是小时候好,还能有欺负叶暮尘的时候。”
“傻瓜。”哪是被欺负,不过是他一直迁就着她而已。
没有多少人能有机会可以像他们一样。申阳城很多女人都羡慕郁夏,他们就像是在演绎童话般的爱情一样。
所谓一期一会,在郁夏看来就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次相会,而叶暮尘就是这样让她想珍惜的人。
“今晚留下来吗?”
“好啊。”叶暮尘自然而然的亲吻着像个小猫般趴在他身体上的郁夏。
“那,我久睡一小会,今天太累了,等我醒过来就做好吃的给你。”
“累的话就睡着,我来做也一样。”
“不要,约定好了要对你好的,约定好了呐”
“小老虎?你在说什么?”约定?叶暮尘瞬间抓到了关键词接着问道。
“夏夏?夏夏?”
得不到回应低头看着的是郁夏的睡颜。
死小孩,说话专门说一半。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郁夏最后说的话,究竟是怎么样的约定?和谁的约定?
228。化验匹配()
爬了两天的山,季末心情的确开阔了许多,直到医生通知她到医院领取血液化验的报告,她才重新想起那些烦人的事。
“在想什么?”
“医院通知我等会去领取化验报告。”早餐时季末心事重重,潜意识中她不太愿意看到化验报告。
“离那家子人远一点听到吗?”唐景清的态度始终都很明确,季末的身体已经够差的了,他不想季末去趟浑水。
“放心,我就是做个化验,还没有下定决定心一定要怎么样,何况也未必能符合。”
心中的犹豫纠结再多,直到看到化验报告确定完全符合时彻底乱了季末的心。
“季小姐,如果您决定好要做骨髓移植手术的话请你在这张纸上签字,明天来办理住院。”
“好好好,我们签我们签。”在听说了季末答应做匹配测试的时候,无疑是让季舒云和童璃看到了一线生机,所以特意一早来医院共同等化验报告。当医生宣布季末的骨髓可以使用,他们心中无比的激动——他们的女儿有救了!
不等季末签字就自作主张的拿笔塞到季末的手里,季舒云以为——她愿意来做化验就是答应了会救童心。
“小末,你”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一定要捐骨髓的决定,让我再考虑看看吧。”季末推拒了笔,冷静的看着纸上写着各种术前指南,心中只感好笑。
这些,就是提醒着她自己和童心是同父异母的事实,是季舒云背叛姚琴音的事实。
原以为可以轻松的面对这张化验报告,甚至想过如果可以放下的话,救人一命不是坏事。可她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这张化验单的杀伤力远比对着童心这张脸更让她崩溃。
“没关系,季小姐,骨髓移植手术可能在外界看来是很可怕的一场手术,但没有那么严重,我可以再为您详细解说一遍手术的过程,您完全可以打消顾虑对您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医生不清楚他们的恩怨情仇,单纯的从自己职业出发,能碰到一个骨髓配对的人不是容易的事情,当然希望季末能答应救人。
“不是这个问题,我想我需要好好想想,不好意思。”
季末不愿意继续留在这让她觉得压抑的地方,就连那份化验报告都不想带走。
“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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